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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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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29 09:57:2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山谷之中的木屋已经建好,在青松明月之间。   简单的装饰,单个的木床,单个的木椅,单个的木桌,窗扉上系着美丽的风铃紫色的,铃声清脆而悠远,沉水弯身进屋,在窗前站定,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安静而清新,在头脑中勾勒山峦美好的曲线,枝生叶茂。   山风吹过,寒冷的馨香弥漫四周,有花在开,坚韧而高傲。   得以安息的是裂风与木末的身体与灵魂,在泥土的下面,无须再过问这个大地上的烦乱。   假如自己走过的是一片平原,自己有着良好的走的意愿,可是自己却在往回走,那么这是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假如,自己在攀登一座峭壁,它就像自身从下往上看一样陡险,那么后退有可能是地理形态造成的,那么自己就不用绝望了。   应该将军权交还给煌黯了,沉水的心再次希望从这样的战争中摆脱出来,他相信煌黯会善待他的部下的,同时却也依旧没有耕野的消息,宛如水分被蒸发,沉水知道,或许永远都不可以找到他了,而由此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便是无可避免与溅月的对决。   风向北吹,情向东流,已逝,已无声!   沉水不知道自己是在平原上行走,还是跋涉于悬崖峭壁之间,像一条秋天的道路,还未来得及打扫干净,它又被干枯的木叶所覆盖,天下太平,指日可待,而有些问题自己是无法回避的,除非自己生来就不受其约束,沉水知道,剩下的仅是他与溅月之间的对决。   一旦爱情被宣布结束,剩下的只是沉默,呆若木鸡的望着没有尽头的人生。   爱情道路是没有尽头的,无所谓减少,无所谓增加,但自己却在用儿戏般的尺码去丈量,诚然,这即使是一码尺的距离,自己还得走完,而且,它会使自己永生不忘。   是惊讶,欢喜,幸福,还是无可奈何?   溅月的到来像一个飘渺无边的梦,就此睡去,不愿再次苏醒的美好,从天堂降临一样,溅月穿着洁白的纺纱褶裙,散发出圣洁的色彩,濯足天成,踏着点点白雪而来。   由远及近,溅月的脸庞渐渐清晰,那是安静而温柔的美,熟悉的双眼依旧闪烁着动人的光泽,无疑她已到达美的匀称境界,带着银色的远方的白雪,脸旁藏着淡淡的微笑,平静,安然。   推门而入,一种满足的安慰感填满了沉水,凝望着这个自己一生所爱的人,微弱灯光,在这昏暗的小四方盒子似的木屋里,黑暗的摇晃把自己的思绪都弄的零零乱乱。   有一片雪花飘了进来,落在沉水的头发上,溅月瞧见,径直的走了过去,拂手弹去,感到有股微凉的气息迎面而来,沉水面对着睁大眼睛的脸庞,没有任何妆伴的素净,像个神话,她的脸活似被指尖轻弹而摇曳的花朵。   这时,沉水体会到了忘我的境界,但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对溅月的疼爱,心异常的颤动着,在轻轻拥她入怀,形成气旋挡住寒冷的瞬间,沉水感受到了肌肉的僵硬,有些不自然,似困顿。   很久都没有说话,所谓相偎仅是如此。   欲言又止,沉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   溅月见他轻启薄唇,旋即又合了起来,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害羞,心中微动,溅月说,深漓是个很好的女孩!   看着她挪耶的笑着,沉水所有的紧张在瞬间消散,爱怜的在她精致的耳垂轻啄一下,问,你认识她,她不是应该回到於穆的身边了吗?   你啊!人家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竟然希望她离开。   看着沉水有些迷惑的眼神,溅月轻轻的拉着他的手,说,这么多天来,她可是帮你除去了好多个刺客啊,你连谢谢都没有吗?   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凝视着她的眼睛,沉水柔声的问,你也参加了,是吗?   溅月笑了笑,默认的看着他,深漓的飘逸刁钻无情,可以将她的武技发挥的淋漓致敬,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手,可是刺客已经......   而且,那些人明显都是一流高手!可是,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那些人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人派他们来送死了?   他们不是来杀我,而是破坏我攻城的!   看着沉水淡然的表情,溅月知道,这次战争给他带来巨大的疲倦,深漓说,裂风的死,像一个永不平服的伤口,划破空气,想彻四方,这样的痛,不可以一直埋藏在心里,沉水是一样静默而高傲的人,不会将自己的软弱曝露在别人的面前,对于你却不是,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所以,你可以解救他,不,你一定得解救他!   溅月的影子晃了晃,悟到:类似拒绝,静默,寒冷,这些与美丽无关的另一种性质的东西,盲目地自信所谓的孤傲的个人,往往在肉体上,或者是精神上产生有种病态,谓之疲倦。   看着她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摩着自己的脸旁,沉水心里一阵感动,有的时候,她总是可以清晰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以及自己无尽的感受,无疑,她是理解自己的。   溅月的手温暖细滑,有着春天的清香,沉水本非愿意清醒过来,可是自己还是困顿,一直以来都没有耕野的消息,为此派出了遍布整个大陆的探子,可是依旧一无所得。   那个时候,沉水说,虽然,我还不可以证明天依不是死在我的刃下,但希望你可以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还不能够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愿意死在你的箫下。   溅月决定在沉水功成名就的那个夜晚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但对于沉水而言,战争已经结束了。   无可避免的提及往事,矛盾再次被赤裸的拉出水面,沉水说,对不起,我没有能力给你一个美好的答案!   仰望天空,天空好象雪花狂乱飞舞的深渊。   现在,雪飘到这里来了......沉水梦呓一般的声音说着,些许雪花从木窗穿过,落入自己的衣领,停留在锁骨上。   这样的路线是安然而不紊乱的,具有某种庄严安静的感觉,随着飞雪的降落,沉水的心渐渐冷却下来!   这是有种不吉利的安静,溅月明白,不管父亲是否是死于沉水的手中,对于此事,他都是有着极大的负罪感的,为此,沉水甚至一直都没有辩解过自己的行为。   而自己该为此说些什么了?   极目远望,四野一片安然,没有风,整个世界好象只剩下飞雪飘落的声音一样,如触羽毛。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溅月心中一阵慌乱,但是错过此刻,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还有勇气了?   沉水是那样的深爱着自己,和平是一个简单却艰巨的梦想,有几个人,敢说可以实现它了,又有几个人真的可以做到了,沉水没有说,但他的行为告诉世界所有的人,他做到了,而且,是在最大范围内的缩小伤亡,如果是换成煌黯,恐怕结局就会不是这个样子了。   提及煌黯,溅月不免得想起自己那个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一面的姐姐了,折泪是个苦闷的孩子,自己对她亏欠太多,太多,而又没有补偿的机会。   父亲的死,已经是个过去,但这个死亡,将代表着自己与沉水,必须有一个人跟随,而这个人,一定包括自己!   如果,是自己死去,沉水会不会为自己而徇情了,溅月不知道,在某些方面,他有着别人不具备的隐忍,而且,自己也不希望他那样做,世界上好的女孩多的是,死亡,不值得。   但如果他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沉水不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留恋的东西了,除了折泪。   所以,还是死亡是完美的!   折泪,我可以在永久离开之前见你一面吗?   看着溅月复杂的表情,沉水柔声的问,在想什么了?   没有面对他,溅月只是绕过沉水的身体,轻轻的将木窗关上,扣上门,淡然而有些腼腆的站到他的面前。   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看着他没有丝毫顾虑的点了点头,溅月心中一阵凄然,他不知道自己会要求什么,就如此坚决,以后,自己又如何向他举起自己的洞箫了。   长长的睫毛,不时的眨巴着,单薄而娇柔,溅月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要我好吗?   动作迟缓,但十分坚决,沉水看着溅月像蜕变一样,褶皱纺丝绸衣像梦一般的飘落,露出圣洁,美丽的身体。   溅月的身体,在淡淡的灯光的映衬下,形成神话般的光圈,她那副由无数条微妙的线条构成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中,露出庄严圣洁的色泽,宛如羊脂,洁似象牙,只见她耳垂微红,耳朵的形状精致,美丽,犹如梦中装着小佛像的小巧碧玉玲珑龛,云霞似的晕艳已经深深地占领她的脸旁,那里仿佛藏着无比娇人的美丽。   而眼睛安静的睁开着,像一泓安静的潭水,清澈,决然!   轻轻的走过去,沉水深怕打扰她的圣洁,自己的身体无可避免的起着微妙的变化,同时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手略微颤抖着,觉得幸福而微露泪水,无比坚定的站立着,只是无法站在这种感情之外去思索任何一个问题,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轻柔的拥抱着溅月,指尖传来她的温热,宛如沉浸在群花盛开的馨香中,这是美的极致,她的唇有着淡淡的凉意,一直如此,喜欢她的微凉。   沉水将右手伸直,地面的绸衣安静而准确的飞入自己的手中,披上溅月的肩,略微退后,手指在颤抖,在为她穿上衣服的瞬间,沉水知道指间的爱情,正以一种无比幸福与残忍相混合的方式而结束。   吻了吻她闭上的左眼,沉水说,谢谢!   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却,出门远逝!   有人离开,有人归来。   幻想的状态并不是永恒的生命状态,往昔的致命问题已经不复存在,煌黯,沉水将面临着新的问题。   问题永远会有,事实上煌黯为沉水创造的有利环境而敬佩,战争,是死亡的旋涡,是普通,是肮脏,是丑陋,是枯燥而分文不值的。   因为努力,而改变这个世界部分的方方面面,世界不是自己变的腐烂的,在把这个世界占为己有的过程中,煌黯与沉水按照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和生活的态度采取了部分不同的手段。   但战争是无可回避的,他们知道战争的含义,一切都是极其简单而且是必须接受的,他们与命运同在,运用自己手中的支援,和无可比拟的愿望逐渐的实现自己或者别人的梦想。   这样的过程是痛苦而艰难的,虽然,从木寒城宣布摆脱天涯王朝到即将建立新的王朝,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为此,沉水又准备了多久。   四年光阴,悠忽而过,有苦,有甜。   而在这四年的光阴中,沉水逐渐明白一个道理,因为人民的心情到达了无可复加的地步,我们才走进了一个新的时代,这些根深于生活之中,人民似乎是一切,一切伟大的颠覆不久便有这些人来决定,他们,只有他们,才像洪水时代的方舟一样,是未来的守护与创造者。   在那个时代,有着如此见解的人是少见的。   这也真是沉水与煌黯的区别,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沉水的欲望逐渐的被伤痛所吞噬,因此在很多的时间之中,他都会反思生命存在的问题,以及个人在世界之中的地位,能力。   是因为出于这样的理由,沉水的意识才可以到达一个新的高度,一览众山小地俯瞰人间,但是沉水所处时代的一切仍然采取反对的态度,让他的观点,或者是决策,难以变成像文化一样,如洪水漫布大地。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正是这样的道理。   过去的腐败已在战争的洪流之中淹没,随着光明的渐近,这些领导者会越发膨胀,他们命中注定存在着毁灭新的王朝的过程,或者是他们的子孙,子孙的子孙。   不愿意将这些言语说出口,在沉水的眼中,煌黯并非是个足以理解这样道理的人,沉水只能说,希望你以百姓为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些道理每个君王都明白,只是在实现的过程之中,所抱有的坚定,与决策正确与否,随之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百姓的存亡问题。   先见总是第一要素,一个人既要看见先见的进路,又要看见先见的退路,而且,要看的同样清楚。   发生,就没有再生。   肤浅的人只关心自己身旁发生的事情,碌碌无为,却充满幸福!   越发逼近帝都,沉水就越可以清晰的感觉出兵士眼中的狂喜,无可厚非,这是对自己人生的评价,与态度,他们占据这个世界是如此之浅,死亡可以随时抹掉他们。   这是人类的极大悲哀,但他们却使得这个世界又一次活跃起来,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件伟大而光荣的事情,他们即将做到了,因此,他们有权利为自己的丰功伟绩而喝彩。   下雪了,漫天雪花,正的反的,一起飘落。   军队集结已毕,一直留在逍遥城的御流也赶了过来,看着他那健朗的身姿,沉水不禁想起那个决裂的夜晚。   血满锦袍的御流,依然有着不可一世的俊美,坚定而执著的神态令人永世不忘,他的无奈,愤恨,落寂,爬满了整个脸旁。   那个时刻,沉水是内疚的,无法说出口的理由哽咽在喉咙中,只能看着他狼狈不堪的离去,心在滴血,请求他照顾溅月的时候,没有人会明白自己心中的痛苦,像把匕首,深入浅出,却撅心之痛。   御流微笑着径直地走了过来,步伐缓慢,深沉难测,在沉水的面前站定,那双眼睛仿佛要看穿沉水的灵魂一样,略显灰暗,却时不时的透露出轻松的光芒。   世界并不会以内外某个人的隐语是正确的就为之倾倒,沉水知道,沟通,有着很多种方式,语言,或者行为。   等待着倒退到某种特殊环境的理想,有的时候,沉水真的非常希望这么一天的到来,没有矛盾,没有未知,没有隔阂。   这是简单灵魂所追求的一切,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   沉水知道,终有一天,自己的行为会摧毁周围的一切障碍,对此,沉水是有极大信心的,如果不能够做到,只能说明自己的行为仍然不够努力。   伸出手,执著的放在身前,沉水静静的看着御流,如果这个矛盾已然到了无法结束的地步,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御流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然的看着沉水,很多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在某些时刻,他有着常人所不能忍受寒冷,坚决而义无返顾。   而这种几乎完美的残忍冷漠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沉水所画出的残月,平衡地悬挂在陌生的空中,它是不守俗世束缚的月亮,明晰可见的游动,引起意料之中的恐慌,绝望。   裂风走了,幸福地离开,而只剩下沉水与自己活在愧疚的黑色中,徘徊,辗转。   无可挑剔,沉水的付出,对于整个国度的重生是极其重要的,而他,仅以默默的封闭心房,来像别人显示自己的微不足道。   这是种怎么的情怀,广大而淡泊。   当自己欲言又止的时候,沉水看见御流友好的伸出手来,意想不到自己还能够被他这样的握着,御流的行为变的如此温暖,虽然没有语言,但御流选择了一种比语言更流畅,温煦的方式。   脸上浮现黯然的色泽,御流的暗色不是沉闷的,而是意味深长的,引起一阵无可名状的静默。   悠然的放下手,在这产生丰富灰暗的色泽中,出现了令沉水意外的事情,当御流攫住自己的手,紧紧的握着,并与之拥抱的时刻,沉水还是清晰的感受到御流的友谊。   这样的拥抱使人相信,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真理一样,世界上也不存在最令人难受的矛盾。   微笑,直逼清风苍穹,御流说,辛苦你了!   这一刻,沉水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给予他回应,语言过于简陋,行为过于单薄,沉水记得对御流的第一印象——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此刻的光芒,但誓死护卫自己的属下已然让人觉得这个人非常可信。   许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他们的眼中有一种神秘的表情,一种关爱,感觉的表情,相互理解的表情。   这已是一面阴暗而荒凉的墙,笼罩在疲惫不堪的太阳所洒下的黯淡的光芒之中。   城上的守卫,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着恐慌,没有生命的帝都,充满着暂时的悲哀,单调和空虚。   木寒军团,日炎军团,以及部分逍遥城的军队,如岩石一般耸立在帝都城外,没有太多的表情,这个时代人的幽默来自战争。   沉水的静默出于焦虑,出于失望,看着远方,西斜的太阳在他的眼里达到极限,这种内心的失衡忠实的反映了外部世界的失衡。   出人意表的是帝都的守卫并没有投诚,在这样的环境下仍坚持守护帝都实乃不智之举,沉水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方式。   对王室加以贬低,无尽的痛斥,游说官的喉咙中喷发出一种仇恨,帝都的将军意识到这种无可饶恕的怯弱走进了自己的内心,在这个世界,他感到再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自己所忠诚的不是现在的帝追,而是前任的皇帝,帝追对他而言是可怜,机智,却无法摆脱太后左右的人。   这个城市的模糊,混乱,和无序,帝追的有力未逮,和南炎北寒的军队,纪律相比,将军回忆着这个王朝在短短几年内的颠覆,死亡的抽象已经就是这个城市,而自己本身也即将成为抽象的产物。   已是最后的期限,沉水流露出悲悯的色彩。   是梦态,是耻辱,沉水的精神已经厌倦,而煌黯却显得充满活力,毋庸置疑,沉水与煌黯显得极具矛盾性,他们反映的虽然都是全体人民的渴望,但在沉水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反抗,战争,只不过因为源于渴望创造的表现更生动罢了。   沉水看见煌黯向自己看了过来,带着征询的表情,回头看了看站立在不远处高丘上的御流,以及坐在石头上的梦白,沉水的心开始收缩,这即将又是一个悲剧。   梦白说,我知道,舞昭是一定得死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让我带着她的遗体离开,人死了,一切就变的不复存在了。   沉水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是个错误,将梦白一生都绑定在回忆中的错误,随着时间的推延,有些事情会慢慢的淡化。但如果一世守侯在某个人的身旁,又怎么可以去开辟一个新的世界。   而御流却希望城破后可以善待帝追,毕竟他只能算是个孩子。   煌黯说,我们会的,暂时的决定是将他遣送到一个安稳的地方,由新的王朝按时给予部分生活经费。但是,前提是他能够投降。   煌黯的话带着可以信任的诚恳,沉水知道,这个人将是这片大地的主宰,而自己只想功成身退,况且,自己还有需要去解决的事情。   生硬的点了点头,沉水看见煌黯的右手高举在右方,战马不停的刨着土地,扑哧扑哧的喘息着。   在煌黯的手放下的瞬间,将是攻城的开始,沉水再次怜悯的看了看帝都,这座千年古都将要在战马的铁蹄下,变的支离破碎。   最后一根稻草,沉水无处可寻,生活既非盛宴,也非饥谨,时下,生活却是饥谨,对于投诚这样的决策,不能采纳,很显然在战争的时代,生存的美好是被践踏为零的   别指望舞昭做任何事情,别指望施舍怜悯,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只是用自己的双手完成自己想要的一切。别无选择。   天空阴霾,战马袍地,猎旗飘忽,所有的事物都被涂上了死亡的色彩。   开......   在煌黯说出开的时候,舞昭终于出现在城楼上,毋庸置疑,她是美丽而高贵的,是种君临天下的傲慢,然而,在这样高贵的外表之下,却深深的隐藏着不可饶恕的死亡。   不能流芳百世,情愿万古骂名,舞昭一直有着伟大的野心,诚如梦白所说,她有着与历史发生关系的愿望。   在某个时期,这个愿望是淡薄的,与梦白的相依相爱比欲望可贵,然而,如前刻在云端下一刻在地狱的惊动,自己所渴望的温暖在瞬间粉碎。   离开的梦白,自刎的承瑟,是一个永不平复的伤口。   怨恨,孤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曲鸢舞搏的君笑,成妃,成后,此间,又有多少心酸血泪之事。   颠覆天涯王朝又能如何,往事一去不再复返,有如青云白鹤。   没有说出下一个字,煌黯静默的看着她,舞昭的右侧是帝追,平静而淡然的神色,远远的超出他的年龄。   没有任何表情,舞昭的眼睛里面没有悔恨,情在左,权在右,而自己选择靠右。   这是命运,无可抵抗的命运,这个世界存在着次序,王者的次序,骑士的次序,人民的次序,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却是永恒不变的规则。   无人可以更改!   舞昭说,你们开始吧!   淡然,而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煌黯无奈的挥了挥手。   等一下!   沉水看着梦白如飞而至,表情痛苦而无奈,他说,我有几句话要和舞昭说。   沉水以目光征询了一下煌黯,煌黯点了点头,沉水拍了下梦白的肩膀,看着城墙上无辜的兵士,希望你可以阻止这场战争,希望如此!   梦白黯然的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的向前走去,他的背影是孤独而苍凉的,沉水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想,高傲如斯的舞昭没有向命运低头,而是离开承瑟,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此刻又怎么会想仇恨妥协了,即使,死亡在四周隐伏。   连你也来讨伐我?   没有说什么,对于舞昭的讽刺,梦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静然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离开自己为她而营造的幸福,决然的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与历史发生关系又何如,高高在上又何如?梦白摇了摇头,表情淡然,愧疚于心。   你幸福吗,舞昭?   娇躯微震,舞昭的表情没有方才那样淡然,复杂而惊讶的色泽回旋不定。   是啊,幸福吗?   这个问题巨大而严谨,没有任何人逼迫自己回答,却有丝毫回转的余地,隐忍的灵魂再次窜伏,质问外在的表现。   何谓幸福?理解这种幸福不超过自己所覆盖的地面的面积,活着像尸体一样死去,在美丽,辉煌的牢笼中顾盼自怜。   无疑的,自己并不幸福,即使骗的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舞昭的回避,梦白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面容诚恳而凄楚,他说,我可以请求你件事情吗?   舞昭看着他,眼中有着无可掩饰的悲哀,你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说!   面对她伤感的色彩,梦白的心渐渐的往下沉,静如寒潭的渊寂。   可是帝追还是个孩子,难道,你忍心让这么多的人,为你陪葬吗?   舞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然的将帝追拥在怀中,这些年来的专权,并非只是为了自己,在自己的眼中,帝追只是个孩子,孱弱而仁慈,这是不行的,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仁慈是致命的破绽,何况,他只是个孩子。   此刻,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将死的城市,舞昭对此并没有任何怀念,自己只拥有自己的骨肉,看着帝追的脸孔,有着与梦白神似的俊美,无懈可击的唇角,始终绽放最美的弧度。   无疑,帝追是个可以与御流相媲美的人,他的美是无上仁慈和尊敬的美,光明而绚烂,虽然他还是个孩子。   帝追的眼大睁着,有着无比沉静的睿智。   他说,母后,死亡,只是生的延续,我们不可抛弃先王的基业,绝对不可以!   轻捧着帝追的脸旁,他的坚强深深的影印在自己的心中,很多时候舞昭都以他而骄傲,这是上天赐给自己唯一的礼物,珍贵而久远。   这也是舞昭唯一聊以自慰的方式,无疑的是,帝追是她的一切,一切中的一切!   对,她说,绝对不可以!   只是......舞昭略有疑虑,站起身来走到城墙的边缘,静静的看着梦白,这个一直使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固执而诚恳的望着自己。   一往情深,他的美好一次次的在眼前浮现,往事如今!   你可上来一下吗?   见她屏退下属,静默的看着自己,略微犹豫,还是纵身上了城楼,翩然惊鸿,娇若游龙的越上城墙心中的时候,不梦白不知道是悲还是喜,相聚如梦。   不理会属下诧异的目光,舞昭温柔的抚摩着他的面庞,这张脸,自己想念了多少年,每次与先皇做爱的时候,都把先皇当作是他,激情后,只剩下无尽的苍凉,生命如斯!   拉近梦白,回首看了看帝追,他的眼中极度的不满,隐然若见,此刻,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了。   生也罢,死也罢!   附耳过去,舞昭在梦白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帝追,其实是,是我们的孩子!   舞昭看着梦白的瞳眸不断的放大,深刻理解他心中的震惊,梦白记得沉水说过,帝追有着与你神似的俊美,触目难忘!那个时刻,自己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当它是个玩笑,如今,这样的话,从舞昭的口中说出来,不得令自己不相信,梦白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舞昭已经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了,而且,在她的词典之中,也没有欺骗这个词语,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帝追看见梦白径直的向自己走来,眼睛之中流露出异乎于寻常的色彩,心中既是茫惑,又是愤怒,自己是这个国度的主人,即使即将覆灭,也是受万人膜拜的,而眼前这个人却丝毫没有尊敬的神态,这样怎么不会自己愤怒了。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梦白宛如梦呓的说着,蛮横的将帝追拥在怀中,这是自己的骨肉啊,与自己最爱的人所创造的结晶啊,对于梦白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而美丽绝伦了!   不,不是的!   帝追在兵士的帮助下得以解脱,有些混乱,有些狼狈,并兀自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而且是如此的希望她会给自己一个希望中的答案。   可是,帝追却失望了,他明明看见母亲无奈但却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在那瞬间,帝追感受到了世界的尽头,自己一个人孤零的站在众人视线之外,黑暗,孤独。   往后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往后退,仿佛要退到另有一个世界,帝追的脚步踉跄,而艰难,所有的尊严在瞬间崩溃,自己不是个高贵的皇帝,不是,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平淡,没有骄傲。   这些赖以生存的一切,全然不复存在,痛恨,还是决然,帝追的眼中充满惶恐,泪水如绝堤的河水,一泻而下,喝退上前的舞昭与兵士,帝追将自己的背抵在墙垛上,抬起头,看着深邃的天空,天地之大,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某些时刻,自己是非常的羡慕天空中的飞鸟的,自由而高亢,它们总是优雅的画出美丽的弧线,清淡而不可磨灭,这些不止一次触动他弱小的心灵,而现在......   帝追将头继续向后仰,倚在垛口向后仰,先是头,接着是身体,然后向飞鸟一样坠落。   帝追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下不是飞鸟的飞鸟了,这是绝望,还是神奇,没有人可以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迎接将要发生的一切!   结束了,帝追想,我可以是只飞鸟!   不!   清醒过来的梦白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只是他抓住的只是一片衣角,大颗大颗的泪水在眼中肆掠,舞昭的眼中溢出的不再是水分,而是凄美的鲜血,顺着脸颊,悠然下滴。   为什么,为什么?   上苍如此的对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所受的心灵之苦还不够吗,还要自己最疼爱的帝追来替自己偿还,眼里的疼痛只是虚无,在舞昭的心里,丧子之痛远胜于这个世界所带来的一切。   帝追已经死了,而自己还留下做什么?!   静然的飞翔,舞昭的身体逐渐上升,然后在空中定格,没有昔日的高贵,与洁净,她的眼睛里面流着鲜血,散乱的头发,迎风飞舞,娇柔的身躯在半空翩然起舞,流畅而美丽!   这是死亡之舞,沉水知道,在她的世界之中,再没有任何支撑,死亡将是最好的方式,这不是残忍,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对于她的最好归宿。   梦白静静的看着她舞完,然后在半空中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柔若无骨,像以前一样,她的身上还是流露出百合花的香味。   梦白记得她说过,百合,代表高贵而洁雅,我虽是个艺姬,但也不会放弃做人的最基本的原则。   那个时刻,她像鲜花一样的盛开,灿若流星!   看着舞昭,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骨髓之中一样,梦白说,如果有来世,请你一定等我,我将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欠你,欠帝追的情债,永不反悔!   光芒渐盛,令人目不能直视,依稀之间,沉水看到梦白紧紧地将舞昭拥在怀里,坚决而凄冷,然后,突然光芒全无,他们像陨石一样坠落,一左一右的扑倒在帝追的身旁。   沉水只觉得天地变色,西边如血的残阳,有着不可磨灭的寒冷。   那有一刻,沉水想到了离开......   天涯王朝末年,帝都守卫在帝追,舞昭自杀之后,不战而降。   至此,碧落大陆全部解放。   知道太多,更接近现实。   沉水知道这个世界让自己快乐并不难,但自己并不会沉溺在快乐之中,世界可以今天让自己快乐,却无法让一个人永恒快乐。   世界是固定的,固定在现实中!   结束了!   暗暗的对自己说着,沉水看着满天的烟火,十色五光的漫天散开,绚烂而繁华,这一年来经历的太多,伤痕太深,天依,放勋,耕野,裂风,寒塘,梦白,舞昭,帝追,像飘渺的梦。   花非花,雾非雾,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霞无觅处一样的飘渺,很多时候,沉水都会觉得,他们的过往,是一个巨大而严谨的神话,因为,只有神话中的人,才会被人们永恒的记住。   无疑的,他们在自己的心中烙下深深的印痕,不怕被风吹走一样的永恒存在,无力为他们祈祷什么,在自己的眼中,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延续,也是生的终结,正是这样无休止的循环,才构成整个世界,他们死了,但在某种意义上讲,他们还活着,活在很多人的梦魇里,活在很多人的追求中。   每个人的价值取向不同,所以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他们,坏也好,好也罢,人们的不同记住的方式,对他们的存在是不能构成任何影响的。   过去,就是过去,就像痛会过去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溅月,沉水便知道,此生将束缚在她的微笑之中。   这是对自己的人生的一次推测,人是个奇妙的动物,很多时候,可以按照自己的某种想象,或者纯粹是感觉,而判断以后的事情,或生活。   而且,这样的判断,准确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某些时候,沉水会想,溅月的笑到底可不可以让花为她而开放,这是个简单的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答案的问题,沉水一直记得她的微笑,像和煦的阳光,拂面的春风,那个时候,自己是幸运的,不是每个人可以有着如此的命运。   天涯别院里的那段生活,一直像一杯温暖的开水,护佑着自己的心灵,那段过往决然而有效的改变着自己,有了温暖的语言,有了平和的动作,有了悲天悯人的意境,虽然现在失去如影随形的缠绵的幸福,但自己却也获得了更多。   名或者利,对于沉水而言是不重要的,甚至是被鄙视的,在痛苦的日子中煎熬,是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这样的日子,让沉水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以及生死轮回转化等,明眼看世,佛眼看心。   看淡这个世界,越发坚定在美好,或者,地狱之前,不动声色。   浮生若梦,梦有千劫!   这些是不能称之为“与幸福失之交臂”,因为这是不能可以与非幸福相提并论的,它们并非一个层次的东西!   那是个安宁的早晨,沉水一直记得。   平滑的湖面,没有任何波纹,像一面狭小天空,在水面上悠然自舞的容与是安然而美丽的,这是种温柔的均衡。   也许,她并不能算做一个人间的女子,所以,沉水也没有将她带出那个山谷,虽然,崖汜有所希望。   已经好久了,吧,沉水想着,算算也不是很久,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也许,还是那么的安静,淡然。   沉水最后的看了看帝都,转身离去。   再见了,煌黯,微启,流风,以及那么多的将士。   离开,已经计划了很久,若非溅月希望在飞而复来峰,对决生死,自己一定会走的很远很远,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平淡而孤独地终老此生。   或许,在某些思念的时刻,可以不需要寻找任何理由的回来看看自己一生所爱的人,尽管只是旧游如梦空肠断,风物无情人暗换。   不知道,是否人在临死前,就会想起很多平时想不起来的东西,应该是觉悟吧,沉水这样的安慰自己,在他的眼中,和平已经成为定局,所以,自己是否存在已经不再重要,而且,如果没有溅月的陪伴,死亡,或者是个好一点的结局。   自己是不会还手的,在裂风死亡的那一刻,沉岁彻底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悲哀,所以,自己会死,而且,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箫下。   是福,是祸,又何如?   溅月早已来了,沉水看见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心中怅然,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溅月的眼睛中不再有着往昔的温暖,像一抹冰,寒冷如斯。   飞而复来峰是寂寞的,它像并不属于探霄山脉一样,斜斜的翘出,神鬼末度地危险。   你来了!许久,溅月才悠然的开口。   是。   沉默,溅月的头安然的低下,她用着微弱可闻的声音说着,其实,你是可以不来的!   我不这样认为,沉水的话语充满着坚决而义无返顾,他说,尽管付出很大的努力,我仍旧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知道,你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你完全可以放下我们的感情而完成你作为一个女儿的使命!   沉水的话苍凉而无悔,在看他上峰的瞬间,溅月想起了那个可怕而凌乱的梦魇。   在梦中,他是异常孤寂的,与现实不同,穿着灰暗的衣服,灰白色的头发,忧郁的像个亡灵,泻下头发,无视寂寞寒冷,穿越茫茫飞雪的旷野,走向远方。   原来上苍早有暗示,死亡像飞翔的白鸽,无处不在。   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上天真的决定他的死亡,自己也不会苟活于世。   这些日子,溅月经常想起往昔,父亲是伟大的,独自承受那样大的精神压力,去阻止这个世界上最肮脏,可耻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眼里是这样,只是,与其说现实跟天依开了一个玩笑,还不如说是自己与沉水之间一个巨大而严峻的玩笑,为此,父亲丢失了性命,而活着的人,一次性的失去了幸福。   可悲的包括自己!   那个时候,沉水是决然的,带着不可一世的执迷,希冀冲破别人的冰河,不管是成功,或者,失败。   溅月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他说,让我带你走,一世相随!   这是句诺言,是对自己与溅月的一生所决定的诺言,沉水的言语带着无可回绝的凛然,在许多时刻,想起来,都觉得是种幸福。   而此时此刻......   风,依旧不停的吹着,带着傲慢的寒冷,席卷一切。   开始吧!   溅月听见沉水如此短促却坚定的说着,无奈的举起箫,碧玉洞箫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寒冷,忧郁的光芒,欺魂夺魄,沉水见她久久没有反应,心中不知道是幸福,还是寒冷,那个夜,微弱灯光映衬在她的身后,形成奇异的光圈,美丽而圣洁,像飘渺凄美的梦,爱情被带过,没任何的悔恨。   沉水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前方画出残月,清晰寒冷,应该是这样,沉水说着,右腕轻抖,旋转的残月呼啸地像她飞去。   残月在溅月的眼中月变越大,直指自己的心脏,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真的不愿意挡下这一击,而是安静的在他的凄美残月之下香消玉损,只是......   她仿佛看到父亲,放勋大睁着眼睛在看着自己,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指责,却让自己无地自容。   箫起,风落。   沉水的残月如同蒸发一样消逝,他说,时间是折磨,就让我们一式决定生死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沉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眼中的湿润,看见她颤抖的点了点头,沉水暗暗的看着苍穹,再见了,月儿!说在心里的话像刀片,沉水知道痛苦不断的切割着自己的心灵,重新聚起残月,作样的扩大光芒,明亮的月光下,自己可以清晰的看见溅月毅然的摆开洞箫。   由她的脚步可以看出,她已经有了昔日无可比拟的进步,有若天方夜谈,等她准备好会,沉水首先出手,因为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不知道这样的对峙会坚持到什么时间。   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沉水悄然的落下泪水,揉身而上,眩目的残月在自己的四周旋转不停,溅月的洞箫画出深奥的星辰图案,面对自己如此强大的攻势,她也不得不将弈星摆箫决全面施展开来。   箫走龙蛇,以某种奇异的轨迹斜取沉水的心脏。   在错身的刹那,溅月方才明白沉水的残月为何有如此绚烂的光芒,原来,他早已决定放弃,可是自己的洞箫却准确无误的插入他的胸膛中。   与她错身站了悬崖的边缘,沉水想起自己一直以为的一个意想,一直以来,沉水认为自己是个失衡的人,而溅月的出现,让自己走下悬崖,靠近平衡,生活,对于自己而言,只希望是一些平衡的概念,如今,身临其境的立于边缘地带,沉水才知道,平衡的幻想太过于奢侈,美丽。   看着溅月哭泣,沉水爱怜的想要伸出手去,但却在一声狂笑断绝了自己的希望,劫天如同魔神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说,想不到啊,沉水也有今天啊!   没有回答什么,沉水的目光里面以及没有了别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溅月,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短暂时间里,自己又如何舍得浪费每一寸光阴了。   看着她,沉水要将她永久的记在骨髓里面,如果,如果有来世,一定要重新找到她,一定!   很痛苦吧,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面对仇恨如火的劫天,沉水反而觉得安静,是的,归邪是因为自己而死亡,这是一个好的归宿,就像即将到来的自己的死亡。   风向北吹,沉水不知道,如果自己的灵魂化为灰,是否可以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见到慈祥的母亲。   这只是在幻想,沉水知道自己此刻绝非是劫天的对手,也许连出手的力气都欠奉,按照刚才溅月出手,所用的劲道,拿捏的角度来推算,她应该可以从劫天的手下全身而退。   只是,如果要自己死在劫天的手中,还不如跳下去来的干净,壮观而潇洒,况且,如果自己还存在着,溅月是绝对不会舍弃自己而去的。   回首看了看身后的深渊,没有尽头的黑暗,像决然的坟墓,也许,得以安静!   沉水说,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会永远都不原谅你,永远!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沉水听见溅月凄凉的呼叫,风越来越来,黑暗像头猛兽迎面而来,拔出玉箫,紧经的握在右手,鲜血像气泡一样升腾。   死亡,就在眼前,在它到来前,轻轻的闭上眼睛。   沉水对自己说,月,我爱你,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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