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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疼(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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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5-6 23:35:1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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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的幽谷,总把幽静的环境,无私地借给我,消磨时光

    我常常一个人,满怀着心绪,坐在高山上、躲在那棵千年老树的浓荫下

    极目远眺,放眼四望。天边淡云,有若花絮,在我的眸中,展现出变幻无常的画景

    脚下,一条潺潺小溪弯弯曲曲伸向前方,在迷茫的远处隐去踪影

    放任目光自由地搜索,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一个山冈,到又一个山冈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暮色投下最后一缕光线,平静的湖,铺开酣然入梦的微澜

    披着轻纱的月亮,从水面冉冉升起;一群早已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

    只有庙宇的一声晚钟,在长空里悠悠扬扬,把白天最后的余音,融入神圣的合唱

    世上多少不幸人,为苦度光阴嗟叹,而置身于阳光与苦难之间

    朝朝暮暮漂泊在岁月的河上,不能稍有停歇,我这辈子也已太多的感受和经历

    因此趁一息尚存来寻求自然的静穆,我穿过树林,潜入这幽谷的阴暗之处沉默着

    尘世那遥远的喧闹声纵然传来,犹如随风飘向耳边,仿佛早已听不清

    寄居尘寰,人生终极都是别离。活人的太阳,再也晒不热死去的人们

    太阳照耀的万物,我已一无所求;对这无限的宇宙,我已一无所图

    但,手捧诗书看枯叶飘零,我飘悠的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疼痛着,犹如四处飘泊的幽灵

    面对眼前一幅幅美妙的图画,出神地俯瞰着大地,却既不感到激奋,也不觉得入迷

    现在的我呵,不管这片幽谷、这丛茅屋、或这座庙宇,对我这过客来说究竟蕴涵着什么意义

    只默默幻想着,恨不能把人生这令人灵魂熬煎的巨觥,连同苦胆和琼浆,一口喝干到渣滓

    也许,在原来痛饮着生命的这只杯中,它的最深处还剩有一星蜜汁

    也许,未来的岁月还会有所贮存,让我们在绝望之余还可尝到一番蔗境

    也许,来生的人群中还有不曾相识的灵魂,能了解我灵魂的疼痛,能和我孤寂的心默契相印

    ———冰凤凰仿法国诗人拉马丁的《孤独》、《谷》和《湖》等诗歌而作

    【一】

    这些日子,独居于青山绿水间,有着大把空闲的时间可供自由挥霍。而天涯的幽谷,总把幽静的环境,无私地借给我,消磨时光。

    这是裙角飞扬的季节,轻柔的风,带着花儿草木清新温馨的气息,吹进我的发隙,又从我长长的发中漫出去。我常常一个人,满怀着心绪,坐在高山上、躲在那棵千年老树的浓荫下,极目远眺,放眼四望。天边淡云,有若花絮,在我的眸中,展现出变幻无常的画景。脚下,一条潺潺小溪弯弯曲曲伸向前方,在迷茫的远处隐去踪影……

    任目光自由地搜索,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一个山冈,到又一个山冈。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暮色投下最后一缕光线,平静的湖,铺开酣然入梦的微澜,披着轻纱的月亮,从水面冉冉升起;一群早已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只有庙宇的一声晚钟,在长空里悠悠扬扬,把白天最后的余音,融入神圣的合唱……

    【二】

    世上多少不幸人,仍在为苦度光阴嗟叹。而置身于阳光与苦难之间,朝朝暮暮漂泊在岁月的河上,不能稍有停歇,我这辈子也已太多的感受和经历,因此趁一息尚存来寻求自然的静穆。

    今日,又穿过树林,潜入这幽谷的阴暗之处,沉默着。我坐在夕阳下、坐在融融暮色里,目光盘旋,眺望无限远方,等待星星的绽放,等待梦境升起长旅的韵律。尘世那遥远的喧闹声纵然传来,犹如随风飘向耳边,仿佛早已听不清……

    因为,早明白,层层叠叠的岁月,在渐渐消逝的年华如水中哀伤着剥落,在剥落的碎片中整理一些思绪。曾经以为生命如落叶,一片一片从树枝飘零下来,跌落在冰冷的地上,然后在风的起舞中再度的蔓延到某个未知的角落。一些如歌往事,拾起的,不过是一地的落花枯叶。当初怎样,将来如何,是否已经并不重要。渺渺一生,不过若那叶,平凡着生长,平凡着飘落。来时寂然,去时孑然,没有可以书写的历史,没有可以回顾的片段,一切来往的过程都只不过是生物的常态而已。我们回不到过去,飞跃不了千古,我们只能随着时间默默地消失。

    所以,无数次,我告诉自己,只独坐水这边高高的山上,静看那沿岸满目的花开。直至那泥土的芬芳亲吻我的面,掩藏我的颜。切不做那断翅蝴蝶妄图飞跃沧海,在跌跌荡荡中折损,在沉沉浮浮中心伤。

    【三】

    只是,一片枯叶,在我的眼前,悠悠默默地飘落。如路上的某个场景,不经意中的一次枯叶的飘舞,舞进了自己的掌心。于是,一片叶,便成就了一个秋,且秋心为愁。

    而叶舞诗风,撩拨起灵魂的疼痛。独自怅然地站在时光潺潺流逝的河水中不断的打捞,那些零散的、拼凑不起来的故事,在脑海中回旋萦绕,在纠葛中成就一团的丝,扯不断,理还乱。手握着秋,揪心地痛。一些陈人、一些旧事无法在自己的生命中如那浮光掠影般淡抹轻拂了去,更无法全然的忘却,彻底的隔绝。

    我无法把一些心伤的故事,尘封在记忆的箱底。那些在我心间翻飞起舞挥不去驱不散的秋叶开得太过绚烂,总是灼伤我柔弱的眼。于是,静静地读一些诗书,想起一些陈人、一些旧事。我的肉体,虽然处于幅幅美妙的山水画景间,可我飘悠的灵魂,却总在另一种语调里。总在思考,总在敏感细微地感受着外界的一切。穿过树林,潜入这幽谷的阴暗之处,总有个声音在灵魂深处萦回,似一个黑色的大旋涡,所有一切碎片,被拽人一个无底的黑洞。旋搅出真空状态的大疯狂,巨大的水流旋出中心的空洞,而水流,比水流更加回旋湍急的,是在人世间所见所闻的一切意象汹涌而来,让我的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疼痛着……

    【四】

    第一个汹涌于脑海的画面,是上海的那个寒冬的清晨。自己正在早餐店吃早餐时,一位衣衫单薄、白发苍苍、年逾古稀、行动蹒跚的老人,将邻桌别人吃剩的残羹剩水一一倒进他自带的大碗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我见之,心抽痛不已,急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现金,只留出早餐钱,其余都硬塞进他枯瘦如柴的手里,要他自己去买些早餐吃。可他将我给他的钱小心藏进他腰间的口袋里后,依旧将邻桌别人吃剩的残羹剩水一一倒进他自带的大碗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

    我知道自己能够帮得了他一时,却无能力助他一世。只好任他继续将邻桌别人吃剩的残羹剩水一一倒进他自带的大碗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只是几年后的今日,于枯叶舞诗风中,每每回想起那个寒冬的清晨、回想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回想起那情那景,灵魂总是疼痛不已……

    第二个在脑海汹涌的画面,是那个在海口的步行街和一位同事闲逛的周末。那天突然看到烈日炎炎酷暑下,一位年近五十的妇女为了挣到三元人民币,正满头大汗吃力地踩着一辆人力三轮车,拉着我的两位二十多岁的大三的男学生时,立即把他俩叫下了车。建议他们今后尽量步行。可他们当时虽然马上下了车,却在街上大声反驳我说:“老师,那些踩人力三轮车的绝大多数都是下岗工人和找不到其他工作的人,我们坐他们的车是照顾他们的生意呢!如果大家都不坐他们的车,他们挣不到钱,没有办法生活的。”从来在学生面前能言善辩的自己,竟然在那一刻哑口无言。惟有灵魂在另一种语调里无奈而默默地疼痛至今……

    第三个在脑海里汹涌的画面,是在湖南的那所金融院校。偶而得知我任教的那个班级的品学兼优的学习委员,由于家庭贫困未缴齐学费,开学时未能够领到学校发的教材,只好用手一页一页地抄写。我不知道她细嫩的小手要抄到何时才能够把那些教材抄完,也许到学期结束还不一定能够抄完。虽然我到校长办公室投诉了教材室的此种行为之后,那所学校从此不再扣发因家庭贫困而未缴齐学费的学生的教材,但至今想起那双因抄写教材起满水泡的细嫩的手,我的灵魂仍然在另一种语调里,疼痛着……

    而此时想起的在广州看过的、曾获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后发表在《当代》2004年第6期上的《卖米》一文中的每一情节,都在我眼里行行辛酸,字字沉重。作者飞花和她母亲去集市卖米,为了每斤多卖“五分钱”,总价只多三元人民币而与米贩子讨价还价不成,最后辛苦担回。飞花写完此文不久,便因患白血病而避开了生活的沉重与磨难。尽管这位年纪轻轻的作者,生前面对现实的苦难,态度朴实、从容,甚至面带微笑,平淡中有一种经典的现实主义才有的力量。可掩卷两年多以后,我的心境都无法轻松,而我的灵魂因为沉浸在另一种语调里,无法不疼痛……

    【五】

    其实,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明白,无论有一些人生来就是奴隶,或是有一些人后来成为奴隶,还是强制之下被迫为奴,奴役都是生活的唯一法律,不会有其他的法律。并且,这条法律必须被人们遵从,没有修改或者被废除的可能。

    因此,漫步在茫茫的心路,有时候好想好想任凭那凄风苦雨,吹乱那无奈的伤感,闭上心的窗棂,锁定这无绪情思,变得更为的沉静,尽快忘记那些令自己灵魂疼痛的画面。

    况且,世上多少不幸人为生存,为苦撑光阴嗟叹,而我有足够的钱来买吃的喝的。我有可以安身之处,并且有足够的闲暇时间来做梦,我还能向上苍要求什么?还能对命运抱何种怨言?

    可站在一张纸上,在没落漂泊的心态沧桑中,如被知名批评家摩罗誉为是中国二十世纪末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记》的王开岭的作品《激动的舌头》一样,挤出灵魂的胆汁,诉说着深刻的痛苦、不屈的尊严、浩瀚的激情,表达着生命的血性和高贵。在岁月的消逝之中,挥发成一种凄婉的音节,我的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总情不自禁地疼痛着。而心情也如书桌上的宣纸一般,那墨迹已干,满心的言语却依旧汹涌。如幼豹,在围猎中选择出逃的方向,黛色的虚弱,永冲不出栅栏。一些疤痕还未老,一把刀依旧很亮,刺眼的光芒依旧炫照在原野上,依旧有无边的风声呜呜吹响着,依然有形色各异的被凌迟的伤,隐隐地痛!

    【六】

    生活是如此的艰辛,面对生活,总能够发觉很多对立而不堪入目的东西。也许生活给我们的本就是矛盾,就是幸福与悲哀的结合体。想起海子过人的天赋,使他不得不“喷出多余的活命时间”(《阿尔的太阳》),与世俗的生活作着艰难的抗争。而“倾听受难的水”(《给母亲*语言和进》),在栖息中感受着青稞地里长大的和消逝了的属于麦子的痛,时时吞咽着糅合着眼泪和鲜血的疼痛,在历经心灵炼狱之后,他在诗歌《明天醒来我会在哪一只鞋子里》痛苦地写道:“我不能放弃幸福/或相反/我以痛苦为生”。每每想起海子最终选择了让瞬间疼痛的鲜血染成生命的久思,总忍不住轻轻的叹。叹息声虽轻,却直抵心扉,刺痛那里最柔软的部分;而后思想全无缘故,感觉全无根由。如一脚踩空,毫无方向地空空跌落,通过无限之域而落入灵魂无限的疼痛……

    而面对生活,诗人顾城写道:“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下边有海,远看像水池/一点点跟我的是下午的阳光//人时已尽,人世很长/我在中间应当休息……”最终他选择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自缢于一棵向北的树上。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或者说去了远方。我的灵魂为他而疼痛,却不知道那是不是诗人身心最终回家的方向,还是它一种守灵与希望的姿态。

    回忆是时间的伤口(果敢《我在北京的日子》),而有些问题注定没有解决方案(伊所丽亚《解构胡烈主义》)。如今,“活人的太阳,再也晒不热死去的人们。”逝人早已远去,就让他们安息于九泉之下。而涅磐如梦,生活中怎样地回避和面对世俗生活中的苦难与悲剧,却为每一个从事“诗”和诗之外对生活满怀诗意憧憬的人们一种启示。

    【七】

    文章写到这里时,突然想起梭罗的“我有自己的太阳、月亮和星星,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和一位叫“HELLO,GOOD BYE”的读者,在看了我《活着,从容而绝望》一文之后,留下的那一段长长的评论:“看着你的文章,从容而绝望,为什么总是在篇头留下形似歌词的涓涓诗语?为什么总是用文字破开黑暗的窠臼来汲取阳光?行文流畅缘于女子细腻善感的情愫,而痛楚敏感的柔软在唐宋遗风的旧韵里蔓延湮灭,有时这是作者的悲哀,也是灵魂倾诉的最好方式,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曾经充满渴望,但如同飞蛾扑火,最终又回归到人生的起点,多了一些只能自己品读的沧桑,因为当初的希望,所以有了现在独对黑暗的绝望,心中仍然保有一片伤痕累累的自己的园地,可是,又有几人能长衫信舞,从容面对呢?惟有写作,让凄凉一瞬间充斥身心,去享受自己堆砌的漫漫长夜,在一张惨白的纸张或是不断闪烁的页面里坚守着那一颗用时光酝酿的痛苦种子慢慢长成思考宿命的最后理想。其实破碎了,就意味着即将遗忘,然后用无尽的未知旅途缓慢埋葬那些幸福的、灰暗的、绝望的记忆,城市的庞大旋涡吞噬着我们仅存的欲望和善良,有时静静想想,不是阳光的吝惜眷恋,而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用绝望对抗绝望,丢弃了妥协的躯壳,在一片繁华流离却荒芜狭小的世界里活着,从容,而绝望……活着,卑微,但坚强的活着,这才是文学的意义。”

    而手捧诗书看枯叶飘零,坦白地说,由于自己天性独立敏感的思维,我的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疼痛着。即使用偶而的欢愉和丰裕的物质作调味的佐料,却怎么也调不出浓郁之味的斑驳的日子,常似秋叶一一被寒山寺的暮钟敲落下,飘零着。有时候思悟得越多越复杂,感受到的痛楚便会越久越深刻。所以,从十多岁开始,我就有厌世的情绪。

    【八】

    曾经有段日子,最关心最爱护我的老虎哥哥,非常担心我的安全。

    或许是我不具有梭罗所言的那种成熟的恬静,也无法达到“HELLO,GOOD BYE”对我所期望的“坚强活着”的境界;又或许我在自己人生的旅程中或栖居中没有对自己情愫的宏观与微观的整体把握,我总想快些、更快些的自然地走完这一生。总恨不能把人生这令人灵魂熬煎的巨觥,连同苦胆和琼浆,能够快些、最好能够一口就喝干到渣滓。且一直都冥顽不化地默默地幻想着:也许,把人生这令人灵魂熬煎的巨觥,一口喝干到渣滓,在原来痛饮着生命的这只杯中,它的最深处还剩有一星蜜汁;也许,未来的岁月还会有所贮存,让我在绝望之余还可尝到一番蔗境;也许,来生的人群中还有不曾相识的灵魂,能了解我灵魂的疼痛,能和我孤寂的心天衣无缝般默契相印……

    但无论怎样的胡思乱想,我都会在灵魂的疼痛中从容地活着。虽然“注定以冰雪为伴/披着徒然流放中轻蔑的寒梦不复动弹”,却依旧会像晚年的萨特那样,从十六岁便创作了长诗《初领母体》的法国著名诗人、象征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斯特芳*马拉美的诗歌《天鹅》中放飞的那只美丽的天鹅身上,打捞起一片浓霜下透明的冰层中闪亮的光羽,慰籍寒梦频袭的黑夜。

    所以,我告诉老虎哥哥说,虽然因着一些生命卑微的处境,而思索,而绝望,而厌世,可即使如在上海的早餐店遇见的那位老人和那位海口的步行街上踩人力三轮车的妇女一样艰难地活着,我亦永远都不会像顾城和海子那样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无论飘悠的灵魂,在另一种语调里怎样地疼痛,我都始终在疼痛中崇尚着生命的珍贵。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37:13 | 顯示全部樓層

花开一瞬,花落满天涯(转散文)

一缕晓风踩着春的脚步,从季节里穿尘而过,送来花香。是谁在花间浅浅的低语,诉说着惆怅?又是谁在飘飞的花瓣上印满书香?昨夜陌上花初开,映轩窗,懒梳妆。蓦然回望,春,摇落无香的寂寞,在天涯外,落花逐水,浅吟轻唱,细数着花开花落的轮回。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格外的早。早些时候的腊梅、迎春,随着春的回归,已然没了踪迹。到是桃花、杏花、梨花,悄悄的打扮着北方的春天。

    两三点桃红,五六分翠绿,弥漫着春的气息……

    昨夜梅花为谁开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陌上,梅,开了。

    季节的更替,雪花伴着箫笛走出残冬。春意盈然间,风中一个轮回,梅,便开了,醉了苍山,醇了夜。风,传来梅开的讯息,我躲在四季的角落,静观一树的花儿绽放,清香扑鼻,只是不知这梅为谁而开,踏雪赏梅的人又是谁。

    流年似水,暗香浮动。清晨,我从陌上走过,携淡泊的风,怀揣半阙闲词,走过梅林,任花瓣落满衣衫,风中飞舞。心似网,中有千千结,独倚望,千帆过尽,满庭芳菲。纤手拨弦,轻轻弹拨着春的旋律,在梅林边,静等梅开,看梅的柔媚,冰洁,只是不敢呵手试梅妆,只恐惊了一树的芳香,梅开三弄的雅兴。

    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写梅,每次总会想起往事,泪落。于我而言,心里仍惦念着那个风花雪月的夜,无论是秋,还是冬,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夜。至此,我喜欢上了这幽暗的夜。可是,时间总和我开着黑色玩笑,嘲笑着我的多情,月下暗香仍缓缓流动,梅边吹笛人却不知所踪。

    “梅花落,蝴蝶飞,兰花指,拈给谁?”拈给谁?隐约中,一声轻叹惊醒梦中人。远远的,看见一袭白衣,穿过寒风,残枝疏影,映满轩窗,扣我一帘幽梦。蓦然回望,身后冷香飘散,风过,梅落。平平仄仄的羌笛,再也无人吹响。梅边吹笛的心音,无人能懂。曾经的记忆,随落落的风,穿尘而过。始知,梦中的清影,已离我远去,此生,再也无法拥有。

    昨夜梅花朵朵开,为谁零落为谁开。于是,冷月下,把心寄放梅林,希望有一天,沉睡的心会随梅而苏醒。时光在寂寞中虚度着,冬日最后的一抹烟霞,淡成天边一朵流云,淡然,冷漠。且不问昨夜梅花为谁而开,种花人是谁。也不问花落天涯飞进谁家庭院,装扮了何人深闺。只求把这片残红印入心海,让亘古的柔情释放清辉,已慰我心。

    或许记忆隔着一道心墙,有阳光的日子,风也沾上了一丝粉色,如盛开的梅,不染风霜,柔情在我掌中尽情释放。冷冷的风吹过,任往事飘飞,那些温暖的感觉,恍如隔世。我依然素袖迎风,伫立回眸,风过,梅似雪般飘落,片片花瓣随着长发轻舞。一世的美丽,终化作花雨,顺水漂零,沦为尘埃。然,这落花残红,有谁会怜惜?想来,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徒增伤感,湿了衫,伤了神。

    冬的尽头,春悄悄的踏进四季。扬手间,作别往事,告别幽静的夜。那些曾经缠绕在心中的念想,滋长的记忆,飘落眉尖,一切尘埃落定。

    站在梅林边,吟一首小令,风的翩跹,梅的盎然,散落在空气中。那些飞扬的花雨,将尘世的沧桑一点点的洗净,心,也如这梅般清朗起来。刹那间,红尘中所有的爱恨情仇,随风远去,不留痕迹。

    回首,两茫茫。那林,那花,那人,携四季的风消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花开一瞬,花落满天涯。

    莫如此时,转身,离去。没有余恨,没有殇情。

    梦里花落知多少

    花落风舞如泣诉,无奈花落知多少。

    寒夜,夜色凝重,暗香浮动,寂寞寥寥。窗外,风声影动。记忆的蔓藤,沿着春的暖意,写满花的柔情,在季节中轮回着……不知何故,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总能想起往事,莫名的惆怅。

    心绪点点,曾经写满深情的花语,隐藏的心事,随着花儿漫过山野,湿了相思的夜。也许所有的故事是一条无法横渡的河,我只能在彼岸远远的观望。

    年年花开,花又落,我都无法亲眼目睹花开一瞬的灿烂,无法和花儿相握相惜,只能凭着梦中的影子,留下点点痕迹,深藏在心中。回眸间,花儿已然凋谢。于是,无数个梦中,隔着春天长长的回廊,与花儿遥遥相望,花儿在梦里,我在梦外。梦里梦外,隔断了相望的眼睛,也把清愁写在脸上。

    曾经很喜欢百合花,喜欢那一缕淡淡的清香,也只是喜欢一枝百合飘出来的清雅。某一日,路过花店,一大束百合凌乱的放在柜台上,花儿也有些枯萎,禁不住放慢匆匆的脚步,走上前,怜惜的拾起,轻嗅。刹时间,一股浓郁的芳香袭上心头,娇艳的百合变的面目狰狞,熏的人发晕,连忙放下,离去。从此,不再触碰。

    或许世事亦如此,盛世的浮华掩盖了岁月的沧桑,几度风雨,几度年华。当你想把某件心仪的东西牢牢的抓在手中时,不知何时,已从指缝中滑落,丝毫不留痕迹。曾经浓浓的深情,温暖的感觉,也从指缝中逃离,就好似手中紧紧攒着的花,欢喜的感觉在手心处氤氲,那种突如其来的欢喜,很难把握。时间久了,终有相看两相厌的时候。

    红尘如梦,往事如花。所有的故事似落花般飘落,在记忆中渐行渐远,留下片片残红,零落一地。明白,这些残红再也无法恢复原来的美丽,支离破碎的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梦中种种的温馨,散落天涯。

    春风飘落,那些流云般的日子,徘徊在记忆中,不曾为我驻足,终于,红颜老去。揽镜自照,淡淡的清愁飘在眉尖,花开花落,相思的清韵落在唇边,斜落成笛。这个春天,相思无望,心已成灰。

    入夜,微凉。和着风声,枕着花香入梦。梦中,风,含着花香轻轻的拂过,片片花瓣纷洒红尘,纷洒无香的寂寞。这样的梦里,声声的叹息陪伴着自己,哀愁凄婉。风中,落花如泣如诉,愁肠百转。花落飘零水自流,这样的结局最是闲愁,最惹人怜,始终是凄婉、悲凉的。

    也许春的柔媚里,有一位女子,拈花微笑,亭亭玉立,浅笑嫣然。扬手间,花端摘露,挥袖扬扇的瞬间,花落人归,心头荡起春色,热闹了整个季节,翠了苍山,暖了心。这样的梦,总让人心仪,不愿醒来。

    袅袅飞花轻似梦,何人梦里知花落。或许,前世在花前凝眸,闲庭信步,香扇挥处,凝于眉间的忧伤,遗落身后,落于花丛。遁入今世,落在花丛的忧伤,幻化成片片花瓣,风中一路寻我而来,从此,墙里墙外,只有花儿笑,梦里泪湿衣衫。

    回望前尘,飞花似雨,斑驳了记忆。“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梦里泪落声渐悄。时光,在岁月的蹉跎中渐渐老去,被我望瘦了的明月,瘦成一泓清泉,俨然就在眼前,而我还停留在梦中,独自忧伤,独自沉睡。

    终于明白,再美的花儿也会凋谢,纵然梦中相遇,也会逐水成空,顺水而去。

    花落漂零,流水匆匆。这个春天,梦里泪落,梦外人悄。

    一缕香魂千古愁

    香魂零落使人愁,淡烟芳草旧迷楼。

    闲暇之余,喜欢倚窗伫立,眺望远处的风景。窗外,春绿啼红,风光正好。这时,埋在心底的往事,被记忆挂上枝头,在春的季节里招摇,准备赴一场盛宴。

    暖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一地,阳台上那盆仙人球一直无人注意,无人理睬。这些天,长长的枝叶一直往前伸,默默的开出花来,淡黄色的花朵,有些向百合,却浑身长满了刺。无意中看到时,花开的正好,于是,很怜惜的看护,为它培土、浇水。

    一个下午的风过,再看花儿,敌不过风沙的吹动,已无奈的低下了头,残败、凋零。俯下身,细细的端祥,依旧残留清香,却芳华已逝。虽已走完这一季,浑身的刺却一丝不减。不知道刹那芳华,在低头的那一刻,重叠着怎样的愁怨。轮回重生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刺拔掉,褪刺后的仙人球,是否还有生命,会不会开花?若开花,是否还是重复着不变的结局,一样会凋零?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这刺就是花儿的命根子,一旦丢失,怕连生的机会也没有,更谈不上花开、凋零。那时,该是怎样的惆怅,怎样的惩罚?曾以为,紧紧握在手中的刺就是武器,宁愿被它伤的鲜血淋漓,仍不肯放弃,却不知,最终伤的是自己。看着枯萎的花儿,禁不住轻轻的叹息。想来,浮生若花,若尘,两堪怜。

    长亭外,古道边,夕阳连着芳草接着天,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飞花和着泪水风中飞舞,零落一地,一片凄美。飘零的身躯在风的伴奏下,以绝美的姿势挽留着生命,书写着生命将亡的绝唱,这般凄美,这般悲凉。一世的繁盛,零落的那一瞬,是怎样的无奈,怎样的哀伤?

    倏地,柔软的心,荡起些许清愁,缠绵哀伤的旋律,扣我寂寞忧伤的灵魂,心也随之与花共舞同愁,丝丝的愁绪伴着心痛唤醒沉睡的记忆,延长着我的落寞,一时,记忆中贮存的故事,如冰的符号,停在唇边,哽然失语。

    一世尘烟,几世繁华,弹指一挥间,沧海已成桑田。原只道自己不谙花事,不懂花语,终日只知花儿一世的绚烂,寂寞的开放,却不知花魂飘散,风中驻足的刹那,竟也温柔缠绵,尘心绻绻。想及至此,无语泪先流,悔无从,恨自己明白的太晚。

    尘路漫漫,乐音飘渺。窗外,花香尘寂,轻轻而嗅,空气中缕缕的清香,醉了青山,安抚了孤寂的心。回转的瞬间,荡去了所有的云烟,诉尽愁肠,印满芳香。一如曾经盛开的美丽,几世轮回,在时光的隧道中,缕缕香魂,染尽感伤。

    原来,尘世间所有的绚烂,终有回归平淡的那一天,繁华过后的凋零,也只留一缕香魂,惹人怜。彼时,花儿初放。此时,寂寞寥然。蓦然回望,所有的眷恋,不舍的依恋,终化作一缕香魂,归于天地间,一切是宿命的安排,盛世浮华,皆已成空。

    一缕香魂遁入轮回,拼尽三生三世,只为寻一个懂花、怜花、知花的人,朝起晨昏,把花儿把所有的寂寞与忧伤换成宁静,为花儿把守寂寞,守望红尘,在来世回转路上,相携相伴,揩去点点珠泪,让一世的忧伤清弥无痕。

    一抹斜阳,几番风雨。扬手间,挥落人间多少风情,藏在花间的心事也悄然而落。花开,绚烂。花落,寂然。一缕香魂,愁了山,愁了水。曾经憧憬的梦,夹杂着忧愁被风一点一点的揉碎,载着千年的沧桑,飘向未知的天际。

    尘世无端,一念之间,已成风景。风乍起,落叶伴着残阳的叹息,溅起失落,揣着愁肠静落红尘,静静的怀念那一道迷离的温柔,一任忧伤重叠,再倾城。

    此时,春日的阴霾渐已晴朗,褪去厚厚的愁云,多愁、凄迷的感觉,化作声声悲叹,离去。

    梦回千载,隔斜阳,锁重楼。落花满地,香魂幽幽千古愁,离歌黯,香尘漫……

    花谢花飞花满天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昨夜,风吟窗前,惊我一帘幽梦,隐约筝弦声起,空灵,划破长空……

    春暖花开,杨柳绕堤。花开花落满庭芳,望遍天涯不见影。苍茫天地,天涯遥遥,何处是尽头?春天,赋予花儿生命。然,多少红颜情深才换来这一季的春意盎然,满园春色?

    想起《葬花吟》,便想起了林妹妹。林妹妹爱花,惜花,看到花落便会伤心落泪。想来,可能是感叹身世凄苦,孤独无依,花儿的零落感同身受。花似林妹妹,林妹妹便是满园的花儿。

    昨夜风过影婆娑,残花映影红颜老。风渐次来,竹动影斜,花儿零落,林妹妹眼含清泪,手提花袋,肩扛花锄,为花儿寻一个去处,让香魂皈依自然。自己也因此忧郁成疾,随花儿一同去了,陪伴她的只有缕缕的香魂和帘外整片的竹林。

    不知何故,看到自己为篇文章命的题目,花落满天,红颜泣泪,竹林风动,这样的情景便跃然脑海,浮于纸端。

    这个春天,屋外的老梧桐剥落苍凉,露出新枝嫩绿,迎风起舞。远远的观望,老梧桐的枝桠努力的向上延伸,或许是春赋予了梧桐强有力的生命力,在春天里张扬。过些时候,会开出淡紫色的花,挂满整个树梢,从不惹人注意,待到念想悬挂于梧桐枝头时,回头去寻,已然零落一地,路人早已踩踏的一塌糊涂,不复从前的风光。

    这样的时候,总喜欢静静的立于窗前,呆呆的看着,细细的想着曾经的过往,花开花落,缘尽缘散,一切是轮回,冥冥中自有定数。起风了,梧桐风中摇曳,沙沙作响。丝丝花香漫过红尘,沁入心脾,钻进肺腑。想来也是,一路的风景,路过,就再也无法回头。比如花开、花落。偶遇、分离。

    忽然,想起了蔓。

    蔓很早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一手拉扯大她和哥哥,虽长在农村,却不负母亲的心,她和哥哥成绩一直很好,母亲也很安慰。

    那年夏天,蔓的母亲从乡下捎话来,说她病了,买些药回家。于是,星期天,蔓乘车回家探望母亲。蔓的村子门前有条不大不小的河,小河上有一条简易的木桥,可以通往村里。每年讯期,这条小河会不听话的大发神威,向人们显示它的威力。淌过这条小河,便到了她的家。隐约记得,蔓回到村口时,是黄昏。天阴的很厚,下起雨来,洪水顺着河道汹涌而下,漫过小桥。

    蔓,走了,被洪水带走了。

    闻听噩耗,我不敢相信,美丽的她,竟这样的走了。花样的青春,花样的年华,被风一吹,竟折了腰,天妒红颜。

    当我赶到时,蔓已下葬,入土安息了。蔓的母亲欲哭无泪,双眼失神,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蔓的母亲该怎样承受。一时,不知怎样安慰她。望着蔓的坟丘,想着长眠的蔓,那一刻,顿觉生命的脆弱,红尘路短。

    蔓很喜欢兰花,常戏着说,她是兰花的化身。蔓,总会浅浅的一笑。蔓爱兰花,却从不去买,不明白为什么。蔓说,兰花是花中精品,养不好会枯死,再说,气候和气温也决定兰花的生长,这里不适合养兰花,弄一盆回来岂不糟贱?不如把这份念想留在梦中。看着蔓一脸的清傲,飘逸的长发风中飞舞,只觉蔓象极了兰花,不,根本就是兰花。一袭白衣,缓缓而过,娇柔妩媚。

    想起蔓,泪水溅落红尘,而蔓,永远的去了,去守护她的兰花了。

    来年,春暖花开,和朋友相约去看蔓,静谧的苍穹,轻风习习,拂过长满青草的荒冢,风中坟头摇曳着春花,朋友俯下身,拨掉杂草,正欲清理野花时,伸手,阻止。留下这些野花吧,也许某个轮回中,这些无名野花,幻化成株株幽兰,那时,开遍山岗的花儿就是蔓。

    每每想起蔓,心,便会疼痛,潸然泪下。

    古来怜花的女子是极易生愁,怜花叹息的,纤柔的情丝,长发翩跹,若花醉人,轻轻的牵动着朦胧的诗情。而我,只是凡尘俗子,纵然天天对着花,也不懂花事,甚少用心去领会,大把大把的光阴,被我抛在身后。想来,花儿也是恨我的,恨我不向林妹妹、蔓一样的怜惜,护花。

    于是,邀上黄昏,挽着落日,踩着清霞,在唐宋风韵中寻找花儿的芳踪,这时,世界是宁静的,花儿也是美丽的。没有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哀愁,凄婉。

    风,漫过记忆的时候,素衣清颜的我,伫于清水河畔,轻风拂过,花香袅袅,携唐时的风,宋时的雨,为花儿清吟浅唱,相逢于梦中,相思满弦。

    曾在佛前,虔诚的祈祷,希望来生就做花儿,虽有春残花渐落,花落人亡两不知的哀愁,至少还有林妹妹的怜惜,蔓的相知这就足矣。

    轮回时,花儿枝藤缠绕,一路且歌且行,走在云端,往下看,正是人间四月天,一花一树,繁花深深的开放。一个回眸,便是百年。那时,笙箫阵阵,清音袅袅,不绝入耳。青山映着苍穹,翠竹葱笼。云雾袅袅中,看林妹妹洒泪葬花,体味蔓的相知相惜,再也不用在乎红尘的种种猜测闲谈,凋零的那一刻,自有葬花人可知可解。

    千帆过尽,花落天涯。乱红飞过,惆怅迷离,泪眼朦胧,片片花瓣纷洒红尘,那份远离的眷恋,岂能独活在人世间?想来终是落花逐水,一去不复返。

    而今,所有的繁华已成云烟,香魂归于泥土,飘在梦中的缕缕清香,消溶在逐渐浓郁的暮色中,渐行渐远。“风卷帘拢云烟浓,落花流水逐梦中。一缕香魂随风去,楼外清山觅芳踪”梦中孤影还在,醒来,方觉一场空。风过,花落,人去也。

    这个春天,我一直在写花,写了好多有关花的文字,停留在心的,却找不出一份完整的记忆,不知是花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昨夜,随花飞到天尽头。清山外,竹林飞花,绿柳青苔,暗香悄浓,伴我入梦……

    回首,尘梦似缘,那场翻落寒凉的惆怅,飘落天涯,竟无从触及。喃喃:早知花落已有凋谢时,又何必昔日争芳斗艳,花开一瞬,落满天涯,可曾悔过?

    往事如风,若花若尘,皆是幻影,空落一江春水。若有人惜,来年,定逍遥于天地间。

    花非花,梦非梦,一帘风絮随风动。一世的繁华过后,叶落,花自飘零,洒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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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38:28 | 顯示全部樓層

摇落深知宋玉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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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

    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

    江山故宅空文藻,云雨荒台岂梦思

    最是楚宫俱泯灭,舟人指点到今疑

    ——引自杜甫《咏怀古迹*摇落深知宋玉悲》

    【一】

    前几天还有朋友问我对教育界最近的热门人物易中天、于丹、张鸣等人的看法,我回答说自己对易中天和于丹都没什么兴趣,张鸣倒还值得关注一番。因为对于易中天等人,个人认为他们倾向于今文学派的做法,如果他们做今文能够达到康有为的地步,也是好的,但是他们的学问和做法,在我目前看来,如御用文人,没有什么个人特色和棱角,几乎称得上是平庸流俗。而我由于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古文学派的方式,并且认为庸俗历史学或者庸俗儒学阐释育人不足、毁人有余,所以对于易二人,不太感兴趣。同时觉得张鸣的经历丰富,有深厚的底层经验,是实践之后才出的理论,在这个好读书不求甚解的时代显得个性鲜明,立论古怪,横见侧出,和易中天的三国以及于丹的三部曲论有很大的不同,觉得有其个性张扬的思想与观点。

    今日却偶然听说张鸣要被迫离开人民大学了。到他的博客看了下,发现是确实的消息。按照他的意思,原因很简单,就是不尊重上级领导。而得罪领导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其同事箫延中的教授评定落选(如果说当年知道陈嘉映先生离开北大只是个讲师时,我还感觉到惊奇的话,可如今在张鸣的博客里得知,人大中外知名的箫延中连个教授的职称都没有的境遇时却丝毫未觉得讶异。因为,近几年来,在许多中国的大学里,即使一个有一定声望的教授,没有一点权威和地位的现象,也早已司空见惯了。更何况是一些不太听领导的话的教师,晋升不了职称、涨不了工资等是正常的。若是晋升了职称、涨了工资才令人奇怪呢)。

    【二】

    坦白地说,没有在大学里任教以前,我一向是相信进化论的,现在却怀疑得很。

    回想我上大学的时候,大学里的学术气氛还是盖过政治气氛的,至少系主任是民主推选出来或轮流做的,教学能力强的教师的地位并不比系主任差。可如今的大学,分为厅局级大学、副部级大学等。一个学校分校、院、系三级,再加之众多的党政机构,所有的行政管理官衔基本都由上级层层任命。

    如果在中国的大学里呆过,便会非常悲哀地发现,一些被社会认为是管理社会精英的所谓的人物都是什么水准,定会为中国的高等教育界而深深担忧和忧虑。因为,中国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高校的制度还是大体上照原样运转,靠惯性或曰惰性运转。权力者也许不能不比过去多讲一点所谓的法制,但学术道德在不断的沦丧,腐败也愈益严重,教育界管理制度的诸多方面仍然和过去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非人性。行政权力,在其中起着绝对的操控作用,权力中心仍然是“真理”的中心。

    “学官垄断”,大学的衙门化程度深入骨髓,连细胞都行政化官僚化到了不同寻常的田地。

    现在的大学教师,在名义上和待遇上虽然不菲,但实际的地位,同工厂的工人相差无几。多数大学里的所有事情,都由校长副校长决定。尤其在当今中国的高校里,院系本是大学教学研究的基本细胞,教师却连选个没有实权的系主任的权力都没有。那些专任老师(只管教书的)地位是最低的。即使新生入学典礼,台上坐的都是以院长为中心的领导班子,从来不想着把自己的名牌教授优秀教师展示一下。而且所有的会议,都是校长先讲(占最多的时间),然后副校长讲,然后助理讲,即使教师是大牌,是名师,也少有说话的权力。

    【三】

    记得读研时,我的《人力资源管理》导师在课堂上讲解企业招聘选拔人才的案例分析时,提及某企业欲招聘一位经理助理,老板对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说,要非常听话的,能力不能够超过她,并且凡是在笔试时的那道选择题“你最喜欢世界上的哪个国家”中选最喜欢日本的应聘者,一律淘汰,不准进入面试。因为老板本身讨厌日本人,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无法容忍和她的喜好相背的下属。

    还记得导师在讲解完那个案例后,说过一句很精彩的话:“什么是企业文化?老板的个人喜好就是企业文化!”因为,中国企业的绝大多数领导在招聘人才时就基本以个人的喜好而定,并且在员工进入企业之后,没有哪个企业的领导不喜欢听话的奴才,大学也不例外。

    由于绝大多数大学的领导,都要求所有的教师必须是听话的衙役。所以,当今大学里得势的老师中,除极少数的知名学者是被聘过来装点门面外,大多是阿谀之徒;而且那些能够有幸被评为“优秀”的教师,最大的“美德”,就是听话、乖巧。

    并且这样大学里的绝大部分教师在培养学生时,也都强制性地要求其个个听话,最好都变成奴才,不管老师领导说什么,只管应声“喳”就完全可以了。

    大学,本应以教师为主体,这应是共识。因为,学生进校,本是来向老师而不是向行政当权者学知识的。可当学生们在校园里看到,那些为人师表的教师,不过是被权力者任意呼来唤去的打杂工,腰都无法挺直,还不如一个行政部门掌有实权的小科长甚至小科员。没有什么地位不算,如果个性再稍微强点,发出一些与领导不同的声音,还会受到排挤和打击时,不知会做何感想……

    也许他们会纳闷,这样的大学,跟旧时的官场有何区别?

    【四】

    如今,中国教育界的不满实在是太多了,其中对官本位的管理体制不满是最为重要的部分。

    高校本应该是人类文明的最后堡垒,可中国的大学,却存在着非常普遍的官本位现象。很多学霸霸占学术资源,学术也只是他们获取名和利的手段而已,没有学术良心,没有学术诚信的事比比皆是。“学术行政化、学者官僚化”,官大“学问”大,据说是中国大学的现实。因为,在大学里,只要当了官,就可以有学术和其它的资源可以调动,好处没个完,不仅自己课题做不完(反正有年轻教师和学生可以支配),还掌握了学校里其他人员的生杀大权。

    也许中国的高校本身就是官府的一个附属衙门,那么必然带有一整套的官僚机构,其作风也必然是官僚作风。因为,当今高校的绝大部分的领导,在强调组织和整体行动、利用行政权力主导职称评定、加工资、进修等,通过一个官僚化的行政管理体制,强化上下级之间的行政隶属关系时,更多的是压制下属的个人意气(例如校长家长制作风,要人绝对服从,排除打击不同意见者。开大会从来不给教师发言的机会,就是领导和助理及管理人员讲话,然后散会;压制、排斥难得的受学生欢迎的优秀教师、开个把校长办公会议的小会把人解聘或免职等)。

    在两会期间,北大校长许智宏毫不讳言地说,体制是高校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而中国的大学多是按计划体制建立的,校长及党委书记垄断一切学术资源及评级,行政职务的“学官”决定一切。如此的体制之下,哪个教师(即使教学科研水平再高)若是敢在领导面前不“乖”,只能被穿小鞋或被迫走人。

    【五】

    学阀把持学校,是教育界的悲哀。可由于行政领导至上,官本位太厉害,大学的官本位不改,永远出不了大师。谁都明白的理,就是没人敢说,没人敢动。

    其实,是官员治校,还是学术治校,在当今的认识中,支持后者的恐怕占了多数。因为,如果在没有人权,没有民主,没有自由的大地上,大学势必会成为专制、独裁、愚昧、野蛮的政治制度延伸出的一条尾巴。而历史上的弊端和弊病、灾难和苦难,几乎都是专制制度造成的,都是专制制度惹的祸!所以,还大学本来的治学精神,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学者的共同要求。从中国改革的大局着眼,大学制度的改革也应该是迟早的事情。

    胡适先生早说过:“为个人争自由,就是为国家争自由,因为真正强大的国家,是由自由的公民组成的,而不是奴隶之邦”,“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日久,共三光而永光!”

    然,当今教育行政化再加上道德鸵鸟式的伪善是当下毒害中国教育的最大病灶,在这样的一种传统体制和潜规则的驾驭之下,我们的教育,我们的高等教育,我们的学术,我们的自由的思想统统都被阉割得不成样子,却很少有人,特别是大学教授公开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或因恐惧失去自己的工作、恐惧自己的前途不稳,或因道德鸵鸟式的中庸处世之道在不公正的现象前保持沉默或人云亦云……)

    【六】

    纵观整个“张鸣事件”的前后,张鸣教授就像《国王的新衣》里那个首先冲着国王叫“他光着身子”的小孩子一样,“抖出”官本位体制下暗箱操作的内幕,实际上乃是为急于发泄不满的众人提供了一个发泄的窗口。从公众参与讨论的出发点和动机来看,这完全是一个公共事件的讨论,而非个人恩怨的较量。就像一位网民所说,这件事的意义在于对教育界现行制度的一次抗争呐喊。从这点上说,张鸣教授的确在做着一件了不起的事。可最终他还是被迫离开了人大。

    一位网友嘲讽他,说学政治出身的他却不擅长在生存环境里玩权术,把现行体制下不该在公众场合说的一些话也说出来,连简单的立足处事的做人方式都未精通。

    也许“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古人的这句话,对于今天的学者还是有用的;但“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这句老话也同样道出了现今学界的悲哀。

    可以说,如今的大学教授多以车载,公开场合说真话的不多,说假话的倒是不少,出于对生计、地位或者前程的恐惧,他们投票赞成领导的每一项决议;还有些教师,也许在当今的大学官本位体制的压制下,彻底地理解了文人的“莫谈国事”论,早习惯于鸵鸟式明哲保身的姿态了。

    而我现在大学里,因为不想说假话又明白即使多说真话也无用甚至后患无穷,所以,除了上课之外,其余公开的场合我基本上都保持沉默。

    其实,我本是个天性崇尚自由的人,从小就渴望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随天性活着,喜欢无忌说话。谁知在别人的眼里,尽管我一直都很优秀,可由于从骨子里来说,我天性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不太乖巧,不太注重刻意去讨别人喜欢,与常人相比有些另类。因此,“个性强”——是我的亲身母亲一直都不宠爱我的唯一理由,也是我整个学生时代里和参加工作的最初五年里,被记录进个人档案的唯一“缺点”。

    由于从小生活在一个母亲专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约束控扼的家庭环境里,要想无拘无束地自由地活着,很难。后来大些的时候、尤其是自己经济独立后,便极力避开母亲,逃脱她的管制;再后来参加工作后,想方设法地避开单位领导,以逃离他们的专制,我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谁知随着社会阅历的增长和在吃尽了不“听话”的苦头之后,越来越感觉到,红尘俗世要想真正自由的无拘无束地活着,无异于天方夜谈;越来越明白,无论有一些人生来就是奴隶,或是有一些人后来成为奴隶,还是强制之下被迫为奴,奴役都是生活的唯一法律,不会有其他的法律,作为被奴役者,这条法律必须被遵从,没有修改或者被废除的可能。

    所以,近几年来,我努力按照别人的要求,努力磨砺着自己身上的棱角。由于表面上领导说什么,自己听什么;领导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尤其是在公众场合从来都不发表与众不同的个人见解,现在这条“个性强”的“缺点”在外人眼里,用母亲和单位领导的话来说,基本没有了。我终于赶上大众潮流,修炼成一个许多人眼里的标准的“乖”孩子、“好”孩子了。

    我想张鸣教授不可能不精通立足处事之道,只不过舍不得像我一样在鲜血淋漓中磨去自己的棱角而已。

    【七】

    张鸣因为得罪领导并且公然抵制,不得不离开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立足之处。我,依旧和大学里许多其他的同事一样,无论自己的教学和科研能力再强,都努力屈心收敛起自己的个性,在表面上对主宰自己一切生杀大权的领导唯唯诺诺或唯命是从,以求不被排挤、不被打击的生存。

    也许,有人会说,我写这样的文章,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教师,草民一个,“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即使“摇落深知宋玉悲,怅望千秋一洒泪”后留些笔墨,又能怎样呢?再加之我在谆谆诱劝之下深陷体制之网,终己之职业生涯而沉浮于名利威权和挫折感之中,早已失却了本真随意自由的天性。依目前历经多年修炼出来的“乖”孩子、“好”孩子的性情,除此之外,也不可能有任何不“乖”的异常举止了,只不过是在借题发发为现有体制所百般束缚而无法自由的牢骚而已。

    我承认自己深陷中庸处世之道,不会主动介入任何纠纷之中。可我个人认为姑且不论“张鸣事件”本身的谁是谁非,仅凭张鸣以毁灭他自己为代价冒险地挑战,把他自己置于整个体制的敌对面(而这个敌对面又是掌握他的生存、掌握他的命运的权力生态圈),依旧以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勇敢地、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敢于直言的行为,我便支持他;并且作为一个晚辈,作为一个后知后觉的同行,向他表达我的敬意。

    同时期望在民主的基础上,公开的、自由的争论,通过后续的、更加理性的、冷静的行为,继续推进全社会对此事件的思考、对教育的思考,达成重叠性的共识,形成解决问题的合力。希望更多的教授站出来说话,更多的人低下头来思考一番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在经济体制改革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政治体制改革走进深水区的时候,为什么我们的教育体制我自岿然不动?我们的教育应该走向哪里?如何才能把我们的国民教育成具有独立人格、能够自由思考的现代公民,如何才能够形成民主的、自由的学术评价体系,让我们的教师们不再受学阀们任意的支使与奴役,自由地著书立说、教书育人等。

    倘若真如所愿,那么中国教育何幸,中国国民何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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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47:26 | 顯示全部樓層

一地桃花(转)

(一)乡思莫与花争发

    前几天来过。就是这一树花。

    我以为这些花是认识我的。当时,我是那么专注地寻找花开的契机,预期盛开的日子。那些紧抱的花蕾或者微微张开的花瓣,都在急切地等待一场生命的盛筵。对于花而言,没有什么比绽开更重要的事情了,花开的力量和意义,就是花生存的意义。对于关心花开的人,花应该铭记。

    花已经开了,花开的力量弥漫在空气里,渐渐变得柔和、温婉,曼妙中透着成熟。花下坐了一些人。不同的时段,花下坐着不同的人。他们喝茶、嬉笑,或者沉默、遐想。花瓣每每落在桌子上,人的头上肩上,都被风吹走,零落沟垅之间。人们并不在意桃花本身,在意的是桃花里短暂的生存时光。所以,桃花于人也许并不相干,我又怎能期待桃花有关于我的记忆呢。

    这里原本是贫瘠干旱的山丘,没有河,没有溪,没有池。所以,“桃花逐水流”的景象只能凭空想象。而满山桃花,疏落有致,安静的花和新翻的泥土俱入眼底,明明白白地展示着花开的现实价值。那是农民赖以为生的产业,而现实的功利,于花的象征意义,没有任何牵连。

    我想,在这样贫瘠干旱的山丘地带,城市扩张以前,农民仅仅能种些玉米之类的粮食以维持基本生计。那些城市边缘的农民,过着与城市格格不入的生活。从玉米到桃花,人们的生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矮小的桃树,站在农村的接受和城市的入侵之间,为两种曾经剪刀般错开的生活方式牵手。我想,城里生活着的人到这里的感觉是幸福的,至少找到了些许幸福的理由。而农村人感觉也是幸福的,至少找到了幸福的希望,这是许多年不曾有过的。可是,对于生存本身而言,哪一种生存更好呢?我难以确定。

    那些低矮、扭曲的桃树,和“大林寺桃花”不是同类。那些桃树,身量未足,就必须超负荷开花结果。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看到的桃花,已经是工业化的桃花,我们摘下的桃子,已经是工业化的桃子。

    在桃树下不经意站起身,桃树粗硬的枝硌疼了我的头。一片花瓣吹到眼镜片与眼睛之间,我眼前立刻一片模糊。我不得不坐下来,摘下眼镜,把那片花瓣重新放逐到土地上去。九岁的儿子却兴意盎然地拾起花瓣放进一个透明的饮料瓶子里。他在树下穿来穿去,满头大汗,瓶子很快满了。然后灌了清水,告诉我,那样可以为花瓣“保鲜”。

    我没有说话,我在想,如何告诉他,在五百公里外的老家,桃树是高大的,桃花是光洁艳丽的,桃是甜脆清香的。但我没有说话。

    (二)年年岁岁花相似

    桃花始终是那么令人向往。

    有人曾经幻想出一个与世隔绝的栽满桃树的农业家园。那里,人们耕种为生,丰衣足食,飘然物外,自得其乐。在那样的生存环境里,时间没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桃花、桃树仅仅作为某种陪衬而存在,与外界相连接的,也只有一条河。不过,就是桃花和流水,向外界泄漏了他们的秘密。

    我不知道陶渊明为何要在他的隐逸世界贴上桃花的标签。是因为桃花的清新?因为桃花的色彩?因为桃花对春天的象征意味?因为花开的短暂?因为桃花流水的习惯性机缘?所有的猜测都没有意义,而桃花本身的最初的美好,没有任何遗憾和瑕疵的美好,却在这里得到了强化。

    后来,一名诗人对着桃花想起从前桃树下与花互相辉映的女子,对桃花的描述,就有了物是人非的感慨。桃花般的女子啊,却不能“宜其室家”。再美的容颜,也会在季节的变迁里凋败,而凋败的过程,或者是喜悦的,或者是悲哀的,关键是,这一切,因为桃花般的容颜惊鸿一现而内心温柔一疼的诗人无从知道,所以无论如何,都凭空生出些遗憾。“人面桃花相映红”与“桃花依旧笑春风”,极其自然的变迁,成就的却是顾影自怜的梦想。其实,“雪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谁管得了那么多呢。深究下去,其中意味,与桃花没有什么关系。

    再后来,喜欢喝酒的唐寅,在那个叫桃花庵的地方小住,却或许真是喜欢桃花了。“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花间人生,自由,平静,让人坦然。惟其如此,才生出“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的念头。况且“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贫贱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而那些“五陵豪杰墓”,早已“无花无酒锄作田”。

    我不喜欢把花落作为悲伤的由头。“应候非争艳,成蹊不在言”,一切皆在于自然,花开是幸福的,花落仍然是幸福的。享受花开花落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更喜欢那些把桃花与饮酒游玩、自得其乐联系起来。“会桃花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而关于“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之类的感悟,既非无奈,也非逃避,仅仅是对生命的真实理解,所以“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的时节,最重要的是飞觞醉月、佳咏伸怀。

    当然,我没有“佳咏伸怀”。我在花下很投入地打扑克。同行的一名年轻人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愣愣地望对面,老是出错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对面不远处坐了一名年轻女子,一袭黑衣,眉眼妖冶,几片桃花瓣正从她大面积袒露的胸口期期飘落。

    (三)夭桃平明雪井东

    因为桃花和诗歌的装扮,这个村被称为桃花诗村。当地政府举办了“桃花诗会”,诗人作家麇集,更是盛况空前,好一阵子热闹,好一阵子风雅。而一些农民作者即兴诵出的句子,也在国家大报上占了一席之地。也许农村之新,就新在农村居然富裕了,富裕了居然有了风雅的味道。

    我仔细阅读那些刻在山墙展壁上的诗句。平心而论,我尽管喜欢诗歌,但理解力极其有限,所以很难真正地生出“且共刘郎一笑同”的意会。在那些现代诗作里,桃花或是“雨情烟状”地与女人附会、与情欲比兴,或是叹息青春易逝、时光无情;或是以冷峭的思维突发奇想,说桃花是天空滴下的血。我读得迷迷糊糊,似乎有点心得,却又觉得颇多隔膜。

    于是自然想起了乡下老家的桃树。就像古诗中描写的那样,屋侧井边“树桃李”是我老家的风俗,所以“飞花入露井,交干拂华堂”的景致每每可见。平常人家,种桃是希望桃木真有辟邪功效;有孩子读书的人家,更要种桃,却多取“莫道春桃不可树,会持仙实荐君王”之意。

    老屋前一条小路,两边稀疏地种着几棵桃树,“小径升堂旧不斜,五株桃树亦从遮”,我很小的时候,树已经很大了。树干光洁平滑,树枝随意伸展,花开时繁花簇集,花谢时枝繁叶茂。桃却结得不多,稀稀疏疏地藏在枝叶间,怕羞似的。曾祖父去世前那年春天,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太阳照得深了些,他就把椅子移到桃树下。风过,花瓣纷纷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苍黑的衣衫上,一段时间就在花瓣的掩埋中消失,而他浑然不觉。花褪残红之后,曾祖父也悄然离开了人世。后来,学中医的父亲砍掉那些桃树,栽上了枳树。父亲去世前,也喜欢在那里闲坐,枳树早已开花结实,而闲谈中,父亲总是固执地重复:“以前,这里有几根桃树。”

    屋的两侧,也有些桃树,树身高大俊朗,枝干虬曲壮硕,果实繁密鲜甜。东侧的树被砍掉,父亲说是因为桃枝伸展,其影其形,对近在咫尺的祖坟已造成了威胁。我一直心存疑问,既然对祖坟不利,当初为何要栽呢?后来才知道,真正原因是树遮蔽了阳光,树所在的地方庄稼收成不好。权衡之下,只有砍树了。西侧的桃树被砍,却与我有关。我生性顽劣,酷爱攀爬,多次从树上摔下,不免皮破血流,多次被责骂却不思悔改。父亲一怒之下,砍树治本。

    如今,老屋前的桃树仅有一株。那株树几乎与我同龄,我长大了,树也长大了。树前有一块长宽十米左右的大石板,背阴处浅浅地长了些苔藓和石花,向阳处日晒雨淋之后愈见光洁。花开的日子,花瓣便任意飘落在石板上,又不经意地从石板上消失。花消失就消失了,不会给人“更待明年花满枝,一年迢递空相忆”的叹惋。

    相比之下,老家的桃树是更自然的存在,因为它们不承担任何养活人的责任。桃花诗村的桃树,却是产业的载体。旅游业是一部分,而桃本身也是重要的收入来源。当地一名农民说,能搞旅游的,十户不到一户,很多人家还要靠卖桃养家糊口。诗歌可以歌颂太平,可以宣泄情欲,可以故作高深,却永远只是这里的漂亮花边,无法承担任何产业本身的责任。

    所以我们不如珍惜桃树本身,“高秋总馈贫人食,来岁还舒满眼花”。而许多诗歌,却正应了那段写桃花的诗:“无赖夭桃面,平明雪井东。春风为开了,却拟笑春风。”

    (四)无人不道看花回

    狭窄的山道上车水马龙,我们的车从农家院子挤进车流,都颇费周折。

    农家院边,一块扇形的水泥牌子上,刻着李商隐的一首五言绝句:“乐府闻桃叶,人前道得无。劝君书小字,慎莫唤官奴。”

    那简直是一幕小话剧:“您在这里听了《桃叶》歌,会跟别人说吗?您最好记着我的名字,小心不要说漏了嘴,说是听官妓唱的(这样,别人会以为您行为不检点呢)。”桃叶是王献之小妾的名字,王献之为她写过一首《桃叶歌》:“桃仙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善良的女子,《桃叶歌》的无穷意味,温暖却柔情充溢的色彩,诗人自然心有所动,却无可奈何,只能用心记下那一幕了。不过,这与桃花诗村的情景却并无关联。

    车终于挤进车流。山顶,一路如带,蜿蜒伸展。窗外已经看不见桃花,只能看见深深的峡谷,更高的山峰,狭窄的天际。太阳已经隐进云层,暮色幽灵一般潜入空气之中。山风浩荡,车轻如花瓣一枚。儿子坚持不肯关上车窗,一块一块的风砸进车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钝响。

    或许是想有些轻松的气氛,我让儿子背首诗,儿子却说“爸爸先背”。而我,对一一读过的桃花诗却没了印象,记起的,竟是“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当然,我没有背出来。我告诉儿子,春天最有名的诗歌,可能就是那几句了:“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下山,回城区,在一火锅店吃饭。人声鼎沸。很多人互相探问:“去龙泉看桃花了吗?”“去了,不好玩,就是打牌吃饭嘛。”回答者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

    儿子把玩装了桃花瓣的瓶子。大风过后,游人的喧嚣之后,那里,也许又有了满地花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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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49:25 | 顯示全部樓層

假如累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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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倦游的心是越来越重了。主要是近年南来北往,见了很多人很多事,似乎很想找一个家,一个可以在我累了时像一杯淡茶一样等着我的家。

    长沙的天气真有点不可理喻,刚才还是风雨飘寒,转眼太阳就开始烘烤了。因此,虽然想出外走走,但终因为天气的问题,一直蛰伏在寝室。所以能消除寂谬的就只有几本苦书了。

    那些车站,想起来还历历在目,那些在车站的人,那么多,那么匆忙,他们提着那么多生活的悲欢离合,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还有那些为我送行的人,我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那时是他们变了还是我变了。每回坐车看着窗外的绿色的田野,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山林,和那些过着自己生活的人,总有些温热,总想让车慢点,慢点,再慢点,可是它们还是一眨眼就不见了,代之而来又是新的风景。

    听爷爷说他们那个时代是没有车的,一切都靠自己的双脚。一个男孩稍大就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背煤,一个女孩稍大就要学会所有粗重的家务活。那时还小,爷爷每次说起他爬过的那些山,以及山路上惊奇的鬼神故事,和他所说的带几个红薯就顶走几天路的口粮的生活。对我似乎是很好玩的,那些彩色而神秘的故事,一直伴我走过了快乐的童年。而爷爷一路上平平仄仄离奇的一生,也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戛然而止,永远地随着那一条苍白的送葬队伍,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没有哭,没有停留,有的只是记忆中残存的温煦。记得我发了一整个下午,回忆爷爷的面容,但时间那么小气,任我怎样努力,都还是记不起来了。记得我还问过爸爸,有没有爷爷的照片,他说本来有的,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个角落了。我觉得我真的很没用。

    当我长到二十岁的时候,爸爸五十多了。还记得还个下午,在为了一件小事和爸爸争吵的时候,瞥见爸爸双鬓有少许白色了,心就情不自禁的紧了起来。

    记得那次爸爸送别我的时候,他穿着淡白色的上衣,在那个风尘仆仆的城市的夕阳下,他消瘦的身躯竟然是那么小,小的好像,波浪中的一棵小草。记得我好想记住爸爸当时的面容,好想记住他的期望。可是,车一晃,就再也看不到爸爸的身影了。我也就安静的坐下,欣赏起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了。但当我突然看见一个扶着拐杖的老人,他那么老,走路对他来说好象是推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在他步履的蹒跚中,我恍惚又想起了我的爸爸。听爸爸说他将来时常腰痛,一痛就是半天,想到这,想到人一生是多么的脆弱和短暂,我就又情不自禁的感到酸楚起来了。

    转眼又过了半年,来长沙也有一段时间了。

    今天天空特别的蓝,阳光继续烘烤着大地,也烘烤着那些青春年代的心事。烈日下很多人,他们走着,笑着。

    我突然想,若是生命中那些模糊而温热的故事是无法铭记的。有一条路,一很多熟悉的身影,有很多的花鸟虫鱼,它们曾陪伴我们走过生命的一段旅途,我想我们应该喝彩的,我们应该坐下来,不计算路程,甩甩头,望一望夕阳,因为它象征着另一个晨明的诞生,我们应该清点一下再上路的。

    我想我也该出外走走了,我想我应该去读读,绿林上的阳光,虫鸣,和阳光中风的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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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50:52 | 顯示全部樓層

只有香如故(转)

她不是我们的正式老师,只是个代课老师。她个子很矮,不足一米五,梳着两条粗辫子。

    初三上学期,我们的英语老师因生孩子休假半年。学校英语老师紧缺,其他班的老师偶尔给我们代课,英语一下子像没有了着落,这时她来了。她是我们学校一位老教师的女儿,刚高中毕业。据说由于身高的原因,收到录取通知书却被拒之大学门外。

    校长带她来到我们教室。她皮肤很白皙,稚气的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有些羞赧的望着我们。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才转来一位漂亮的新同学,当校长宣布她是我们的新英语老师时,教师一片哗然,像炸开了锅。这个老师,比班中最矮的同学看上去都要瘦小的多,校长该不会开玩笑吧。校长敲着桌子说:“别小看你们这位老师,英语棒着呢,要认真学好英语,如果有谁违犯纪律,传到我耳朵里,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校长走后,她站在讲台上,比讲台高不了多少。她说她的名字叫梅香,这时有个男生在下面阴腔怪调地嘟囔了一句:“是又美又香吗?”同学们哄堂大笑。她尴尬地站在那儿,脸微微发红,并没有生气。她说是父亲从诗句“梅花香自苦寒来”中取得“梅香”二字,回头在黑板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字体很漂亮。

    她很腼腆,常常一说话两腮就红了,像个红透的苹果。她备课极认真,树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注的补充。只是那时我们并不懂事,并不知她为备课付出的艰辛。我们常在私下里议论她的身高,并给她起了个绰号:“武二妹”(武大郎之妹的意思)。有些不爱学习的高大男生常在课堂上气她,不时打岔,耍贫嘴,甚至吹口哨起哄,气得她两腮通红,眼里噙着眼泪。虽然他们有时也担心她向校长打小报告,会受到批评,但一次也没有被找过,就变得越发随便起来。有一次上课,又有几个男生在起哄,恰巧校长从窗外经过听到了,进来严厉地批评我们不懂事,并说要查出违反纪律的同学给予严厉处分,大有杀一儆百之势。她一听就急了,为我们向校长求情。她红着脸,垂着眼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再说自己没有当好老师的角色。校长叹了口气,有些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梅香,你不要太委屈了自己啊!”然后又望着我们,严厉地说:“这次看在梅老师的份上,不再深究了,如果再有下次,一定严惩不怠!”

    从这件事后,同学们收敛了很多,纪律渐渐好起来。

    一次班会上,班主任告诉我们:梅香老师小时因打针落下了病,身体矮小,但很坚强,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特别是英语在高考中是全市第一名,因为身高原因面试时未被录取。她听说我们学校因无英语老师任教,很担心我们的英语会落下。英语在农村本来就是个很薄弱的学科,一旦落下,到了高中学习会更吃力。于是她找到校长,主动为我们代课,并不要一分报酬。

    教室一下沉寂起来。我们仿佛明白校长为什么特别关爱她。再上英语课时我们都乖了很多,连调皮的男生也渐渐写起了作业。

    那时我是她的课代表,与她接触多一些,更多地了解她的温和和勤奋。每次到办公室送作业时,她都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备课或批改作业,而有的老师却围着火炉聊天。一次我考了级部第一名,除了英语外各科都很优异。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枯燥的英语。从初一开始我的英语就不是很好,我的数学和语文能稳居第一,但英语能及格就不错了。她一次次地找我,好像比我还着急,不厌其烦的给我补课,教给我一些学习英语的方法。

    她的声音很好听,常常不厌其烦地一句句地教我们朗读句子,并给我们编了好多儿歌和顺口溜,并鼓励我们站起来用英语回答问题,虽然我们有时洋相百出,说出的英语就像读破句的结巴,但她笑微微地看着我们,耐心地纠正我们的错误。而我们原来的英语老师只会让我们一遍遍地抄单词,背语法。那时英语考试中还没有口语和听力,我们只是机械的背单词背课文。但梅香老师已经像今天的英语老师那样注重了我们口语和实践能力的培养,这在当时并不多见的。

    我还记得她教我们“香蕉“这个单词时,她说“banana”中三个“a”的发音都不符合读音规则。她手里拿着一个香蕉,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英国人来到集市上,看到一商人在卖香蕉,称了二两,拿起来就吃,越吃越觉得不是味,便大骂那商人,商人只笑不语。过了一会儿,又一人来买香蕉吃,这人是剥了皮后再拿着吃。那英国人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原来是剥了皮拿着吃呢!”为了记住这一教训,后人就称banana为〔be′na:ne 即剥了皮拿着吃呢 〕 了。

    她说从小喜欢诗歌,在英语学习中她充分发挥了这一技之长。比如在“all”这个单词时,它有“一切”、“所有的”、“都”之意,分别是代词,形容词和副词。为了更好地掌握它的用法,她给我们编了个儿歌:

    all这个词真不赖,

    用法多种人人爱,

    形代副,形代副,

    “所有的”‘一切’“都”不顾。

    形容词来把名词管,

    缺一少二别怨俺。

    代词来把一切代,

    东西齐全干得快。

    副词修饰be在be后,

    其它动词向前凑。

    正是她这样的教法,使我们对枯燥无味的英语产生了兴趣。原先我们的英语平均分能及格就不错了,还有些同学考个位数的。可这半年来,我们的英语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在期末考试中一举夺冠。

    记得歌德曾说过:“哪里没有兴趣,哪里就没有记忆。”兴趣,可以激发人的学习欲望,并能增强记忆。感兴趣的去学习,就会觉得其乐无穷,永不厌倦。

    到了初三下学期,我的英语赶上来了,并且代表班级参加了竞赛。可惜春节后,我们原来的英语老师已修完产假,只得又听她索然无味的讲课了。而梅香老师因教学突出留在了学校,教初一级部。每次她从我们窗前经过,我们都会亲切地叫她一声:“梅老师!”她都会报之一笑,笑容很灿烂,虽然她个子很矮,但却留给我们一个美丽的背影。

    中考时我以优异成绩进入高中,其中英语分数在前列。离校前我去办公室看她,她送给我一本厚厚的英语学习笔记,说到了高中或许对我有帮助。她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出去看看。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很黯淡,望着比我矮半头的梅老师,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拍拍她瘦弱的肩,但我最终没有。我拿着她送的笔记强忍着眼泪,迅速离开了。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后面有一双期望的眼睛一直目送着我的离去,我却怕回头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

    高中期间我曾和她通过一封信,她认真地给我回了信,写了满满三大张纸,主要是详细解答了我提出的英语问题。以后学业忙起来了,就一直没有再联系。

    高考那年,听说她到了南方一个公司做了翻译。再后来听老同学说她远嫁到西南地区,跟了一个在战场上立过功的残疾军人。以后一直没有她的音讯。

    今年春节,回老家碰到老班主任。当我问起梅香老师的情况时,这位已是满头白发的老教师沉默很久不语,用手指着远处的一枝开在雪地里的傲梅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可她的香太短暂了。”原来梅老师已在五年前的一个雨夜被一辆车从身上碾过。

    独自走在雪地里,泪水不知不觉漫过脸颊。梅香老师,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已不在人世。每当想起你,我就会想起魏巍笔下的蔡老师,温和美丽,每当看到腊梅枝头俏时,我就会想起你,苦寒梅香。梅花一年一度开,可哪一朵是你的香呢?陆游有词云:“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你那矮小的背影,你那灿烂的笑容,你那清甜的嗓音,无不闪现我记忆的深处,定格成为永恒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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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52:25 | 顯示全部樓層

露天电影(转)

小时候家乡的露天电影是很热闹的。

    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或别的什么大事,那必是要演电影的。阵势小的演一场,阵势大的演三场五场甚至七场。每场电影一般演两部片子,每部片子又分好几集。一般谁谁家要演电影,那消息提前好几天就传出去了。消息一传出,呵,全村人都像过年一样高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个个眉开眼笑、心情爽朗,再也看不到谁整天愁眉苦脸了。尤其是孩子们,整天跑着跳着传播消息,好像不知疲倦的小通信员似的。两个人在街上碰了面,都是笑容满面,打了招呼还会接上一句谁谁家要演电影了你知道吗?知道!什么片子?哦……这个还不知道,估计应该不赖!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小小的希望,这希望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温暖着每个人的心。消息常常还会传到外村,那外村的年轻人们也就常常会风尘仆仆地准时赶来一饱自己的眼福。有的孝顺女儿早想把娘家的老母亲接过来住几天,赶到这个机会是绝不会错过的,第二天一早就会带了一个好消息和好心情回娘家搬兵的。

    等到片名一传出,人们的心里就会掀起一次小小的波澜。“这个片儿啊,嗐,我早就看过了!”“哎哟,鬼片儿啊,这个……吓不吓人?”不过,波澜归波澜,到时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演电影那天,半下午放映师傅就会开着三马车“突突突“地赶过来。到大街上,找个宽街广地儿,选好地点,然后就指挥帮忙的人忙起来了。大多时候地点都会选在庙前,因为庙前大都有很广的场地,更重要的是一种信仰,雇映人家的话:这场电影就是演给某某神的!做准备工作是很热闹的:挖坑栽木杆子、挂影布、抬放映机、接线,忙而不乱,各负其责。只是那声音很是嘈杂:“没绳子啦,快找绳子!”“让让让让,铁锹可不长眼啊!”“师傅,这影布有没有反正啊?”一个个都打狼似的叫,忙得放映师傅一边叫还得一边耍猴似的转,一不小心就会撞倒一个凑热闹的小孩子引来一阵哇哇的哭叫。等这一切忙完了,放映师傅终于可以深深舒一口气坐到放映机旁了。抹了汗,点上一支烟,圣诞老人似的给孩子们讲起影片故事来。

    吃过晚饭,小孩子们饭碗一推就都先跑一步了。搬了板凳的选个好位置把板凳一放就算占了位置,有的搬两三个板凳把全家人位置都占好了。有的图省事,空手而来,到附近随便找几块砖头一垒便成一座,想舒服点再从附近人家的灶火圪崂里抓把麦秸垫上,凉不了屁股。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大人来了老人来了,人头攒动,人声嘈杂,整个放映场地像一大片熬药的沙锅在沸腾。这时,大部分的人都坐着,其中少不了就地落座的。站着的人都在主体人群后面和两侧,中间低三面高。红红的烟头点缀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天黑之后,放映机就会亮出一个明亮的灯泡来,照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男女老少,有坐的有站的,有说闲话的有默默吸烟的,还有围在放映机旁瞧放映师傅鼓捣机器的。人群边上不时传来某个妇女尖尖的喊声:“三小子——”人群里立刻就会站出一个男孩答叫道:“唉——快来快来,座儿在这儿!”那妇女顿时就放松了表情庆幸地往里走。这是不容易的事,一片低低的人头和身子,找不到也看不见落脚的地儿。一会踩了小孩的脚,一会碰了大人的头,不小心倒在一片人头中的也有的是。有的等不及了,冲着放映机那边喊道:“怎么还不开始?还演不演了?”“急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吃什么豆腐,我只看电影!再不放我把机子扛回家看个够!”

    在影布的那一边,也有一些“影迷”,不过都是清一色的“老影迷”。以他们的腿脚要在大人群里和年轻人小孩子竞争是不容易的,弄不好还会挤出个伤来。而影布这面场地真是大,简直就是老人的天堂。把板凳或椅子一放,旱烟一点,悠然自在,与世无争,自得其乐。有的想把小孙子小孙女也拉来共享这世外桃源的乐趣,可他们岂有这番雅趣?哼,人越多越好,挤,电影不看也要挤!挤得满头大汗,挤得打骂起来那才热闹!

    每每这时候,小卖部的老掌柜也必会来这儿凑热闹。在人群一侧距人群五六米远的地方,哗哗啦啦铺开一大张塑料布,马灯往塑料布中央一压,从纸箱里依次掏出糖果、米糕、麻花、玩具等等一摆,露天卖部就算宣告开张。他一来,这张三李四的小子丫头就呆不住了,非哭着要买糖果。大人去买还好一点,若是那些调皮小子去买,那这老掉牙的摊主就要吃亏了。那小子东挑西捡,摸摸这个抓抓那个,不等张口就已收获了不少的“赠品”。最后交出一毛钱抓了几个糖果,蹦跳着就去找自己的哥们儿们分享战利品了。这老头老眼昏花,马灯又不亮,卖东西常常是只能靠着感觉卖。至于一场电影看下来是赔是赚还是不赔不赚,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每次收摊时他倒是很高兴,有时还会哼几句不知名的歌。在他看来,这一夜买卖毕竟做了不少。

    放映机上的灯泡突然灭了,紧随而来的是一片“嗷嗷”的欢叫。影布白了,叫声仍没止住,直至出现了片名才算罢休.此时,所有的嘴巴都闭上了,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那影布上比真人还要高大的侠客、警察或美女。卖零食的老头也灭了马灯瞧,能不能看清反正木杆子上的破喇叭乒乒乓乓叫得甚是热闹。

    然而,人群的安静只是暂时的。不一会,个高的孩子挡了后面个低的孩子的视线,这低个就得使劲伸着脖子随着高个的头的换位而反向换位。伸了一阵子累了,气得站起来,不料后面一大群大人孩子一齐冲他骂过来,一阵骚乱——“那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教养?””“快坐下,再不坐下我用鞋砸你了!”这低个一见这阵势,吓得差点没尿裤子,“咚”地就坐下了。不一会,又有个年轻人生气地问道:“谁家的香油罐打了?放屁也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时那放屁的定会在心里骂道:“管得住天管得住地管不住我放屁!这大街是你家啊?!”刚才闻到屁没开口的就埋怨道:“放就放了吧,呛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刚吃过饭,提什么提?恶不恶心?”“是你放的吧?”“胡扯!我放的我还说啊?” “恶人先告状!”事没平息下来,自己又抹了黑,真是有火没处发。骑在年轻父亲脖子上的小孩不一会就睡熟了,这父亲看着看着就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脖子上顺流而下。“呀!这不懂事的孩子,咋能尿你爹哩!真不该让你喝那么多汤!”朝着孩子的屁股哭笑不得地拍了一巴掌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回家去了。

    一集演完,又是一片人声鼎沸。此时,憋了尿的小子们箭一般飞向四面八分,不一会就传来一片哗哗声,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气势。断不了也有拉屎的,那气味蔓延过来招得一片比屎还臭的辱骂。卖零食的老头趁机点亮马灯,电影催起来的激情竟使他禁不住吆喝起来:“油酥麻花——嘎嘣脆;奶油香糖——香到家喽——”

    不一会电影又开始了,顷刻间一个个就都又恢复到了“鸭子状态”。

    电影一完,人群的沸声就达到了顶点。喊爹叫娘的,吆儿唤女的,欢叫声、议论声、口哨声一齐响起,排山倒海,惊天动地。与此同时,众人纷纷站起搬凳扛椅地四散而去,不一会就听不见声音了。放映机的灯泡再次亮起,几个帮忙的又是一阵忙活。地上,砖头、麦秸、糖纸到处都是,就像一片没人要的孩子。

    人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议论着,回味着,一丝满足之后又生出一个新的祈盼来。

    露天电影,家乡人最钟情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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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54:17 | 顯示全部樓層

心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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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是很难说道的,尽管它们有着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颜色,可由心生发的内容却是千姿百态形形色色。可以这样说,有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种心,即便是同一颗心在前一分钟和后一分钟的心思也完全有可能相去甚远,更何况天下熙熙众生芸芸,当一颗心和另一颗心相遇相处,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更是难以预料。

    可不管怎样的千差万别,天下事若放粗了看,大多总存在对立的两面,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人心亦是如此。只不过人的心更加的复杂更加的微妙,它不是那么的一目了然,有时甚至会和我们所看到的恰恰相个反儿。比如有些人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有些人面目可怖却菩萨心肠;有些人身份显赫却心术不正,有些人出身寒门却心怀高洁;有些人生活安逸却贪心不足,有些人命途多桀却心胸宽广……同样,人与人相处心与心相交也有这般情况,比如有些人虽近在咫尺而心却隔着千山万水,有些人虽隔着千山万水而心却近在咫尺;有些人看上去亲密无间心里却各有各的算计,有些人看上去意见相左但心却向着同一个方向……

    可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表面的东西随着时间的冲刷洗涤,总有露出庐山真面目的那刻。当狐狸露出尾巴,当人心露出丑陋,遭遇的绝不只是尴尬而已,而是必须为自己的恶行承担一切的后果。当然世间事也并不完全绝对,并不都如佛语所说的那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即使有幸成了例外,逃出在道德和法网的谴责之外,但是盗贼总怕着官兵,所以心里终难免要捕风捉影疑神疑鬼,甚至半夜里都会从恶梦中惊醒,因而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一种惩罚!

    而一个人若拥有一颗真善美的心,那么即使你相貌平平身份低微,但你的心必定是高贵而快乐的。尽管有时候好心不一定有好报,热脸也完全有可能贴在冷屁股上,但“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人们终究会感受到你的真你的善你的美,即便最终还是不能被人理解,但你是凭着良心做人本着善心助人,你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所以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快乐生活。

    诚然相貌不能改变出身无法选择命运不可预测,但人心却可修炼。修炼人心最首先自然要摆正心态,所谓天地良心,凭良心做人处世当是基本。然后要记往一句刘玄德劝诫儿子刘阿斗的话,那就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日行小善,年积月累自也是大大的功德;同理小恶为多了,便也成了大恶,当你醒悟时已有可能进入了万劫不复之境,那时悔之晚矣。最后这世间充满了诱惑,怎样拒绝诱惑,怎样“出淤泥而不染”,我想“吾日三省吾身”当是重要的。

    但愿人世间的每一颗心都是真的善的美的,倘若果真如此,那么这人世间一定会更加的和谐更加的美好。

    那么就从今天起,让我们摒弃心里的一些假恶丑,尽量地让我们的每一次心跳,跳动出来都是真,都是善,都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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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57:14 | 顯示全部樓層

一句话说出口,到底要多久

静静的教室里,除了能听到我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别无其他。忽然,李明站起来用极宏亮的声音说:“老师,有人找你!”我回过头,来人已经离去。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教室,眼前的这个人,竟是大宝!“大宝!”我的激动、我的惊喜,全凝聚在此时的“大宝”中。

    “我看你正忙着,不愿打扰你!”

    “真的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呀!是什么风把你这位贵客吹来的?”

    “早就想来看看你,一直没有时间,今天休息我就跑来了。”

    我们一边寒暄,一边向我的办公室走去。到得办公室,我给大宝倒了茶,找了些读物让他看着,吩咐他等我下课。

    再次走进教室,我的心如同放飞的小鸟,在二十年前的蓝天上飞翔。

    那是个盛夏的周末,放学后,我乘公交回家。到达终点跳下车,就听到有人喊我,是大宝。我飞也似的迎上去,大宝立时显现出一脸喜出望外的兴奋。

    “今天休息吗?”我问大宝。

    “不啊,我下班刚回来!”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还可以,只是个人事情让人烦心!”

    “个人事情?有那么严重?不会是你的终身大事吧?”

    “正是。父母亲托人为我找了对象,我实在为难啊!”

    “你订婚了?而且要举行婚礼了吧?”

    “婚礼时间到是没订,不过估计为时不会太远!”

    “那你是真心愿意还是违心迎合父母?”

    “唉!你想想我能愿意吗?对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而且又那样不懂事理!”

    “原来你这样轻率地就定下了终身大事,其实......”其实我从儿时就一直喜欢你,也一直在暗暗地偷偷爱着你,直到现在一如既往。已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什么?”大宝急着问我。

    “我灵机一动,转过话题:“其实婚姻也不必太认真,随缘吧!”

    “唉!也许命在上帝手里,婚姻也就在上帝手里吧!父母亲托人提及这件事,我就没一点心思,只是他们一生中经历的挫折太多太多了,文革期间受过的打击,成了心中一块病结,总担心着出身不好,会耽误了我的婚姻大事,也就急着为我操办婚事。为了安慰父母那伤痕累累的心,我只好违心付随。那天相亲,我压根就没打算成,穿着满是油渍、且散发着怪味的工作衣就去了。谁知那女孩却一见钟情,当即就表态全心的愿意。人家愿意,父母愿意,这事不就成了吗?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好梦再多,心再强,还都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听着大宝委屈的诉说,我好想把自己十年来对他的痴爱坦露于他,尽管我们推心置腹地交流这是第一次,但在那孩提时代,在那少年时代,每一次相遇的对视中,我足以能感觉到大宝对我的喜欢与欣赏,只是因为他的出身,一切美好的欲望种子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不给阳光、不给水分,不让萌芽、不让开花。我的心灰暗落漠,往日的梦幻,都在大宝提供的信息中变得无色无味。大宝似乎一点没有察觉,竟然硬是把我约在他家,滔滔不绝地诉说成长过程中好多方方面面的不幸。大宝再说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成为另一个女孩的丈夫,重要的是我花季时编织的梦幻已在大宝的不明不白中化为乌有。尽管他的倾诉口若悬河,我也只能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夜幕降临,才送我踏上归途。路上,活泼欢奔的小河似乎失去了自身的烂漫,五光十色的野花,也好象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朦胧,头上掠过的小鸟也没有了那悦耳的歌声,这时的我,好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向大宝打开尘封了十年的秘密,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曾经有一个他在意的女孩一如既往地深深爱着他,即使他就要携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孩步入婚姻的殿堂......

    清脆的下课铃声把我从遥远的昨天中唤醒,我走出教室,心想,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今天,我一定得鼓起勇气,向大宝把心中那个曾经的秘密,不,直到今天的秘密揭示于他。

    “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别客气,不能影响工作!”

    “大宝,时间真快,转眼,我们已经步入了人生的秋季,也可以说是收获的季节吧!一切顺心与不顺心,都是生命里的过客,今天的你,回首往事是否还有遗憾埋藏在心底?”

    我的话题无疑是要触摸大宝心中的伤痕,以此点激出在我心灵深处珍藏了二十个春秋的那句。大宝坦然一笑道:“二十年前,灰暗的心境让我喘不过气来,好象上苍故意捉弄我,世界上所有的不如意都让我一人兜着。”

    “也许那时的你,有人在和你分担着,只是你心里不明白而已!”我真想一语点破,但还是没有那种勇气。

    “我的命注定失望吞没希望,妻子都不懂我,还能有谁懂我?”

    “你认为生活中距离为零才会心距为零?如果真的有一个懂你的女性,你是否感到愕然?还是感到惊喜?”

    “现在的我,已经在淡漠红尘,进佛修道已十载有余。在我看来,人生得失都是命里注定,就象我,本来不喜欢的女孩,就是与我携手到老的伴侣,我认了,一切听天由命,活着不累!”

    原来,大宝已被佛赤化,什么都认为是上帝安排。我心中的秘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种虚幻而已吧。

    “你对佛学很有研究了吧”?

    “不能算精通,但毕竟入门十年,读了大量的佛经,有佛在心,活得轻松啊!家里的佛书也够称得上是个小佛书馆了吧,等你有了时间,我给你拿来几本读读,的确对人有好处。”

    此时的大宝,我似乎感觉就是鲁迅先生笔下中年时的闰土,木纳、呆滞,隔绝凡世,再没有了先前那种品味生活、在意人生的热望,我心中珍藏的那句话还需要让他明白吗?即使他知道我爱过他,直到现在一如既往,他心中会感慨自己的精神世界并不孤单吗?不会,一定不会,还是将那句话放回原处,等待有一天真的需要它出世时再端出来为好。

    在大宝津津乐道的佛学演讲中,时针已指向近午,大宝起身要返回,我执意留他共进午餐,他以佛门的诸多食物忌讳谢绝了,我只得打车送他踏上返途。

    大宝走了,带走的是费解,留下的是费解。一个学识精深、爱好全面、充满生活情趣的大宝已不在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心佛经、满心佛道、没有一丝凡俗人生的大宝。

    二十年,日月依旧,山河如故,而大宝却在世俗红尘中彻底更新了自己。我好感失落,也好感惋惜,怎么就二十年才这样踏踏实实地再次相逢?如果早十年,早十年知道我心中的那句话,精神世界里的不孤单,也许大宝不会在佛道上越走越远吧!

    “从儿时就一直喜欢你,也在暗暗地、偷偷地爱着你,直到现在一如既往。”这句生命中萦绕了几十年的心语,还会等来大宝需要它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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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6 23:58:36 | 顯示全部樓層

玉雪飘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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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被温暖的春风一阵阵的吹远以后,炎热的夏天又被淡淡的雨滴淋去,金色的秋天,也随着大雁的叫声,逐渐的遥远,我喜欢的冬天到了。之所以喜欢冬天,是因为冬天的一点点伤感,还有丝丝的寒意,最喜欢的是那些在凛冽的北风中随风飘飞的一片片雪花。落雪是微不足道的,谁能去关注一片雪花呢?只有当漫天的雪花从遥远的天宫飘落,那飘扬摇落的曲线,像一群舞蹈着的芭蕾少女,也许会划亮一下你暗淡的目光。

    匆忙劳碌,苦苦奔波,早使我们的心灵疲惫不堪,我们甚至不知道每个季节是怎样来临。甚至诧异为什么这样快就下雪了呢?而去年的一场雪,仿佛是上个星期下的吧?我们作茧自缚,从不留意雪花如银,来妆点你消逝的年华;也从不留意繁星在注目你疲惫的身影。

    我喜欢站着空旷的原野上,看着雪花从永无尽头的天空飘落。喜欢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羞涩中含着奔放,冰冷中含着热情,像初恋情人的吻。我喜欢在雪中思索,她是蒙蒙的雨?她是弥漫的雾?她是飘逸的云?她是晶莹的露珠?她是冰清的霜?或者,她原本就是玉洁的雪。

    我不相信,不相信几阵寒风就可以把雪花从天空中都吹吹落。不相信那雪花会在生命的尽头融化。我不知道珍惜春天,是不相信冬天就是季节的休止符。雪花在身边飞舞,那是一种悲壮,一种无言的辉煌。看见那些苍绿蓬勃的生命之树,转眼间枯萎,不禁令人深思,那是多么难以忘怀的往岁!

    雪花无声,在凛冽的寒风里,是幽幽的沉默,还是惆怅情怀?还是终于睁开了她醒世的眼?面对这一片片小小的雪花,汉白玉一样洁白的,随风飘舞的雪花,你就会感到生命的真谛,一种震撼,一种怅然,油然而生。你感到这片不值一提的雪花不是你自身的写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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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7 23:50:31 | 顯示全部樓層

花落梦里

  童青看到碧绿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童青想过去抱着她对她说爱她,可当看到碧绿的眼睛时,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种单纯,一种纯真,还有的就是一种陌生,一种对自己的陌生。

  “她还是一样,一样的好看,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让我心动。”童青看着碧绿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这些,他记得以前,在十年前。

  童青和小丫。

  她们彼此知道了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见不到面时就会不好过,一见面就会把一切都忘记掉,只想好好的和对方在一起。

  童青知道他的生活不能没有小丫。

  小丫也知道她的生活中不能没有童青。

  爱其实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的,爱就好象是一种习惯,习惯了的东西想改变就怎么也难改变,习惯了就成了自然。

  童青对我讲爱是一种习惯时,我知道,习惯是可以改变的,习惯了的东西只是刚开始改变时不适应而已,只要有了新的习惯,旧的习惯总会慢慢的消失的,就象学普通话时,人们总是习惯于用方言的,可是时间不长,人们还是习惯了普通话了。当然我没有对童青说出口罢了,要是说出来的话,也许他心中的爱不会改变多少,但至少他会改变他这一说法的,只要他心中知道爱就行了,比喻成什么都一样的,反正爱只是爱而已。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小丫突然的倒下就起不来了,看她苍白的脸,童青只是想哭,回想过去在一起快乐的时光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他的心都在流血了。

  童青对着天大喊:“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愿意为小丫得这病的。”

  一切都没有改变。

  改变着的只是小丫的病更重了。

  如果可以童青可以用二十年的寿命来换回小丫的一天的,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呢?不是说诚可动天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给我一个方式。”

  上天还是一样的无语。

  秋见照样扫着落叶。

  从不信神的童青也到了寺庙中拜了起来,“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小丫好起来吧!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

  所有的办法都想了,可是没用。

  “不要再为我忙碌了,就多陪我一会儿吧?”小丫的眼睛里透着的是幸福,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害怕与恐惧。

  “不,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的,我要你好起来”童青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害怕一个人,害怕没有你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你为我等待十年,有这十年我就已经足够了。”小丫渴望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不,我爱你,我要你永远陪着我的,我不要你离开我一个人去了,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要永远的陪着你。”

  “等我十年,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都不答应吗?”小丫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小得童青有的都听不清楚。

  “我答应你。”童青说完这几个字全身都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头重的都要到地上去了。

  一切都已过去,死去的人固然死去了。而生的人却仍然活着。

  活着的人却还要为死去的人守诺。

  这一来就是十年。

  风起云涌,雨过天晴。

  这变幻自然大了。

  童青心中有一个信念,就是十年后小丫还会出现的,她从没有骗过自己的,她说过爱我的,爱我一辈子的,她当然不会不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就一个人去了的,他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在十年后。

  我自然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事会发生,可我由心里愿意真的这事就发生的,因为我知道等待的人是苦的,并且还不由得自己,只能由等待的对象决定你等待结不结束。

  可事实总是事实,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呢?

  我相信不会发生的。

  我叫童青还是算了吧!别让这梦做得太好了,死去的人就去了的,不会再回来了。

  人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可童青总是相信她的。相信最后小丫说的话。

  在我心中我觉得小丫那女孩子好自私,可我不敢对童青如是说的。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看末必。

  不过,小丫有了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很幸福。

  当时在我的心中也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如果有这样的女朋友,那我也愿意这样就死去的”。不过,此时我就不敢言死了,我不忍心一个人离去而留下我的女朋友独自一人在这世上的,那她一个人可怎么过啊!如童青一样,那还真不想看到她这样。太苦了。连我自己都会受不了的。

  在童青的记忆中,只有了和小丫在一起的快乐。

  在童青的现实中,只知了和小丫在一起的快乐。

  在童青的理想中,只想了和小丫在一起的快乐。

  做着梦的人就不会醒来。

  没有了太阳的温暖,

  也没有了月亮的温柔。

  “我爱你,小丫。”他依然记得的是对小丫说的这些话。

  也记得小丫对他说的话,“我也爱你,青哥。”

  童青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文静可爱的女孩子,有一丝的漂亮,却多了一份孤独,也多了一份伤感,她不是小丫还有谁啊?是她,是她,童青忙得不亦乐乎的跑过去想抱住小丫,可是,抱住的却还只是空气,什么也没有。

  在一密林之中,在二颗末成熟的心灵中,那是伊甸园中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偷吃禁果的故事。

  “如果你是亚当,你会不会去偷吃禁果啊?青哥。”小丫用喜悦渗透着期待还有羞涩的目光深情地看着他的青哥。

  “如果你是夏娃,就算是最毒的丹顶红我也敢吃的。”童青毫无疑问的就回答了出来,丹顶红是不是最毒的,其实童青只知道那毒物只要一吃就死就认为是最毒辣的了。

  “我不就是夏娃。”小丫很天真浪漫的说道。

  小丫闭着眼睛的样子很好看,也很迷人,她微笑着,脸上有一丝微红。从她的嘴角可以看出,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要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童青显得不知所措的了,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又不是野蛮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的呢?他的脸在发烫,心象是要蹦跳着出来似的,他没有敢动。

  小丫用甜蜜加深情的眼睛望着他。

  童青不再是和小丫童年一样的随便了,他发觉小丫的胸脯已经明显的和自己的不同了,显而易见的是那样的美丽,好看。他不想破坏这种美丽的。

  突然童青感到喘不过气来了,这分明是小丫的心在向他自己靠近,仿佛泰山压顶,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在跳动。

  童青的眼中什么也看不清了,好象自己的全身都飞了起来。整个身子在空中飘荡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给予他自己,他想退却无力。

  有一缕蜜一样的液体钻进了嘴里,童青说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在嘴里,嘴就不是自己的了,到脖子,脖子就不是自己的了,到胃,胃就是不是自己的了。

  有一股火一样的东西在全身上下流动,流到哪儿就舒服到哪儿。

  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了,什么都是童青自己的了,没有了欲望,没有了人类所有的一切不好,只想着有一蜜来把自己和小丫都变成琥珀永远的停留在此时此刻。

  童青已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身体,那是小丫的身体,他们已经融会在一起了,这是他的,那也是他的,那是她的,这也是她的。

  童青和小丫吻了又吻。

  这世界还只是他们的。

  我爱你,他们的心中只想着好好的爱着对方,他们彼此都把对方当作了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们之间的爱,就算是死了也改变不了的。

  他们是生活在对方的世界里。

  小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每一寸肌肤,每一句话语都很清晰的涌现在童青的脑海中。他想把它们都牢牢的抓住,可他不能。

  “我一生都只是你的人,”小丫的声音是这般的温柔,“我爱你”。

  “可我现在一无所有。”童青显得有点无奈,此时他不能给小丫幸福,还要让她为点吃的去奔死奔活。“等以后我要让你有享受不完的幸福。”

  “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只要有你我就心甘情愿了,我爱的只是你。”小丫就是这样的知足。

  童青又在回忆他的第一次吻小丫了。

  那是他的第一次。

  也是小丫的第一次。

  童青的心和当时的心是一样的激烈,一颗激烈的心要等上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

  可一种相思,却可能只有一处闲愁。

  梁祝化蝶成了童青的向往,可他怕十年后只有小丫一人出现。

  十年的期望,十年的孤独。

  “我爱你”这是一句很明了的话语,在童青的耳边,每日每夜都会响起,他可以不睡觉,但不能没有相思,他可以没有今天,但不能没有明天,他可以不吃饭,但不能没有小丫。

  我为童青的爱所感动,却为他的愚蠢而叹息。

  感动之后我依然在过我的生活。

  童青依然在做着他的十年之后的梦。

  我不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只知道的是今日之事今日笑。也不想让别人把这梦做得醒不来了,睡美人可是有她的王子来把她的唤醒的。童青的公主会来吗?也许他只会有美人鱼的命运吧!会变成美丽的泡泡飞上天的,可却什么也没得到。

  宿舍是学生眼中是最舒服的地方了,在这儿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随便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的,都是一个大的年纪,都是同一班的同学,熟悉的早就熟得不得了啦!不想和他说话的人也有,睡着说话可谓人生一大乐事也。我喜欢的就是种感觉。

  宿舍也是学生三点一线在得最多的地方,这三点,教室,食堂,宿舍刚巧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往哪儿去都是一样的路,一天吧!从宿舍到食堂是一百二十一步,从食堂到教室也是一百二十一步,从教室到宿舍是一百二十一步。

  你也许会说宿舍无非就是睡觉的地方,会有什么可写的,其实吧!要把宿舍中的事写清楚,可能可以写一部宿舍风云录了。只可惜我没有这个水平,这宿舍中的事吧!我也记不得多少,只知道丁苍在宿舍中的时间少,少得有点可怜,他到宿舍中时,可能我还没遇到过他的呢?他到时,我早睡熟了,我起来时,他却多半还是在睡的,只是有那么些天他早早的就起来,可惜我又还睡着做着我的青春大头鬼梦来着呢?

  宿舍中的事发生着的还是发生着,过着的也是在过着。

  林子在宿舍中从来没听见他说过一句话,他不说也就没有一个人和他说一句话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打来饭菜,一个人就钻进了蚊账中自己一人吃了起来,偶尔有一会我见到他碗中只是那么可怜的一个小菜,还没有从他的蚊账中飘过来肉的味道。

  有时这青年人是怎么一回事,当时我也是不明白,就连此时我也不明白的,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鬼使神差自不然的就一伙要来一个恶作剧,灯息灭了,却一个人都没有去睡,点起了蜡烛,说要等待看宿舍的老古董来。

  说起这老古董吧!戴一付宽大宽大的眼镜,可比眼睛大得多了,刚好眼镜的中间他的老门是红的,我们也就个个都叫他红老门了,这不,连我宿舍中一个姓王的我们也都叫他红老门了,一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是这样叫他的。老古董红老门长得什么样我倒是记不得了,说起来是我记性太差了吧!好多事都是记不得只好记住一个特征来区别人了,没办法的。

  “怎么还不睡啊!”老古董的声音大得可能要把睡着的人搅醒的。

  在我想来我真的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味道。

  不见都睡了这么久了,还能听见这老古董在大喊大叫的,可我们小声说一点话都要被喊得有点大声疾呼的叫我们停。

  “睡不着。”我宿舍之红老门对之老古董红老门这般的有点生硬的口气说道。

  “哈哈。。。。。。”这可把我们笑够了。

  “睡觉。”老古董只这一句。

  “你们说为什么成了红色?”我宿舍之红老门问道。

  “这要问你了,是谁把你揉成这个样的乐?”胡杨一句。

  “人老心不老啊!”我学起了广告中的一句话语。

  “是了,就是人老心不老,老马吃嫩草。”丁苍不知何时出现在宿舍中了,“可嫩草却不知去哪儿寻也?只得悲叹,唉!”

  “老马识途的噢,那有找不到的道理。”红老门道。

  “对,龙有龙路,凤有凤道,老鼠会打洞的啊!”丁苍说时把这“啊”拖得老长。

  “再再再说我我就去去去去找你你你你你们的班主任了,”老古董气得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我都不敢说了,我害怕了,我怕。”我说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这又把宿舍中的人全都弄笑了。

  “你们再说一句就扣你们的一分。”他想用扣分来吓呼我们。

  一阵寂静。

  还只听得见林子的鼾声四起,也不知他是怎么睡着的了。

  还只听得见老古董的粗糙的大口喘气声。

  “王师傅,你的脚好了吧!”我宿舍之红老门还有点关心的问起了老古董的前天伤了的脚,老古董本是姓王也。

  “扣一分”老古董说这话还显得干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胡杨故作气呼呼的样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丁苍已经上到床上去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来?”老古董好象这时才发现丁苍才进来不久。

  “我去拉屎了”丁苍好象很老实的就招了。

  “臭,臭,臭死了”胡杨捏着鼻子说话的腔调倒是好听。

  “真俗气”我的口气是正常的那种。

  “我是伯牙可他是子期乎?”丁苍把自己抬得老高老高。

  “是啊!对牛能弹琴吗?”我把这“牛”字说得直冲云霄,音高得有点特别。

  “弹棉花还差不多”胡杨也学着我把“棉花”说得一样的高。

  “也许弹出来的就是屎乐。”红老门也一样的把“屎”抬高了。“噢,王师傅扣了多少分了。”

  “哈哈哈。。。。。。”这世界好象只有我们了。

  可自此以后,我们之宿舍之分就从末改变过,好象总被扣了几分,不上也不下,反正我辈还是一早起来就开始扫了,扫得也还过得去吧!其实想想也差不了多少,也可能只是得这个分吧!地是干净了不少,可床上却乱七八糟的不成其样子。

  白雪一到宿舍,这世界好象就是她的了,她一个人就开始了她的演讲,从女娲怎么样用泥和水造人,到如今人是怎样的出生?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女娲开始用泥照自己的模样捏造出许多人样的泥人,并且向她们吹了仙气她们就这样变成了有血有肉的真人了,这样一直造下去,女娲累了,就用柳条沾泥水,一抖,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还说这些人就是受苦之人,而哪些用手做就就是贵人。

  如今的人出生可就不象用泥一样做的那样简单了,女人们得十月怀胎,这得受多大的苦啊!不过,这可是孕肓生命,从中也许会得到好多的快乐。白雪说的却不是这些,说的只是爱要怎么做,什么是性高潮?

  白雪说的这些,有人愿意听,也有人不愿意听,还有人愿意听可却不好意思听。不过,各人都是睡在自己的床上,你脸不脸红没有人知道你的,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反正你有耳朵,她有嘴。

  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白雪自己,其实她总是喜欢说自己的,一说到自己她就觉得很骄傲,很有点飘飘然的味道,好象真的要飞起来。一说到她自己时,不想听的人可就受苦了,一讲到她她就没完没了的,有时你睡醒时都可能还听得到她在讲,她的事何其如此之多乎?也许真如有人在她背后说她是“大众情人”吧!这种人的事自然就多了,多了就有点说不完的味道。

  “我喜欢被人追的感觉,那感觉真好,仿佛自己就成了公主,成了这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没有爱的女人是最苦的。”

  也不知是喜欢爱还是被爱,看她应该说是爱才对,可白雪却说喜欢被追,怪事也,难道说是我的眼睛会看错?

  没有,没有。

  白雪不知怎么的会念起了诗来,也许此时她念的诗正好说明我没有看错。

  我要凭那松开的卷发,

  每阵爱琴海的风都追逐它。

  我要凭那长睫毛的眼睛,

  睫毛直吻着你桃红的面胛,

  我要凭那野鹿似的眼睛誓言,

  你是我的生命,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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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7 23:51:30 | 顯示全部樓層
  “你又瞄上谁啦?”碧绿总是白雪的最后一个听众,也是白雪的最忠实的听众。

  “我喜欢的我就爱,我爱我就去爱。”白雪就是这样爱谁谁?

  碧绿喜欢听白雪念诗时的哪个认真劲头,听着这江川普通话我怎么会觉得是那样的别扭,还好我只听她有这样的劲头念过一会。那个时候把我弄得一笑就是二个小时,这不,每个人都知道了我为了一点小得不能小的事都会高兴得大笑,能把旁边的人都笑得有点尴尬,真的不知我有什么好笑的,都说我是神精病。

  有时我都怀疑白雪说的她那些个事是否是真实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大?不过,说归说,听归听。

  她能说出和每个人亲吻时的不同感觉。

  有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几乎每个人的第一次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总让人永远忘记不了。

  有的总是那么平淡,可却如泉水,回味时总是很甜。

  有的好象是一种习惯,不做了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有的却是让人恶心。

  。。。。。。

  碧绿此时想到了她的班主任,想他的亲吻会是什么样的呢?一定是很美很甜的。想着想着就这样过了一夜,每次听童青讲故事时,她的心都会特别的激动,就把自己想成是他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了,也是他生活中的公主。

  每次一见到童青她的心都会跳动得厉害,犹如十二只小鹿在踢,眼总不敢正面看他的一眼的。就连上课时叫到她的名字她都会激动得什么都记不得了,只是一个人站在哪儿看着她的老师,看着让她心动的老师。

  初冬的早晨却也是冷,天刚蒙蒙亮,还谁也看不清谁,就只是到一个固定了的地点去站好了队,一早就是从现在开始了,跑到路上,你接着我,我挨着你,说着昨晚没有说完的话。

  “你说男人与女人那种事是咋会事”白雪毫不羞涩地问起了碧绿。

  “我这么小的年纪我怎么会知道呢?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你羞不羞啊?”碧绿的脸上火辣辣的,还好是在这黑色中的早晨,要不然又要叫白雪看到她这一下就会变红的脸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谈那些男女授受不清的三从四德的事吗?要是在过去,你我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只要那事一来你我不都是大人了,难道说你还没有来那事啊!”

  “好,好,好,你是大人,你去体验去吧!小心不要真的就做了娘也,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尝,禁果好种果难收”碧绿全身开始出汗了,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羞出来的。

  “你正经,可你脸红什么?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热传导过来,快说你是不是喜欢谁了?要不然你一天会自不然的就会脸红好几回的噢,你可别骗我,这事我明白的。”白雪好象什么都知道一样,“是不是喜欢上了怒发冲冠的冷神丁苍?”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了我就跟你去和他说,省得你一天到晚的脸红却什么事也不敢做。”

  “如果我真喜欢他的话,我倒是会叫他去说的,可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我的老师。”碧绿这样的想来,“也许我永远都会把他藏在我的心中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他那种人,我才不喜欢呢?莫非是你喜欢上他不成,你说这话真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你可要小心啊!可别把船撞翻了,他可是海中的礁石啊!”

  “那种事是怎么一回事?你做过可要第一个告诉我啊!”白雪又提起了刚才说的那事。

  碧绿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她一样的大的男孩子碰过手呢?何来那种肉体上的感觉,何况就算有过,碧绿敢说出口吗?

  碧绿曾几何时时看《包法利夫人》,书上写这事的感觉是惊心动魄的,惊天地,泣鬼神。所有的她都不知道的。

  “那感觉一定会好极了。”白雪一个人这样的想象了起来。

  丁苍想着那女孩子怎么就一下就不来了,莫非她真的是白雪,那他不是明点惨啊!自己魂牵梦饶的人竟会是她,她一个到处种情之人,我怎么会受得了这种人呢?虽然自己什么也不在乎,可其实自己是什么都在乎的人,别人是不了解自己罢了。

  丁苍果真是这样的人吗?我都不是这样看他的。

  也许只有他自己这样的认为吧!

  “如果不是她,可为什么她说不来就不来了呢?”丁苍还记得白雪跟他说过的这句话。其实他记得的只是想再摸一摸那女孩子的手的,“噢,对了,我可以去摸白雪的手的,这样我就会知道的了。果然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到。”

  丁苍一天一天的就注意着白雪的手,纤细的,嫩嫩的,白白的,看着的味道真的就是自己摸过的,丁苍想,就是她了。

  可丁苍真的不想是她的。

  也许事实不是如自己想象的。

  摸到了白雪的手,是温暖的,却让丁苍的手象是触在了电上,一下子就缩了回去。“这不是那种感觉,真好,可这种感觉却更真实的记在了他的头脑中,比那‘无’的感觉更强烈,更让人忘记不了。”

  白雪对他说了一句“大色狼”。

  听声音也不象啊!

  再说了那女孩子怎么会说这样俗的话呢?

  不会的。

  她的笑好好看。

  那象白雪的笑好象山倒了一样。

  丁苍跟了白雪几天,看不能问出什么来了,一下子就离白雪远远的,真的有点没有了好处就不要人家了,白雪受不了丁苍对她的这种感觉,真有点儿失恋的感觉。

  其实在这几天的接触中,白雪感到从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丁苍这种气质的,从丁苍的心中流露出来的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总在吸引着白雪的心。白雪心中其实有点看不起丁苍的,她想如近鬼神一样的避而远之,近而退之,可是却怎么也逃不了,离得越远,那吸引力却是越大。

  白雪还真有点害怕,害怕这回她是真心的?

  其实真实的不是最好的吗?要是我的话,只要是真实的我都会喜欢的,无论如何?悲伤也好,高兴也好。

  每次与人道起时每次一听到丁苍时都是就停止不说的了,丁苍这人还真没有人愿意提起他来着,这不在她们的夜间谈话中,说得最少的是他,说得最坏的是他,还想要人家多说他吗?这下子连白雪都受到牵连了。

  童青,高大,英俊,又不失温柔,是理想中的男人,嫁人就要嫁他这个样子的。

  丁苍,冷言冷语,不懂风情,是男人中的次品,对其要近而远之,退而避之。不过,他却可为一个“怪才”也。

  胡杨,脑子平平却不失风流,可近可远。

  潘昶,就是我了,好象一朵云彩,不知要飘向何处?不敢远也不敢近乎?

  。。。。。。

  冷,就是现在的天气,羞涩的太阳不知藏到何处去了,残败的树枝顶着几个有点可怜的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抗拒,看着它们无能为力的还是飘向了大地,风刮得紧,路上的丁苍可谓真的欲断魂了。

  萧条,丁苍眼中看到的景色只是这些了。

  没了绿色,丁苍心中好象没有了希望。

  眼前是一座快要倒塌的房屋,古老的墙散发着过去的气息,是有一种古朴古香的味道,最顶上的瓦似乎要分开一样,根本看不成是一个整个的,还长满了枯草。

  这就是历史,不变的历史,只是这历史会越来越长的。

  远处有一片移动的红,慢慢的占据了丁苍的整个眼球,他还以为是天上的彩霞落到了他的眼中,不知从何时,也不知为什么?丁苍会喜欢上了红色。

  红色的太阳。

  红色的晚霞。

  红色的火。

  红色的叶子。

  红色的国旗。

  。。。。。。

  白雪就象是和她身上的红色衣服一样的变成了火,它们在燃烧着丁苍的心,在这风中,在这本没有景色的晚上,让丁苍看到了从没有的美丽,是太阳一样的红。

  丁苍的心开始疯狂了起来。

  为了这从末见过的红和美丽。

  丁苍想到了这样的一首诗,一首也让他疯狂的诗:

  每回相逢,

  都有似地狱归来,

  不用拥抱,

  已演成流水的河流。

  今日离别,

  却是恨的火焰。

  举起酒杯,

  饮下冷冷的再见。。。。。。

  丁苍确实是为白雪的美所折服,这不是那早上出现的美吗?丁苍想拥有她,可却怕火一样的热情把他的心给烫伤了。

  “海伦美乎?”白雪看着有点傻样的丁苍就问了这个让丁苍莫名其妙的问题,也不知她是怎么就想起问这个问题的了?

  “美,美,当然美啦!美得我都想回去特洛依去做战士为她打十年的战争,只要能见到她一面都会觉得无怨无悔的,你说这还不美吗?”丁苍不紧不慢的对着白雪道来,一点都没有了往日的淘气。

  “是啊!她是美,美得我辈都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了,可我还是很自信的,我跟她谁美啊?”

  “哇!酸极了,牙都快酸掉的乐,也不拿镜子照一照自己的那个样子,就来我面前说这大话。”其实在丁苍心中是觉得她美的,美得他都不知怎么才好,可她这一问,道让丁苍这样的说了,说了一些白话,不过,也有一点是真实的。

  “人家真的美吗?”白雪的声音听起来是让人心动的那种。

  “是啊!是美,美得我都想拥抱着你啃你了。”丁苍这话怎么越说越不象他自己了。

  “你不就是喜欢那些个笑不露齿之小家碧玉,一吹风就会倒的,还说那些个才是什么东方含蓄,而你对个性的,从内而外的美你却视而不见。”

  “谁说的啊!美,你太美啦!美得贵妃醉酒也不能使花无色了,西施浣纱月亮也不躲藏到云彩下面了,昭君出塞雁儿也还在飞翔,貂婵还能和鱼儿一起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的。这样你不美谁敢再说美呢?没了,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了,你成了绝品。”

  “你这人不是人!”白雪气得说话都这样了。

  “是啊!我不是人,有谁见过跟不是人的说话的人吗?”

  “果真是次品。”

  “记得苏东坡曾说黄鲁直是一泡屎,苏小妹就对苏东坡说,‘自己心中一泡屎,看什么都会是一泡屎’的。”

  “是啊!这世上只有你不是屎了,别人都是行了吧!你还以为你是众人皆醉你独醒吗?看你,那不成疯子了不成。”

  “好好好,你美得了吧!我说的都是大大的实话,真的很美。你是我那早上遇到的女孩子是吧?今天我体会到了,你就是。”

  “如果说你以为我是就把我当作她好了,反正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你不是说你体会到了吗?如果你说是当然就是了,这本来就只能看你的感觉了,难道你以为她果真是神仙吗?这世上又那来的神仙,也许只是当时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过了那村也许就真没那个店了。”

  “可我真的还想再见她一面的。”

  “那就看你了。”

  “看我,她不来我怎么看啊!”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心诚则灵吗?何时开啊?”

  “花开随季,等待着吧!开时就开了。”

  “开时,这没个尽头了。”

  “你看我的眼睛,”白雪使劲地在眨着她的眼睛,现在我知道这叫什么了,这就叫暗送秋波。可我不觉得这是,我看着只想叫她们不要这样,难看死了。

  “你的眼睛很好看啊!虽然不是两弯明月,也是两弯清泉了,可是老这样眨来眨去的,有点烦人,不这样眨不是更好看啊!”丁苍也不知道这叫暗送秋波,只是他也觉得这样有一点吓人。

  “你老木头一块。”

  “老木头也好啊!有历史。”

  “可你是不可雕的朽木也。”

  “不可雕就不可雕了,那我去找孔子好了。”

  “那你还不如去见马克思呢?找孔子做什么去啊!他是死人也,你要死了?”

  “你才要死呢?我只是想问一问他老人家这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作何解释。”

  “你你你不是男人。”白雪真的气了,气得还不成样子了,看她当时脸也红了,脖子也粗了,那个难看样子我在这就不说了,真的好难看哟!

  “男人者,我也,我乃大丈夫也。”

  “你可知我是女孩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是女人,如何难养? 香为好闻,玉为美好!你为何物也?”

  “你不养,怎知难养?”白雪说完此话总算舒了一口气。

  “已知难养,还养,你以为我是白痴啊!”

  “你这叫胆小,别人还以为你另类呢?其实是你自己心里害怕,害怕承认你也会喜欢女孩子,其实喜欢女孩子没有错的了,你还男子汉大丈夫呢?连我小女子也还不如。”白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笑容可掬的样子,这时她的美真的是无与伦比了。她知道,男人在女孩子面前总是好表现自己的,可现在丁苍他输在我的面前了,输在我这样的一个大美女面前,我不怕他不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各种美女尽归我所有,何去受一罪之?”

  “死人一百个也没一个的生动。”

  “那我就去寻他妈的一百零一个,看她还不生动否?”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没理了就这样子的说脏话啊!真没教养。”

  白雪此时除了高兴就还是高兴了,她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丁苍面前的,她心想的,就是一定要让丁苍喜欢上她,并且爱上她的。

  白雪真的有点吃饱了没事做一样。

  我看着白雪她的脸还是白,

  白得也是好美。

  夜,除了静还是静。

  看月亮,数星星,这星星吧!你怎么数也数不清的。

  宿舍前的夜来香香得那样的浓,浓得要化不开了,从这儿经过的人很少,少得几乎一天不见一个脚步过去的,它一年一年的长,一年一年的寂寞看着不远处人们来来往往的脚步,它还只是长,长得都有我的二个人高了,叶子是绿的,花是白的,偶尔的会飞过几只蜂鸟停在它的花上给它了一些生机,这也许是让它这样子的长啊长的唯一原因吧?

  丁苍已经忘记了和白雪的那一次谈话,他也放弃了寻找“我”了。可他怎么也忘不了白雪的脸和女孩子的“无”的感觉。在丁苍心中,这二种感觉真的就是一个,一个让他心驰神往的感觉。

  收获的季节已经过去,可人们脸上丰收的喜悦仍依然如旧,满仓的粮食,满田的希望。

  在这个季节里,丁苍有了一小小点的变化,对于电影电视小说中第一次出现的女孩子他都会有一种感觉,就是非常的喜欢她们,无论她们是做什么的,还是长得什么样子?他都是一个样的喜欢,一个样的希望她们能如她们的所愿。丁苍喜欢所有的女孩子,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实中的女孩子?他无力知道,也不想知道。可如今,他却会有点的想白雪。

  丁苍害怕自己让女孩子难过为自己。

  他不敢太近女人的。

  他会叫风吹去所有的,所有的女孩子的记忆。

  他对白雪只有一个念头的,就是每天都能见到她,一见到她不用说任何的话的,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来着?

  丁苍慢慢的清楚,这世界不能没有女人的,没有了女人,真的就少了三分美,五分真,七分善,可他还是不愿意和女孩子相处。

  他喜欢远远的看漂亮的女孩子,看她们的脸,看她们的头发,看她们的身材,看她们所有的一切,他不知道女孩子什么地方是最美的,可他看美丽女孩子会给他一种舒适感,和谐感,悦乐感,真诚感,美感,善感。

  其实丁苍最喜欢的还是女孩子的手,纤纤细手,十指如葱,让丁苍有享不够的美,有享不够的激动,有享不够的快感。

  看女人犹如看风景一样,丁苍曾如是说道。

  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丁苍总是在细水长流的品味个中人文风景,对于文字的东西都希望熟记在脑,做以后再慢慢的欣赏之,看女人当然也醉翁之意不在太而在神,在第一眼看见时的感觉。

  每个女孩子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美女自然看之人就多了,可也会有这边风景独好的参观者。

  女人欣赏女人多半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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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7 23:52:03 | 顯示全部樓層
  男人欣赏女人多半是想入非非。

  丁苍欣赏女人只在乎感觉。

  胡杨发现丁苍在古柏林中的秘密后也仿效起来,起初还有很大的作用,不时的发现自己的短处,学习上也长进不少,可时间一长,他想的问题也就多了起来,就是说应该想的也想,不应该想的也想,这不,只要一个人时,他就会想到女孩子为什么都和男孩子不一样啊!

  有一样他不明白的,为什么一个眼神会这样的让他魂牵梦绕,想着想着也就只会想到白雪去了,每次他都是想到白雪以后他就会莫名其妙的不好过起来。他知道白雪是不会喜欢他的,虽然好象白雪会和每一个男人好一样。

  胡杨想忘记这一切。

  柏林静时,胡杨却不静。

  柏树在风中动时,胡杨却不去了。

  “如何入静?”胡杨迫不急待地向丁苍问道。

  “心无杂念。”丁苍回答了等于白说。

  “怎个心无杂念?”

  “抛开世事,放下包袱。”

  “社会之人要成为自然之人无牵无挂,无痛无痒,无情无义,我是人可不是魔鬼,更不是动物,更不用说是神仙了。”

  “还不都是一样,神是人造的,魔鬼也是人造的,这动物吧?人不就是吗?”

  “这样说你是我,我也是你了。”

  “是啊!世间万物有何区别,自谓万物之灵的人类又比它们多些什么呢?其实只是多了一颗会自寻烦恼的心罢了,别的什么也没有。”

  “那照你这样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读书何用,做人何用。”

  “无用自然有用,有用自然无用也。”

  这柏林中这以后就只看得见丁苍的脚步在这儿停留过,这儿树也孤独,丁苍也孤独,如此苍苍之柏林,如此“苍茫”之丁苍。

  偶尔有一松鼠探头出来,看见了一个大之物出现,它确实也吓了一跳,急忙的就缩了回去,跑得不见踪影了。日子一久,它发现此物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一棵会动的树罢了。

  松鼠依然如旧自由自在的高兴玩耍着。

  丁苍依然如旧我行我素的快乐思考着。

  村庄多半是隐藏在树丛之后的,从远处透出的一点热闹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忽儿隐忽儿现。树高过房,房多于树。房在树后,树立于房前屋后。

  江川的村庄大都是在星云湖畔,一村连着一村,一庄连着一庄,从不知名的到自己的家门口不过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你要是会骑自行车的话最多一天就可以把整个江川的游览个遍的。

  江川------一颗镶嵌在红土高原上的璀璨明珠,历史悠久,地灵人杰,湖山隽秀,土肥水丰,物埠人熙,千百处来,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勤劳,智慧,善良,朴实的人民。

  天空浑如三月里,花枝不断四时春。

  村子里一家和一家好象不分了一样,你可以自由的出入的,真是你进我家我进你家,这根本不会有什么阻碍的,不会如城里把铁门一上,就分出了个你我,也分出了个这是你的,那是我的,真是汽车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家家门前树花交错,犹似公园中的庭园。

  丁苍倍受了一夜家的温暖,一早的太阳还刚好又照在了他的屁股上,那学校的晨跑就他妈见鬼去吧!是可以好好的睡他一个大头觉了在星期天。

  太阳也还是带着睡意,有点懒洋洋的照着这世间的一切。门前的一棵松树高高的向上挺拔着,犹如一站岗的战士守卫着家的安全。

  出得门来。

  深深地呼吸着带花香树味道的空气,丁苍的心是好好过的。

  看着太阳他大声地向天空喊道:今天真不错噢!

  心情自然也就高兴了。

  小草默默,

  花香香,

  鸟语语,

  露珠闪闪,

  小鸭摆摆,

  小鸡叽叽,

  风儿轻轻,

  柳叶落落。

  在这样的一个早晨,丁苍是要跑到村子对面的山顶上去,对我说他是要去哪儿洞察人生的真谛,可到现在也不见他弄明白什么的。

  山上路多弯,草多青青,树多荣荣,悬崖多峭峭,脚步多匆匆,汗多滴滴。

  山不算高,但多,多得你左转也好,你看见的是山,你右转也好,你看见的也是山,你向后转也好,你看见的还是山。这些山连绵成一圈,把整个江川围在了其中。

  山上多的是石头,看不出和别的地方的山有什么区别的,这儿的山也许树少了点,这也就少了很多的灵气,可石头去给这没有树的山多了一丝生机。石头黑不溜秋的,圆鼓鼓的,回头望湖的,飞马踏燕状的,也有各种各样动物状的,只要你能在动物园中见得着的这儿都有。这里的石头是一个世界,一个很少有人光顾的世界,它是独立王国,偶尔才见丁苍来到这儿做客的,种田的农民把这儿叫荒山,丁苍说这儿是乐园。

  我曾到过这儿两次的,第一次我觉得这儿好美,好新奇,可是第二次来的时候我的心中感到的是一个“荒”字,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乐园也好,荒山也罢,石头照旧是石头的样子,荒山仍旧荒着,丁苍还是在星期天的早上来着这儿。

  人们也许已经忘记了大自然所给予他们的美丽。

  丁苍总是这样的在说。

  现代人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评判世间的好与坏,美与丑,善与恶,爱与恨,对我有利的就是好的,谁有钱了就是好的,有能耐的。

  “不是这样难道说饿着肚子叫人家来这儿看这些石头就饱了。”我向丁苍反搏着。

  “人们失去的东西难道还不多吗?失掉了人世间美的东西了,你看这美得无话可说,可人们看它成什么?”丁苍好象很失望的样子。

  “人们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有用。”

  “自然钱最有用。”

  “难道不重要吗?”

  “人们何以没有闲情逸致的去看一眼太阳,看一眼月亮,可他们没有时间,他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去找钱了,你不知道金羊毛的路上有多危险吗?”

  “没有吗?海是宽广的,比海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们的心灵。”

  丁苍无语。

  石头还是孤独的立在那儿望着我们。

  我想离开了,我受不了这儿的“荒”。一路而下,山上什么也没有,庄稼都收回去了,有的还是荒,“这世界真的叫人过不下去了”我在大喊。

  山也向我传来声音“这世界真的叫人过不下去了”。

  丁苍仍在他的世界中一个人想这想那的,怎么没有人来的地方他都能高兴的在下去,而别人老去的地方他一次也没有去过呢?

  丁苍看着这些石头,他仿佛看到了亚当和夏娃,看到了他们变老后的样子,他们过得很高兴,从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幸福之光-------忠诚。这是上帝不懂的。可丁苍是懂得的。他要的就是这些东西,要的只是彼此的心与心的交往。

  丁苍在回去以后在他的日记本里记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有一种幸福之光-------叫爱!

  远处的村庄是透着绿色的,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整个江川的,绿遍布了整个江川,绿遍布了整个天空,绿遍布了整个星云湖,绿绿的树,绿绿的田,绿绿的石头,绿绿的桥,绿绿的学校,绿绿的希望,还有这绿绿的故乡。

  “挺准时的,饭一熟就到”丁苍的母亲和蔼地对刚刚进门的丁苍说道。

  “肚子就是我最好的钟表了,它会‘咕咕’的提醒我应该吃饭了,自然就来了,来了饭当然得熟了,因为你是最伟大的妈妈。”丁苍又是如此这般的说道。

  丁苍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都有清汤鱼,碗豆尖,粉蒸洋芋,胙膜肉,还有一道是洋芋炒番茄。丁苍看着哪有胃口不大开的道理,这不,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肚子给弄饱了。

  看着母亲认真劲,丁苍笑了,这生活真的不同了。

  看到母亲很小心地拣着丁苍吃掉在桌子上的饭菜,丁苍的心突然的一阵剧痛,这让他又想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

  在一个过去的年代里,母亲,依然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本不想在这儿忆苦思甜的。可这样的一位母亲还是应该说一说的。

  丁苍的母亲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平凡得在中国这样的母亲有多少都说不清,那时,吃饭都还成问题的,可在丁苍的记忆中,他是从没有饿过肚子的,而且还是每次都吃得很香的。

  母亲有一位瞎眼的婆婆。

  一个只知自乐的丈夫。

  二个在上学的孩子。

  母亲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我们。

  丁苍的母亲不识斗大一个字,可她教给丁苍的东西是丁苍用之不完,受之不尽的。从母亲对老人对孩子的行动中,丁苍体会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母亲把她的勤劳,善良,朴实,都留给了丁苍。

  “妈妈,你为什么不吃绿色的菜啊?绿色的好吃,你吃。”小丁苍夹了一块递到了母亲的嘴里。

  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哭了。

  “孩子,你吃,妈妈不爱吃绿色的,只爱吃黄色的。”

  丁苍永远记得母亲说过的这句话。

  丁苍想跟母亲吃一样的。

  绿色的还是丁苍吃。

  黄色的还是母亲吃。

  也不知吃过了多少年。

  母亲说过孩子她的希望。

  丁苍知道了绿色象征希望。

  古道悠悠,

  岁月悠悠。

  黄色的菜没了。

  母亲的心却没变。

  丁苍的家很大,看着还很新的,是刚刚才把石灰刷上去的,是洁白的那种,也许只是丁苍喜欢白色吧!这墙成这样子其实是很好看的,墙顶上还用也是丁苍喜欢的黑色画成的围绕房子一周的直线,就这么简单就成了墙,门是用红色的漆漆成的,可以用朱红大门来形容,象征生活红红火火,左右门顶上贴着两个倒着的“福”字,这字写得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丁苍写的。

  开了门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条走道很深的伸向一个绿色的世界,我还以为是到了一个花园呢?原来这是丁苍家的院子,其实可以说这是一个花园的,这是一个家中最最漂亮的地方,这儿种各种各样的植物,有花,有树,有草。秋海堂一串串的,入口酸酸甜;桂花香飘十里;生机勃勃的秋菊,水仙花,兰花,紫丁香,玫瑰,还有许多是我叫不出名字的。我都是喜欢它们的。

  “丁苍,你可真难找啊!犹如鬼神一样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这是白雪的声音,在这儿能听到她的声音真有点奇怪,不过,这世界上的怪事什么都会发生的,你还得有一颗见怪不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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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7 23:52:35 | 顯示全部樓層
  “那你就是风了,能无孔不入。”丁苍也没有想到白雪会跑到他的家里来。

  丁苍陪着白雪谈了好多无聊的话题,他不知道这女孩子跑到他家里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样的会陪着她聊天的。

  她的到来引起了村庄的一阵骚动,村口的小卖部,那儿卖的东西可谓多也,什么都有,小碗豆,小瓜子,小杨梅,小冰棒,小小的东西,这是都是小孩子吃的。还有的就小学生书写的作业本,自然大人用的牙膏,盐,酱油之类的也少不了。人们总是吃了饭没有事就到那儿去聊天吹牛的。东家的长,西家的短只要有一点点小事都能吹上一天到晚的。

  他们一定又把自己和白雪错点了鸳鸯谱了。不过,这对于丁苍是无所谓的,他只知道自己要走自己的路的。

  “你一定是生错了。”白雪看到丁苍的母亲时对丁苍说道。

  “哇!”丁苍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你应该是一个女孩子才对的,看你的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美人。”

  是的啊!在丁苍眼中他的母亲是最最美丽的人。

  “如果说我是女孩子的话,那我就惨了,这我得说很多话,那我的口会干的,舌会燥的。”

  女人不说话可能会死的,丁苍从白雪身上懂得了这个道理。

  突然的就刮起了风,吹着树叶在响。

  “你看你果真是风。”丁苍其实和白雪谈得很好,他自己也很高兴,可是他总不想和白雪在一起的,他想跑,可没有跑成。

  “是啊!悄悄的来,可我不会悄悄的走的。”

  “噢,脸皮厚啊!枪都打不通的。”丁苍能不时的笑的。

  白雪也笑了。

  “你不看你撕了一层还有一层,这皮没完没了。”

  丁苍又笑了。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天还是一样的天,风还是一样的风,树还是一样的树,房子还是一样的房子,路还是一样的路。

  可今天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呢?

  胡杨也来了。

  丁苍又大大的吃了一惊。

  胡杨看见白雪也大大的吃了一惊。

  白雪看见胡杨也大大的吃了一惊。

  三人在一起倒话少了起来,只听得到丁苍说话的声音,胡杨和白雪只是看着丁苍在说的,白雪的眼透着的是一种叫爱慕的光,而胡杨透着的是一种叫什么光呢?有酸酸的,有羡慕的,还有恨的光。

  吃饭时就各自只管自己的肚子的在吃了。

  太阳西沉,落日灰灰。

  丁苍说这夕阳来得正是时候。

  胡杨早就想这样了,他受不了白雪对丁苍的眼光了。

  白雪只是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人生会有太多的不如意的,其实,在很多时候,这不如意是多半是由自己想出来的,就是那自己的一半也认为是这样的,我一天就只是埋着头的读书,读书之外还是读书,我没有太多的思想,其实要说吧我是有点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了,还学了点今日之事今日笑,我不会让它笑到明天去的,真是的,明天会有明天的笑的,明天的笑就让它在明天笑吧!

  我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女孩子。

  说我喜欢温柔的,我喜欢。

  说我喜欢热情的,我喜欢。

  说我喜欢白雪,我喜欢。

  说我喜欢碧绿,我喜欢。

  我不会专门的喜欢一个女孩子的,这样我会失去好多的,我不想拥有一棵树而失了整个森林的,就因为如此吧!女孩子和我都很好,可从来都是在一起好好的,快快乐乐的,从不会想发生那种关系的。不过,我现在的女朋友是我最爱的,我现在给她发了个短信: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整个森林的。我的事吧!以后再说吧!

  人生就是苦海,佛家说,回头是岸,可回头也是海啊!也许你们的已经到了苦海的中央了。

  我说人的思想是苦海的源泉。

  溪水尽了,天气冷了。

  我说可以去看云啊!听风啊!

  可没有一个人和我去,除了丁苍。

  走出校园,踩着刚落下的叶子,丁苍说道:“这枯黄也是一种心情,有时让人伤感,可却是一种真实的感觉。”

  “是啊!我就喜欢真实的,无论是悲伤也好还是高兴也好,只要是真实的我就去爱,就去做这真实的感受。”我说了我真实的话。

  来到了一池塘边,看水已经少得可怜,可怜得我都差点儿流出了眼泪。

  “我看着这世界本来是美的,可我却会为那么一点点的而流泪,也许我太求完美了。”我在丁苍面前毫不掩饰的就流出了眼泪。

  “这世界本就没有完美的东西,完美的东西也许只是在人们的心里吧!经历过的都会有残缺的,看过的都会有污点的。”丁苍如是说。

  “是啊!从窗口向外看风景是美的,可走近时却让人失望。”

  “不过,美的还是美的,有时正因为这不完美,才有了真实的美,这真实的美让人魂牵梦绕的无法忘记,也不想忘记的。”

  “记住吧!把美的东西都记在心里。”

  在不远处突然的看到一个身影,一个我和丁苍都熟悉的,“会是谁呢?”我和丁苍都不约而同的说道,看他一个坐在一棵树叶掉完了的桃树下,这树根本就看不出它是死的还是活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也一点绿色也没有,也没有一点活的样子,就连它下面的草都是枯得不成样子。

  没有小鸟叫的声音。

  也没有流水的声音。

  更没有草长的声音。

  却还听到风吹的声音。

  我还听见了丁苍的脚步声。

  丁苍也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我和丁苍都同时听到了一颗心跳的声音。

  原来在这儿是胡杨。

  这可把我和丁苍都吓着了,他会一个人到这儿,这真是怪事,真的是怪事。

  “你在这儿干什么啊?”丁苍学着老头的声音把调子拖得老长老长的。

  “是啊!你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的?”我的话语还和平时一样。

  “我来这儿管得着你们什么事?”胡杨不知从何时也学会了和丁苍说这样的话。

  也是的,真不管我们的事。

  别人只是别人吗?

  不是吧!

  他不是和我是一班的吗?

  还是有一点关系的啊!

  至少是同学的关系。

  “你失恋了吧?”丁苍觉得这年头的人除了这事外没有什么事会让他们如此这般的,如果不是这事他们也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

  “恋都不会有,何来失啊?”我大笑对之,“再说了,那家女孩子会看上这小子啊!”噢,我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了。

  其实我知道和胡杨在一起玩的女孩子很多,也说不定他就和那个好上了也不定的。

  “是啊是啊!谁家女孩子会看上我啊!有潘安之貌的人都有二个站在这儿,喜欢我那女孩子也是瞎了眼睛的了。”胡杨不无气的说道。

  这我才知道我说得真是过分了。

  “去,我只长得象我,我才不想象谁呢?”丁苍总是这样的说自己。

  胡杨开始发呆了,两眼只是盯着那棵象死了一样的桃树看。

  我两眼直看着胡杨。

  丁苍也两眼直看着胡杨。

  真怕会发生什么事一样,胡杨不会象要死的桃树一样吧?

  “喂,你的眼可不可以看一点别的东西啊!天上的云是白色的,天是蓝色的,不多的水也是蓝色的,还有这土是黄色的,无论如何这世界都是五彩缤纷的。”

  丁苍所说的世界我也看到了。

  “可我的眼里只有。。。。。。”胡杨差点儿就把他心里的秘密给说了出来。他在他的心里已经把白雪的名字念了八次,他认为“八”在扑克算命中是代表爱情的。

  “果真如此,却是在单相思。”我和丁苍又同时说了此语。

  “我爱想谁就想谁?管你们屁事啊!”

  “说了我们能帮你去拉一拉这红线呢?说不定这月下老人还当成了呢?”我很有自信的说道。

  “不坏我的好事我就念阿弥陀佛了。”

  还只是听见有风在吹,走在路上三个人一个都没有说话了,我看着他们二个好象各自有自己的心事,而我却什么也不想,就只是在走,走着走着就离他们远了好多。

  当我看见教室的灯亮时我已经看不到胡杨和丁苍了,看到的只是一条通向山脚的一条水泥路,路的两边是一年四季都长得绿绿的松树,他们还长得不大,可却有很强的生命力。

  “你还在单思谁啊?”丁苍在教室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时对胡杨说出了这样的话。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丁苍。

  丁苍的眼睛是看着胡杨的。

  这一下全都明白了,害相思病是胡杨。

  “是啊!我只是在想你啊!”胡杨的脸都红了。

  “不要想我啊!我可不是你要的人。”

  “就是想你,我就要你。”胡杨不知从何时变得这样会说话了。

  我看着他俩都吓了一跳,丁苍的脸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一个样的,而胡杨的脸却是变得红得如天上的晚霞,我还以为是火呢?

  “无可救药了。”胡杨好象是对丁苍说的听着却象是对他自己说的。

  教室的灯光有一点刺眼。

  丁苍说他不喜欢这光的,黑色的夜中他可以睡觉。

  我说我也不喜欢这光的,黑色的夜中我可以睡觉。

  胡杨说他也不喜欢这光的,黑色的夜中别人就看不到他的红脸了。

  无语了,只有看书的背影了。

  白雪好象对书本上的字一个也不认识了,她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丁苍的笑脸和不屑一顾的神态,她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嘴唇,手里捏着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白雪觉得自己是怎么了?

  自己为什么会老想着丁苍呢?

  睁开眼看到的是丁苍。

  闭上眼看到的也是丁苍。

  真有点挥之不去。

  白雪使尽地捏着自己,是想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可能要不行了,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有了会想人的感觉,有了这种会心痛的思念。

  好多男生也会对我有这种感觉了,这种心痛的感觉。

  她是否真的把丁苍想到了心里?不然白雪怎么会有点轻轻的在责怪起自己来了。为了过去自己的无知,自己的好玩。

  白雪觉得丁苍好象是一片飘来飘去的云,她得不到它,也不知这云要飘浮到哪儿去?白雪只能看着他,看着他在一个人的做他自己的事,丁苍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的。

  得不到的东西都是好的。

  我不同意这样的说法的,就如今天吧!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我们是那么的相爱,我就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

  人们都喜欢把爱说得有一点悲惨,有一点让人流泪,有一点让人知道什么是现实,不过,的确也是这样的,生活中本就是这样的,可以说这样的事是大多数的了。唯有令人心碎的故事才能打动人的灵,同情弱者。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最弱者,还有比自己更弱的人,这样他的心里会高兴起来的。

  中国人是喜欢帮助别人的,可这证明了其实自己是弱者的。

  丁苍没有太多的伤心事,自然不能清楚地体会伤心人真正的苦的。

  不是自己经历过的心,真的无法理解的。

  丁苍还记得有一夜色中,他一个躲在被窝里看巴金的《家》时,他清楚地记得鸣凤在跳池塘前说过的那些话,可此时他去不想记得它们了,丁苍想把它都忘记了,鸣凤死了,一切都应该忘记了,是的,所有的伤心事记住做什么呢?当时,丁苍哭了,为了鸣凤的命运,为了那个年代,这是丁苍的第一次流泪,那一夜他想了好多的。想到了自己要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幸福快乐一生的。

  丁苍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倒流的。

  可生活真的如河水,想要流回去是不可能的,它只是在向前流去的。

  丁苍只是想把所有的悲剧一并化了,他真的只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快乐的。他还记得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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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7 23:53:18 | 顯示全部樓層
隨著一聲新年到,『喜神大帝』看顧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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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苍眼中看到的还是一片真实的景象,沉静的教室有一点吓人,五十六个人仿佛都是一些不会说话却只会跳的僵尸,灯光下显得苍白无力的象是粉擦得过多过厚的女人脸,丁苍禁不住打了一个冷禁,他只想逃出这个有点让他害怕的地方,可他的脚下就象是生了根一样的欲动而不能。

  丁苍还和小时候一样的经常会想到鬼怪精灵的。

  窗子外还听得见风在吹树叶的声音,可是却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也许不会有人在走,丁苍出去了,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出去了,他走在黑色的道路上,他只觉得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已经被黑给吞没了。

  路两边的小松树相互的接在一起,是风把它们弄成这样的,丁苍自然是看不见的,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相互在一起的。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除了风吹树。

  黑不会让丁苍害怕的,也不怕会找不到去路的,他已经在黑色之中不知走了多少回?这风是冷冷的吹,吹在一个人的身上,丁苍真实地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叫“冷”。冷让他更加真实地感觉自己是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其实丁苍有点不喜欢太阳的,太阳会让他有点头昏昏的感觉。不过,这也是真实的,可这一切却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可却让他感觉不到这是真实的他。

  丁苍只是在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其实吧!他也走不到什么地方去的,四周的墙把这世界就围得很小很小了,出去的只有一道小门而已,可学生就不能轻意的不从这儿出去的了,一天出去的时间就只有一次,丁苍觉得对自己已经是够奢侈的了。

  丁苍走到这墙,返回,又走到那墙,再返回。

  丁苍再怎么走也只能有那么小的一个空间,可他每面对一墙时,他的心就只会想到:折回去又会是一个新的世界的。

  这样来回的走着,一个一个的新世界在丁苍的心中产生了好多。

  有时,丁苍会突然的想到了白雪,一想起就不能忘记,她的笑,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她的纤纤细手,这些丁苍都清楚的记得。

  还有那个早晨,一只似“无”的手。

  现在的人做事不会再有“羞涩”的表情了,按说两千年的“文明”不会一下就全都不在了,男女之间的关系也还有一些微妙的。

  但听说的只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有的事就是只有床上的事了。

  丁苍有时真向往柏拉图式的爱情。

  人身体的需要会很直接的。

  少年维特还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吧!他的内心也一定在深深地渴望着渴望着人自身的需要。丁苍也有了那种的冲动,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着才好。看到美丽的女孩子,他真的就想过去抱着她,抱着她也许下面的那个东西会好过一点。

  中国人的男女之事是很“文明”的,女人都有讲究笑不露齿,男人也要懂得男女授受不清而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其美女越雷池半步做出那有伤风化之事,这样的事要在黑夜之中才能做的。

  丁苍记得这样的文明的,也还是一个文明之人。

  女孩子的手就是“无”的感觉,丁苍碰过女孩子就只有那次的。

  丁苍真的不知道为何当时不大胆一点,为何不上去抱着她,抱着她也如电影中的男女相亲时的做它个一回?可如今,这女孩子就不出现了,一想到她他下面的东西就会站得直直的,有一种想征服的冲动,有一种想把这世界都毁灭的感觉。

  面对墙壁,面对无人,面对黑夜色,丁苍觉得很狂燥的样子,想大喊来发泄自己,可喊破天际的叫声也还是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怎么办了,他下面的东西还没有下来的意思,直着那东西他怎么好意思去教室里面对那些同学呢?

  他在用手揉着,那地方就热了起来,全身也都不再那么的紧张了。

  越揉越快,快得都不由自己了。

  有了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有一丝沾湿的感觉,在手上有一种温暖之感。在这液体出来这时,他有了一种世界都是他的了,世界都只是为他一个人存在的了,这世界没有了黑夜,没有了寒风,没有了失败,没有了夏秋冬。

  从没有过的放松,从没有过的惬意。

  丁苍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胴休,这不是那早上看到的女孩子吗?是的了,就是了,丁苍一把的抱住了她,不再是“无”的感觉了,而是一种真实的温度,是一种热。

  所有的世界开始消失了,就只有他和那女孩子了。

  这夜是一个美好的夜。

  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

  有的只是风,

  别人感觉是冷的风。

  睁开眼。

  丁苍发现只是有自己而已,女孩子没有了,风也还是冷的。

  这只是幻觉吧?

  丁苍还只是一个人了,一个人又走到这墙,返回又到了那墙。

  可此时和彼时的心情已经大不同了。

  回到教室,教室里还是一样的静,还是一样的五十六个同学低着头的在看书,也许他们的书中会有黄金屋,颜如玉的?

  各人身上的衣服各是不同。

  却显得各有各的性格,却还有不合时宜的。

  丁苍还是看不下去了,也只是低着他的头在看一本叫《悲剧的诞生》:

  在欢乐之海的

  澎湃波涛中,

  在大气之流的

  宏亮回声里,

  在宇宙呼吸的

  吹拂的一切,

  沉溺了,淹没了。

  无意识的,最高的狂喜!

  丁苍想的只是要有最高的狂喜的。可当他看到他的同学的面容时,他的心却只是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的快乐从何而来?

  人与人是不同的,自然快乐的方式就会不同了。

  丁苍想的只是只有他这样的心情才会快乐的,只有他这样的喜山喜水喜树喜草喜花喜欢所有的东西的人才会快乐。

  可人们的笑是不同的。

  丁苍可不想到他们为伍,可这一切都是不由自己的。

  他不能选择父母,

  他不能选择不长大,

  他不能选择天是晴的还是阴的,

  他不能选择四季的更替,

  他不能选择。。。。。。

  丁苍好象觉得他什么也不能选择了,他不想看到此时的人们的脸皮,也不想此时这灯光有这么亮的,也不想在此读什么书的,可这些他都得还看下去,一直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是结束呢?也许是没有尽头的。

  丁苍可以快乐的,他可以在每件事情中自己找到它的乐事,无论何事都是会让自己快乐的,这样看自己怎么看待它了?

  丁苍就是这样的人,他能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看到。

  此时丁苍想到的是夜色的寂静。

  学生本是最纯洁的,他们的交往是心与心的沟通,没有半点私利,也没有半点经济上的冲突,更没有了权利的权衡,唯一有的只是学习上的相互帮助和共同进步。但今晚明亮的教室里却多了一种好象是不应该有的气氛------沉静。

  我也只是在看书,我想的就是要把书读好。

  灯突然的熄灭了,黑一下子就吞没了所有的一切,好象过去的时间在消逝着我们的青春。教室外的燥杂声打乱了丁苍的思绪。

  “我的书只看了一点点的,明天还要上这些呢?到时我会什么也听不懂的。”这声音丁苍听不出是谁的,我也听不出是谁的?可我想她一定是碧绿。

  “这电是怎么了,我们还要读书的呢?”白雪道出了此语。

  “这电停得好啊!我们又可以放下心来的说一会儿话了,要不然还真的没有那么些个时间来谈的。”

  “电可不要来得太快哟!”

  。。。。。。

  黑也还只是黑。

  丁苍猛地跑了出去,大口地呼吸着黑夜下的新鲜的空气,全身就象刚冲了一个冷水澡一样的舒服、轻松,冲走了尘土,洁净的散发着一股清香。

  丁苍想此时要是看到那女孩子就好了。

  可这么多人她会来否?

  想来是不会来的。

  她是神仙,她喜欢寂静吧!

  丁苍没有说话,只想让自己心静。

  一个人来到了柏树林中,这里只有无声的。

  这柏树林中丁苍有点儿在不下去的感觉了,他突然的会想起白雪来,然后就和那女孩子的身影重叠起来了。

  那种快感在丁苍的脑子中记得很清楚。

  女孩子的身体有时是白雪的,有时却又是那女孩子的。

  丁苍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丁苍突然感到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白雪是现实中的。

  那女孩子是梦中的。

  真就是这样了。

  丁苍好象是在沙漠中之饥渴的行人看到了绿洲,丁苍在欢呼,他好象听到了心灵的声音,这时只有他的声音了,一切都又是一阵宁静。

  原来这电又来了。

  丁苍看到了白雪,这是一个有血肉的女孩子,有一双会说话的似两弯清泉的眼睛,头发短短的只到耳朵处,长在她头上真的太合适不过了,把一个脸显得看着只想叫好。

  丁苍记住了白雪的头发,

  记住了白雪的眼睛,

  记住了白雪的脸。

  这电是来得太好了,也只是丁苍会有点害怕静,这本来就是件怪事。

  可过了不久,丁苍又受不了这电了,当然是电给了灯以亮光,他又看清了人们所有的不同的脸嘴,大都是苍白苍白的,本来这时只应该是黑的。黑暗之中本应该只有黑的,而在现代人中,也许就不知道什么叫黑的了,也许在电影中魔鬼出现的时候会有黑这感觉吧!可丁苍却在黑暗中看到了白色,这不是鬼是什么呢?

  现代文明就是要逃避恐怖,发明了电灯,就是为了驱逐走黑暗,发明了汽车,就是为了不被追上,发明了机器,就是为了不让耳朵有清闲的时候,有了害怕的人们就会发明一种东西来驱使它的,人类是聪明的,假于物而达其目的。

  丁苍爱累于现代文明,这世界把他生得太晚了,何不让他趋势由猩猩变来,茹毛饮血,藏之于洞,用之于石,那他会高兴之极的。

  丁苍的念头就是这般的,原始的而没有半点进步,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心灵,可却又想着天下之物皆为我用,有颗坚强的心,做事却总是半途而废,有一颗聪明的灵活的脑子,却傻乎乎的被人痴笑。

  丁苍有的就是这些矛盾。

  就是有了这些他才显得比别人可爱。

  也许这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的。

  到后来倒是证明了我的这样认为是有些不对对的,至少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不对的。

  丁苍不懂得女人,可却常常逃避女人,犹如近鬼神一般,他说尼采得不到女人的爱而不是不想爱,丁苍自己不如尼采一样的伟大,可对于女人,在这个年纪却不应该有这样的怕的。

  丁苍处处说女孩子的不是。

  我要说句公道话: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丁苍在这个有灯的教室里也想了好多的,他不会琢磨别人的隐私,也不会去管那些个自认为无聊的事情。

  丁苍突然觉得这女孩子很可爱。

  可爱得有点让他想接近她们。

  白雪的可爱自有她的可爱处,她在深深地吸引着丁苍的目光,每天丁苍都只想看到她,一看到她丁苍就会觉得异常的高兴和兴奋。

  夜里有做不完的梦是白雪。

  白天有想不完的是白雪。

  丁苍这时也许已经知道他是喜欢上白雪了,这喜欢还是想和她一起慢慢变老的那种。

  年轻人是喜欢做梦的。

  胡杨只是一个心思地在看着白雪,她的一举一动,他想从白雪的一个细胞里看出有喜欢他的一点因素来,可这神精质的脑袋瓜子把白雪想得没有他就不能活了一样。

  可白雪却从不拿正眼看他一眼的。

  有时偶尔的有一丝从哪儿漏出来的眼光飘了胡杨一眼,胡杨就会激动一阵子,有时却连觉也睡不着了,害得胡杨又要苦上好一会儿都弄不明白老师讲的都是一些什么?有时正的会如看到美杜莎一下子就变成了石头,胡杨好象不存在了一样,脑子中只有白雪的语言,可这一些都不是对胡杨说出的,他觉得好甜好蜜。

  在十七八岁的这个年纪,他们有一股性的冲动,总是想得到异性的亲睐,那怕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他们想入非非的,看了他一眼都会觉得是喜欢自己了。

  结果往往会弄出一些个笑话来,可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他们有时还真有点大将方度的,说出的话也会让我大吃一惊的:此山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十步之类必有芳草。

  这是年轻人的自信。

  这也是年轻人的财富。

  说来说去我当时也还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可我说不出那样的理论的,我有点羞于说出来我是这样的单纯。

  也许我当时有点少年老成的样子。

  我总是没有朋友,没有和我一样大的朋友。

  丁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可他也是和我一个样的独来独往。

  可能我们是同病相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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