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段青澀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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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ony（台北市政大附中學十二年一班） 　(20071121)中時浮士繪

　那年，在那個寒流來襲的冬，我狠狠埋葬了愛情。那句「妳很堅強妳很堅強妳很堅強」不斷的在我耳畔重複播放……

愛情暫停

　曾經，有那麼一個人，我以為是我生命的全部。

　一直以來，我總不願意跨過朋友與情人的界線，當身邊所見所聞的一切都飄浮著粉紅色氣泡，我仍然拒絕在愛情戰場裡衝鋒陷陣。

　 青澀的年紀 懂什麼承諾？
　 懂什麼愛情？

　但，為什麼呢？為什麼那時聽著他略帶緊張的青澀告白，我竟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了？如今憶起，仍舊無法明白當初決定與他在一起的理由。

　也許是不知不覺間累積的、太深厚的情感終於傾瀉而出，也或許是他眼眸中流動的溫暖猶如流沙似的令我無法自拔的深陷吧。

　天知道我是多麼深刻地抱持著渴望能夠一起走到永遠的心情啊。原來傳說中愛情裡的瘋狂是真的，明明對愛情是如此懷疑猜忌，卻依舊奮不顧身地認真了。

　從未想過，過去總認為遙不可及的幸福竟是如此簡單。輕輕牽握住他的手、聽見話筒裡傳來的和煦嗓音、一起看場午後的愛情電影、吃頓沒有燭光的平價簡餐……都成了一種圓滿，彌補心中隱約對愛情想望的殘缺；即使平淡，卻覺得只要他在我身邊，就夠了。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習慣有他陪伴的日子，甚至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我們會一直相伴。那時，又怎麼會想到自己不過十七歲，青澀的年紀，懂什麼承諾？懂什麼所謂愛情？即使那些說出口的承諾再認真，也不過只是當下罷了，又怎能永遠？怎能抵擋現實殘酷的洪流？

　我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調。難得在周末相約看場電影，卻毫無預警的聽見手機鈴聲響起，聽起他與那人匆匆交談幾句，掛上電話後滿臉抱歉的轉向我：「不好意思喔，社團臨時有急事，我得趕去一趟……」。

　 當他的唇貼在我的唇上
　我卻感受不到灼熱的溫度

　這樣的戲碼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上演；和他聊起日常生活的瑣事，他只是淡淡用些簡單的發語詞回應，讓我不願卻忍不住懷疑起他的心並不在我身上；當他的唇貼在我的唇上，我感受不到灼熱的溫度，在他澄澈的眼中我慌亂於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我已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發酵，只是，我是多麼不願說破啊！只能如此卑微期望著，也許我們只是需要一段時間，只是熱戀期之後的過渡，很快地我們就會和以前一樣了噢，很快。

　然而，當你越想要牢牢緊握什麼，那樣東西總是更用盡全力的掙脫，加速離去──也許，這就是愛情裡的相對論吧。

　「對不起……」是因為站在刺骨的寒風中，所以他的嗓音才聽起特別蕭瑟嗎？「可是我知道，妳很堅強。所以……」我的沉默映著他慌亂焦急的解釋，顯得冰冷理智，但事實是，我無法繼續聽下去他想說的究竟是什麼，只有那句「妳很堅強妳很堅強妳很堅強」不斷在耳畔重複播放。

　是啊，我很堅強，堅強到，我永遠也不會令你知曉那一刻從我眼中看出去的視野是多麼模糊不清，充斥著水光折射出的迷亂倒影。

　 我沒有真正放手
　 直到那天在捷運站看到他

　話筒裡的嘟嘟聲，是我對你最後的記憶。咬牙斷線，在那個寒流來襲的冬，我狠狠埋葬自己的愛情，同時埋葬了你──至少我是這麼以為的。

　然而，我終究是沒有真正放手啊！是不是因為沒有看著你的眼，沒有當面聽你宣判我們的結束，所以那樣的疼，還不夠讓我獲得劫後餘生的救贖？

　直到那天夾雜在繁忙的人潮中半強迫的被推出捷運忠孝復興站，我撞見你和她甜蜜牽握著彼此的手，連腳步都顯得默契。微微瞇起躲避耀眼陽光的眼有些酸澀，但我勾起嘴角的一抹弧度，笑了。

　嘿，男孩，你不過是曾經了啊。

　◆張輝誠給Ebony的一句話：過往愛情的甜蜜與磨折都在坦然放手後藉由文字顯出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