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共長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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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寶德/文/聯合報


我很想看看在唐宋的文章中聞名天下的二樓一閣，是怎樣啟發了當年文人的想像，寫出膾炙人口的文字，感動了千年來無數的讀者，成為中國讀書人心上永不磨滅的印記……



幾年前，念念不忘的一件事就是去長江中游一帶走一趟，總是陰差陽錯，不能成行。二十年來我曾多次去大陸，若不是去內陸看風景、訪文物，就是在沿海一帶開會、演講，只與華中一帶無緣。


啟發文人想像的二樓一閣



有位年輕朋友問我，為何一直念著華中，難道是為著名的曾侯乙墓與馬王堆的文物嗎？其實不是。這兩大考古發掘對紀元前的楚文化固然十分重要，但其文物業經大量刊行出版，已耳熟能詳，而且若干文物曾在港、台展出，也都親眼目睹過了。我一直放在心上的，是中國的中世紀文化，也就是由讀書人主導下形成的中國主流文化所產生的地理背景。


我國的中古文化以我的認知，是自陶淵明開始的。他老先生寧願棄官去享受田園的心靈生活，為後世的士人樹立了典範。嗣後的十個世紀，讀書人都以他的想法與作法為圭臬，所以受尊敬的文人都是陶淵明的翻版。而這些文人，以欣賞大自然的風光為志業，很多都是出入於長江中游的山川之中，因為這裡是陶淵明的故鄉。


可是陶淵明「採菊東籬下」的故居在哪裡？他心目中的桃花源又在哪裡？只有天知道。據說今天為了發展觀光，長江中游一帶，到處都爭著陶淵明。可知偉大的文人生存在大家的想像之中。在上千年間，凡是大文學家留下詩句或字跡的地方，就被無限誇大，編造出一些史蹟來，供後人憑弔。


那麼，我既然知道古文人的遺跡多是想像出來的，為什麼還要惦著去看看呢？仔細想想，還是因為我不是文人，而是建築師，我很想看看在唐宋的文章中聞名天下的二樓一閣，是怎樣啟發了當年文人的想像，寫出膾炙人口的文字，感動了千年來無數的讀者，成為中國讀書人心上永不磨滅的印記。


我小時候沒有趕上念古書，可是老師希望我們讀讀《古文觀止》，因此對於列在陶淵明的〈歸去來辭〉後面的〈滕王閣序〉非常熟悉。這篇文章對於孩子們來說太深了一些，當時的我參不透王勃懷才不遇的感覺，對地理形勢的描寫也引不起我的共鳴，可是在我童年的心靈中，已經可以在老師的帶領下，體會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詩情畫意。這兩句詩真是千古絕唱。


宋代的大政治家，范仲淹，到了洞庭湖邊的岳陽樓，為風景所感動，寫下「上下天光，一碧萬頃」、「長煙一空，皓月千里」的名句。聽上去他與王勃雖站在不同的樓閣上，面對不同的水域，但其所見大自然風光的感懷是類似的，王勃是少年天才，無緣做官的嘆息，對為國家所重用的范仲淹來說，就是「進亦憂，退亦憂」的感慨，因而唱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名言了。只是很難想像，美景當前，居然放不下政事，古代士人的胸懷天下的精神，實在太過分了。


另一座樓，是在武昌蛇山下臨長江的黃鶴樓。它的名氣由於一些唐、宋詩人的頌讚，被後人稱為「天下第一樓」，比起其他一樓一閣要知名得多了。也曾有宋代文人為它寫過一篇〈黃鶴樓記〉，但大詩人李白的詩才是使它揚名於世的主要原因。李白為它寫了好幾首詩，其中〈送孟浩然〉寫景抒情有「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與王勃、范仲淹所寫，自樓上遠眺的心情雖不同，意境大體相近。但是黃鶴樓的詩句最有名的卻是出於一位並不是非常有名的崔顥之手，他的名句「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不但傳述了仙人乘鶴而去的神話，而且把人生無常，生離死別的情愫寫得淋漓盡致。


這些文章與詩文的名句，使這三座樓閣的形象保留在文人墨客的心中近千年，而且成為畫家憑空構思，圖寫樓閣的畫題。


追溯中國古建築源頭，開始研究界畫



三十年前，為了追溯中國古建築的源頭，我開始注意唐、宋、元的界畫。界畫就是建築畫，因為描寫得鉅細靡遺，足可看出當時建築的實況。我因而發現宋元期間有不少精緻的建築畫，非明清以後的類似作品所可比擬。這些畫中有不少是以滕王閣、岳陽樓為題者，因此使我對詩文與建築想像之間發生濃厚的興趣。我研究這些界畫，甚至影響了我在南園設計上的大方向，與其中南樓的造型。


界畫中的建築大多出於畫家的想像，因此以「仙山樓閣」為題者多，常與三大樓閣混為一體。宋代的趙伯駒、元代的王振鵬都是箇中能手。他們的建築畫與今天的工程圖幾乎沒有多大差別，所以可以看出它的時代特色。當然了，這些樓閣的描述與明清建築都是大異其趣的。他們的畫是不是真實的反映了三大樓閣的本來面目呢？


其實沒有追究的必要。這三大樓閣都創建於六朝，盛於唐代，到詩文出現，其間已有四、五百年的歷史。中國的木結構哪裡經得起那麼久的風霜？更不用說兵荒馬亂之災了。自唐至今，又是一千多年，據說都已經重建過三十幾次。這樓這閣，恐怕只剩個名字與詩文中的描述了。


我知道這兩樓一閣都已在近二十幾年間新建了。它們不復是古蹟，當然不免遺憾，但它們的存在早已是詩文的存在，已經沒有計較的必要了。即使一百多年前清末的樓閣尚在，也無法比對千年前的唐宋建築了！我要去看看，去尋求它們的詩文意境吧！


對照「水天一色」的景致


這次旅行的第一站是南昌，其目標當然是滕王閣了。為我們安排這次旅行的宋宏燾，是我的學生，已在大陸居住多年，當地的朋友多。到南昌的第一天，我們住在南昌新開發區，亦即與舊城隔江相對的一座高層旅館裡，可以遙視已陷在高層建築中的滕王閣。閣，已失去「上出重霄，下臨無地」的氣勢了。


午後到達南昌，早先安排的導遊卻帶我們去了「八大山人紀念館」。直到夕陽快要西下了，才帶我們回到江邊的閣邊。我一時不解，到了高閣的陽台上，遙視寬廣的贛江在夕陽下粼粼發光。才覺悟到原來這是安排我去對照那個「水天一色」名句的景致吧！


真的，建築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可看的了。


平心而論，建築是古建築專家按照古代的形式設計出來的，一板一眼，很用精神，沒有挑剔的必要。問題是，把木造的建築用鋼筋水泥建起來，就衍生一些「不值得看」的感覺。新的滕王閣正是考古資料加新建築技術加觀光需要的產物。而最重要的改變正是放棄了木結構，樓閣的風味就消失大半了。這就是當年我堅持在南園使用傳統木構的原因。不用木材，失掉了木材的自然尺度，一切感覺就「假假的」，盡在不言中了。


在宋代界畫中的滕王閣，最動人的是郭忠恕的作品。灰瓦、紅色木構，是二層建築坐落在岩石上，屋頂是重檐、歇山，在近水的面上，突出一涼台，因此使建築與江水之間多了過渡空間，就是在那裡，王勃看到秋水共長天一色。可是到了元代，王振鵬所畫的滕王閣，構圖幾乎相近，只是涼台沒有了，建築只是威嚴的矗立在岩石岸上，美則美矣，缺了些人性的溫暖。


如今的滕王閣，等於把王振鵬的圖樣翻了一番，高度加倍建起來，共五層之多。但在精神上是追溯唐宋詩畫中描述的氣勢與規模、結構制度，與清末民初時，那種市街牌樓式的建築，尚算是扳回情面了。


最失望的是黃鶴樓


自江西到武漢，雖說有很多景點可看，我的目標其實只是黃鶴樓。然而此行最使我失望的也是黃鶴樓 。原因無他，只是今天的黃鶴樓，雖然蓋得十分華麗，卻與長江分家了。站在樓上，已經看不到長江，更遑論「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景象了。據說黃鶴樓新建時被遷了上千公尺，大概是因建長江大橋的緣故吧！


可是自建築體看，黃鶴樓還真有架勢呢！按照樓內陳列的一連串模型，自唐至今，至少可以看到五種造型的演變。唐代的樓是二層單檐的歇山頂，到了宋代與元代，就演為重檐、十字頂了，這種屋頂已有仙山樓閣的氣派，可能是歷史上樓閣造型最美好的階段，也是我在南樓上採用的形式。不知何故，到了明代，屋頂居然改變了，放棄了十字頂，到清代，為了神化黃鶴樓的傳統，再建為三層，樓面八角形，有十二個起翹的翼角，造成飄然欲飛的印象。屋頂用攅尖頂，四面各有一歇山頂，強化仙宮的感覺。這時候，黃鶴樓的四周都是迴廊，應該頗有一番獨特的風味，不愧為「天下江山第一樓」。


可惜這座樓燒掉了。在八○年代再建的時候，一方面挪了位置，另方面對清代的建築做了研究，就按清代式樣建了一座五十幾公尺高，外觀五層，實則七層的一個龐然大物。這座樓房並不難看，但新科技的建物，實在無法使人與「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的名句連上一點關係。這只是一個大模型而已。比較起來，還是漢陽方向的晴川閣要親切得多了。


岳陽樓能看到中國後期南方的輕巧飄逸



自武漢到長沙之中途，是洞庭湖邊的岳陽，那裡有一座為明代文人指為樓閣中最雄偉的岳陽樓。我們一行在途中略有耽擱，到岳陽時已逾下午五時，但「樓主」仍然在等候為我們導覽。後來我知道是因我的忠實讀者、湖南省文化局的一位年輕的文創部長的交代。


我們緩緩步上樓台，發現這座樓比起滕王閣與黃鶴樓要謙虛得多了。因為它是唯一的一座清代建築，只是在重修時把灰瓦換上光亮的黃色琉璃瓦而已！使我感到高興的是，站在岳陽樓的前廊上，仍然可以看到洞庭湖的水面。雖然經過一個世紀的淤積，洞庭湖不再有汪洋大海的規模，但它高踞台上，遠眺湖中船隻往來，極目所視仍看不到邊際，真正是天水一色了。范仲淹「浩浩湯湯，渾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的感覺，仍然是存在的。可惜我們為行程所限，無法欣賞到范氏所說的月色。好在夕陽當空，高懸在煙波之上、飛簷之下，聊以補古人文采於萬一。


岳陽樓的「樓主」是古文物學者，按照文獻，在前庭中做了一些唐宋時該樓的復原模型。可以看出唐時是二層的歇山頂樓閣，宋時為三層歇山式，元時已改為歇山重檐二層樓閣。到明代，頂上花樣多，重檐歇山十字形頂上，再加攅尖，有些神仙化了。可見越到後期越增加些玄虛的想像。清代至今的岳陽樓不知何時竟改為盝頂了。盝頂是S 形曲線組成的，三層的翼角都極誇張的起翹，唐宋的莊重大方看不到了，卻看到中國後期南方的輕巧飄逸的特色。二樓一閣能保存這一件古蹟也算萬幸了。


夏天的江漢與兩湖是炎熱的，也是煙雲瀰漫的。古文化像若隱若現的山川、古建築一樣，似真似幻。背誦幾句古詩可以使它似曾相識，然又無可捉摸。所謂「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只能在朦朧中遠處的高樓大廈群體會到一些感覺而已。


回到家裡，真有「興盡悲來」之感。對於我這樣垂老之遊客，歲月流逝，宇宙無窮，哪裡能識得盈虛之數？「天柱高而北辰遠」，有多少人知道「白首之心」？

solo

应时……就差几张美丽的图片来应景了。

慈筠雅士

說的也是.....如果有配上幾張圖片

整個感覺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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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閣序    王勃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或稚）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
彩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
之懿範，襜帷暫駐。十旬休暇，勝友如雲。千里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
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
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仙人之舊館。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
地。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


　　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
艦迷津，青雀黃龍之舳。虹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遙襟甫暢（或遙吟俯唱），逸興遄飛。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睢園
綠竹，氣凌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四美具，二難并。窮睇眄於中天，
極娛遊於暇日。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望長安於日下
，指吳會於雲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
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
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安貧，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
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而猶懽。北海雖賒，夫搖可接；東隅
已逝，桑榆非晚。孟嘗高潔，空懷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
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他日趨庭，叨陪鯉對
；今晨捧袂，喜托龍門。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鳴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邱墟。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
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誠，恭疏短引。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江，
各傾陸海云爾。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捲西山雨。閒雲潭
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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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岳陽樓記》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俱興，乃重修岳陽樓，增其舊制，刻唐賢今人詩賦於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前人之述備矣。然則北通巫峽，南極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若夫霪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嶽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鬱鬱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扁躍金，靜影沈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登斯樓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偕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時六年九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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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樓

唐朝 崔顥《黃鶴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李白《登金陵鳳凰臺》　


　　鳳凰臺上鳳凰遊，鳳去臺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晴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 本帖最後由 csw 於 2009-9-7 12:41 PM 編輯 ]

joyinjoy

鱼去看过，不过最有印象的是底楼展出的干尸。。。

lazyboy

一枝筆挺起江漢間 ,到最上頭放開肚皮,
     直吞得八百里洞庭, 九百里雲夢；

千年事幻在滄桑裏 ,是真才人 自有眼界,
     那管他去早了黃鶴, 來遲了青蓮。

---陳兆慶

lazyboy

除了黃鶴岳陽二樓,還有大觀樓?

[ 本帖最後由 lazyboy 於 2009-9-14 09:50 PM 編輯 ]

solo

原帖由 joyinjoy 於 103030p://09e9 10:50 AM 發表。
鱼去看过，不过最有印象的是底楼展出的干尸。。。

这个鱼，专拣着恐怖的东西记

小雲兒

原帖由 solo 於 2009-9-14 09:56 PM 發表。




这个鱼，专拣着恐怖的东西记

就是..這美魚,喜歡的東西都很另類

joyinjoy

原帖由 solo 於 2009-9-14 09:56 PM 發表。




这个鱼，专拣着恐怖的东西记

原帖由 小雲兒 於 2009-9-14 10:04 PM 發表。

就是..這美魚,喜歡的東西都很另類

那比较容易印象深刻，但鱼不喜欢的呀，鱼最怕这些了。

zag

原帖由 小雲兒 於 2009-9-14 10:04 PM 發表。

就是..這美魚,喜歡的東西都很另類

雲兒忘了她的頭像是 "布卡" 嗎?
當然一定要另類一下啦!

原帖由 joyinjoy 於 2009-9-18 01:01 AM 發表。
那比较容易印象深刻，但鱼不喜欢的呀，鱼最怕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