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閱讀可以視為工作的一部分,因為他只讀和他工作有關的資料,於是一位研究土壤生物或高能物理的年輕博士,可能連施耐庵、陳寅恪和薩特的名字都沒聽說過;他雖然在 MIT 四年,可是根本不知道同在查理士河畔也有過像索羅金、蓋布拉希、庫茲維茨基、查理斯孟奇這些人;除非和他談專業知識,否則與白丁無異,因為他極其缺乏橫面的知識。這是今天常見的因知識專精而形成的偏失現象。這些人雖然終年維持著“閱讀行為”,嚴格說起來並不能算是“讀書”人,他們只在一條窄溝裡保持深入,沒有幅廣只有縱深。當這類人因“誤會”而被認為有學問並被責以公共性的大任時,其失誤往往會大過許多沒有讀過他這樣多專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