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 "韓流”興起的祕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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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傑
連載：中國人比韓國人少什麼 出版社：中國文史出版社 作者：張宏傑

　　“韓流”征服中國之輕而易舉，甚至讓韓國人也有些吃驚。韓國文化官員權其永說：“我沒想到（韓劇）能如此受到中國觀眾的歡迎。”
　　“哈韓族”現在已經讓人們視覺疲倦。他們一律染發，最多的是韓國人喜愛的酒紅色。從漁夫帽到籃球帽、牛仔帽，把不同帽子與各種風格的服飾搭配是他們樂此不疲的裝飾手法。小格子襯衫或超大碼的Ｔ恤，淺色的大短褲或快要擦地的直筒褲，或者冬季的高領毛衣，
大大的鞋子。他們看似五彩繽紛，實際上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如果僅僅是年輕人瘋狂一下倒也罷了。然而韓流卻是從街頭暴走族，到中年夫婦，甚至老頭老太太，一律席捲。一到晚上，無數阿姨大嬸陪著韓星傻乎乎地流淚，連很少看外國電視劇的老人們也早早地守在沙發上，等待著從韓劇裏看到那個年輕人都很懂禮貌的韓國。
　　其實不僅僅是中國。凡是曾經的中華文化圈內，韓流一律通行無阻。韓劇《秋天的童話》在越南電視臺剛播出２０多天，收視率超過了同一時段播出的歐洲足球節目，攀升為第一。
　　對日本人來說，這幾年韓國已經從“既鄰近又遙遠”的國度漸漸變成“既鄰近又有趣”的國度。１９９９年秋天，韓國大片《生死諜變》作為東京國際電影節特別招待作品第一次登陸東瀛，看電影的日本觀眾場場爆滿。２００１年５月下旬，韓國大片《共同界線》在日本全國公映，以《鐵道員》等名著享譽日本文壇的作家淺田次郎觀片後稱讚：“這部影片的娛樂性、藝術性及主題都貫穿著創作人員的真誠。”並將之與好萊塢大片相提並論。韓國電影在日本電影市場的佔有率迅速竄升。
　　從鳳凰衛視播出《天橋風雲》開始，韓劇就以不可阻擋之勢殺入香港。在韓劇如此火爆整個香港的情況下，各大電視臺大力哄抬韓劇每集的價格，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從韓劇殺到以後，臺灣本土演藝圈便因此備受冷落，“年代”等幾大電視劇公司拍出的劇集很難賣到各大電視臺的黃金檔去。甚至於廣告片商在拍攝產品廣告時，也優先考慮韓國明星，在韓國明星們檔期不合等特殊原因下才退而求其次考慮臺灣本土藝人。
　　“韓流”興起僅僅是數年之間的事。在此之前，我們也許知道韓國的汽車，用過韓國的手機，但恐怕沒有多少人聽說過韓國的演藝明星。金融危機前的韓國，在世界眼裏，無疑是個文化小國。１９９０年以前，韓國電影也是政治宣傳工具，社會意識強烈，背負著沉重的民族悲憤包袱，毫無朝氣，除了一部電影《春香傳》，除了那種在史詩片中被濃墨渲染的剛烈的民族情緒，我們對韓國文化幾乎一無所知。誰能想到，當韓國從金融危機中蘇醒過來的同時，搖身一變，已經成為亞洲的“文化輸出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韓國正在設定亞洲美的標準。韓劇的成功，同時也把韓國的風土民情、特色、美感，行銷給全世界。
　　而韓國政府在文化建設上的勃勃野心更讓人吃驚，韓國宣佈，要從２００１年開始決心用五年時間，把韓國文化產業的產值，在世界市場上的份額，由１％增加到５％，而且要成為世界五大文化產業強國之一，而且最終目標就是要把韓國建設成為２１世紀的文化大國和知識經濟的強國。
　　世界已經習慣於對韓國吃驚。可是除了吃驚之外，我們也應該做出點別的表情。
　　那麼，我們不妨來探尋一下“韓流”湧起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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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流行文化的主要功能就是提供宣泄的渠道。中國本身的流行文化缺乏原創性和吸引力。因此，很自然，他國的流行文化就會湧入並填補中國民眾，尤其是都市消費者在社會轉型期的心理空虛和迷茫。
　　為什麼是韓國而不是其他國家呢？這是因為韓流有它的特別之處。　　　　　　　　　　　　　　

　　總結韓國電影、韓劇、韓國流行歌曲的特點，我們會發現以下幾個引人注目之處：
　　其一，韓國流行文化突出“主旋律”，相當“講政治”。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中國對大眾文化的“主旋律”始終強調和扶植，可是在“主題意識”、“評獎意識”的作用下，製造出的並不都是優秀的作品。商品文化通過電視左右著我們的思維，藝術無限多樣的文化功能和形態，被電視簡化為單調的娛樂（或“審美”）功能和複製形態。在一些熱門作品裏，彌漫著一股頹廢、迷惘、失落的氣息，到處是輕飄飄的戲說和淺薄的無厘頭。中國有的大眾文化製造者們羞於談理想，談積極向上，談真善美，似乎這些都是俗而又俗的東西，一提就會暴露自己的“落後”和“老土”。
　　《英雄》是中國商業文化思想空洞化的典型代表。很長時間以來，我們一直在批判主題先行，主動放棄了思想，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技巧上，把好萊塢類型路線和商業外殼學得爐火純青。用美元堆起來的《英雄》場面浩大，影像精美，空無一物。可是我們忘了，每一個好萊塢的東西裏面，都有一種悲天憫人的精神，沒有它們，好萊塢是不會感動全地球的。
　　反倒是韓流給我們送來了思想。韓國流行歌曲的歌詞主要描寫青年成長過程中的憂傷與煩惱，情感中的苦澀和甜蜜，生活中的躁動及迷惘，並且告訴歌迷們如何去面對、解決這些問題，並且用輕鬆健康的心態去迎接日後更高的挑戰。這樣的音樂作品無疑能將他們的受眾──處於青春生長期的學生們心靈深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打動，並與之產生強烈的共鳴。“韓流”像一位和善可親的心理醫生傾吐出歌迷們的心聲，治愈他們的心靈創傷。
　　韓國電影裏面，總會有一點人與人之間的同情，對弱者的關愛，或者對社會的奉獻思想。韓國電影對於自己民族文化，民族內涵的表現上，一直都給予比較多的注意。《愛有天意》影片拍得那麼大氣，畫面那麼美，那麼乾淨，儘管是表現愛情的，但是非常典雅，表現了東方人的情感。
　　而韓流最主要的載體──韓劇吸引我們的主要原因是它直指人心人性，用愛情、親情、友情三大主題演繹人生悲歡離合，用健康向上的基調譜寫人生真情。韓國電視劇注重刻畫人物的細膩筆觸，從故事裏面透著一股向上的執著，那裏的主人公總是滿懷信心地期待明天，讓許多年輕人看了韓劇以後，覺得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困難都可以戰勝。
　　“韓流”從表面上看新潮熱鬧，骨子裏卻是保守樸實的。它有著深厚的東方文化的根，浸潤著東方文化文以載道、有功於社會的人文傳統。同時，它又健康自然，不誇張，不矯情，不聲嘶力竭。這是它受到一致歡迎的原因。
　　其二，韓國人在俗言俗，不忌諱下裏巴人。
　　中國的一些文化作品不是太媚俗就是故作高深，似乎不屑於表現平凡人生中的平實的美。許多進入商業主渠道發行的電影，偏偏不按類型片的模式來拍，似乎打定主意不帶俗人玩。這些導演們始終沒有建立現代商業類型片的意識，動不動就要表現個人的感覺，個人的狀態，要把個人的東西強加給觀眾。觀眾要求獲得類型片的審美快感，但是我們的製作者非要把自己弄成哲學家，時不時地反類型，讓觀眾在觀賞的過程中障礙重重。
　　所以，當韓流襲來時，希望活得輕鬆的受眾們終於發現了一道好“菜”──它不用細細咀嚼就能順利通過食管進入腸胃，馬上就被消化得一乾二淨，也沒有什麼“魚刺”可以剔。而且，吃過之後，感覺確實舒服。
　　確實，“韓流”中的主要文化產品，特別是韓劇，確實是俗之又俗。看了幾部韓劇你就可以發現，韓國人的想像力實在算不上豐富，電視劇編來編去總走不出幾個圈圈，甚至有Ｎ多人為韓劇總結出幾大定律，一時成為大家的笑料談資。然而，韓國人嚴格遵守流行文化的類型化規律，按方配藥，結果輕而易舉地佔領了中國流行文化陣地，讓中國的製作人不服不忿而又無可奈何。這是由俗文化的自身規律所決定的。韓劇成功的原因無外乎以下幾點：
　　一是偶像當道。熒幕上的韓國女性外表清純又有濃烈的艷美，男性外表陽剛英俊瀟灑，豪氣幹雲，敢愛敢恨。韓劇中的鏡頭清晰鮮艷，場景極富時代感，更在其中加入了時尚元素，男女主人公的衣著打扮都緊跟潮流，引領風尚。
　　二是生活化的劇情。電視劇不同於電影的特點之一，便是它具有更強的生活氣息，有時表現生活甚至到了瑣碎的程度。韓劇很好地抓住了這一特點，它的臺詞極少有詩意的感慨和瓊瑤式的排比，而是簡單得如同一碗白水，而它又不是無味的，來自於生活樸素的質感散發出的小幽默和小感動會使人品嘗到其中的甘洌。
　　三是遵循商業規律。就日韓的偶像劇來看，演員包裝、拍攝手法、運行機制都滲透著濃厚的商業氣氛，電視劇的前期宣傳，和演員有關的報刊雜誌，媒體炒作，甚至是有關劇中人物的明信片、飾物和掛件都會滲入到觀眾日常的生活當中。這樣的結果往往能捧紅一個新星，成就一部電視劇，贏得一片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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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和中國電影比起來，韓國電影的長處也在於更生活化，“可看性”更強。韓國電影在編故事上絕對非常認真，而且編得非常到位，同時在故事當中灌注著韓國人獨特的文化觀念，生存狀態，獨特的人文關懷。這些東西不僅使我們覺得看故事有趣，而且能夠得到很多啟示。韓國電影一言以蔽之就是商業片的外殼，走類型的路線，但是裏麵包含了一些文化思想。相反，我們的一些片子，即使是非常好的片子如《卡拉是條狗》裏，更多提供的還是一種感覺，一種狀態，故事層面的因素還是不夠。故事不夠吸引人，導致《卡拉是條狗》這樣比較
優秀的影片的市場效果也不盡人意。
　　其三，在全球化的過程當中，成功地尋找到了韓國文化的定位。
　　在文化發展中，如何對待全球化是個不容迴避的問題。但直到今天，我們似乎仍舊沒有找到中國傳統文化的豐富內涵與中國現代文化相結合的交融點。所以，中國現代社會文化就缺乏特色，缺乏生命力。而沒有民族特色的文化，是難以自立於世界之林的。
　　“韓流”是儒家文化與美國工業化的大眾文化相結合的產物。它利用了文化全球化過程中出現的全球化與本土化的衝突與調和，將傳統倫理與現代性的衝突、東西方價值觀的衝突體現得淋漓盡致，因此吸引了眾多的中國人。
　　央視播映的電視劇《孿生兄妹》和《看了又看》吸引了大批中老年觀眾，並不是因為有安在旭等大牌明星，而是因為在看似“時髦、另類”的現代生活中，這部電視劇講述的更多的是傳統與現代的衝撞。尤其是觀眾可以在幾個主人公的故事中感受到“熟悉”的文化背景，首要的就是“生育觀”。故事中的父母因為“重男輕女”的思想，才選擇了借腹生子，誰知生下的卻是一對孿生兄妹，男孩留下，女孩送走，這也為兩個孩子未來的人生命運埋下伏筆。按理說，這樣的故事對中國觀眾而言並不陌生，但是用韓國故事演繹相似的“文化”就大有看頭。當然現代社會對於傳統倫理道德的挑戰也並不是韓國才有的，於是後面的故事就更吸引中國觀眾了。
　　韓國人很注意把本民族的文化特點作為文化產業的一個賣點。和日劇一樣，韓劇表現出來的本土文化也引人注意，隨意溫暖的小吃館和街頭排檔，繁華的鬧市區和陳舊的小街道，透射出韓國人現代抑或簡單的生活基調，由《華麗的季節》和《錦繡年華》等劇中所餘現出的城市、住所、食物和生活習慣展現了獨特的“泡菜文化”。這樣夾雜了韓國獨有的文化習俗的愛情故事，在觀眾看來才更有興致，更“夠味”。
　　中國人對倫理道德的關注，對傳統的親切感，對傳統與現代撞擊中陣痛的細微感覺在本國文化人提供的文化產品中得不到體現，必然要在社會上尋找其他自己喜歡的替代。
　　韓流的成功，很大程度是以韓民族的文化底蘊自信地與西方現代思維相撞擊的結果。韓國十年來電影當中的風格、樣式的多樣性，探索的多樣性，給中國電影人以深刻的印象。韓國電影不會像老美那樣公式化，情節上大膽而且屢有驚艷的構思。以《我的野蠻女友》為代表的一些風格感非常強烈，非常富有刺激性的東西，在全世界範圍內取得了成功。在這個過程當中可以看到韓國電影比較適應後現代文化許多藝術上的觀念，同時，又在影片中把對於傳統文化的看法，傳統文化的表現方式，包括對於韓國人的生活習慣、交往方式的表現和反思，都作為一種商業性的因素，來有效地應用。南開大學張朝霞博士認為，就中國電影市場而言，在所有的利益群體中，美國電影並不是最大的“敵人”。相反地，與中國文化有著一定淵源的日韓電影會是更大的威脅。中韓存在著文化趨同性，生活方式、價值觀念上都存在著相通性。由於文化上存在的差異，我們無法直接從歐美引進文化時尚，而韓國社會文化是以包括中國傳統文化底蘊作為根源的東方文化為基礎，接受並發展了歐美和世界的現代文化而形成的，所以對中國的青年既有新鮮感，又有相當的親和力。豐富的市場運營經驗和技術儲備，也使日韓電影在市場競爭技巧與能力等方面都優於中國電影。
　　韓流給我們帶來的最主要的啟示，是怎麼正確地認識、看待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民族文化產業的定位。面對強大的好萊塢，民族文化產業無論是資金、技術都處於落後的地位，惟一可以和好萊塢抗衡的，就是自己的文化個性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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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文化對人的影響不可低估。它對一個人形成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對一個民族形成獨特的性格和精神，會產生相當大的影響，起到相當大的作用。生活，不能沒有浪漫的輕鬆，不能沒有調侃的幽默，但也不能沒有理性的深刻，不能沒有思辨的過程。文化不能過於“沉重”讓人難以走出壓抑，過於沉重決不應該成為文化消費的結果；而消費文化的輕鬆也決不應該以淺薄為基礎讓人輕浮，墮入輕浮毀掉的會是整個民族文化的構造。

　　在韓國流行文化的發展中，韓國政府盡職盡責，引導有方，功不可沒。
　　１９９０年後，隨著韓國社會發生劇變，以往僅僅作為工具的韓國影視業突然卸下了沉重的民族悲憤包袱，新一代導演的崛起，一大批留洋影視人的歸國，讓所有的視野頓時變得開闊了起來，一部部優秀的商業奇跡就此誕生，投資影視業的回報率甚至高達２０％?３０％，空前的發達讓韓國許多大企業如三星、大宇和鮮京集團都開始設立獨立的部門，以經營錄影帶的版權銷售與電影生產。韓國政府充分意識到了流行文化對社會成員精神構建的重要作用，因而對流行文化的健康發展高度重視。２０世紀９０年代以來，韓國政府採取了一系列鼓勵民族電影的措施，如成立“電影振興公社”，把外國影片的輸入限額和國內製片公司的出品量掛鉤。韓國對本國電影業發展做出了認真規劃，制訂並實行電影產業振興綜合計劃等等一系列措施。為了保護本土電影工業的發展，韓國政府專門立下條例規定，電影院每年至少有１０６天放映韓國電影。
　　正是這一系列措施，有力地促進了韓國電影業的發展。至上世紀９０年代，韓國電影成為亞洲電影一個新的神話，僅短短十年間韓國電影已經建立了產量和質量的相對均衡，國產片也逐步確立了在市場競爭中的某種優勢。以去年上半年在韓國發行放映的電影為例：２０多部國產片對抗１００多部外國片，但在票房收入的前２０位中，國產片終究還是佔到了９部。２００１年韓國國產電影在韓國電影市場比例佔５０．１％，２００２年是４８．４％，這個比例在電影業後發國家中，是相當高的。韓國電影的發展在短短的時間內，不僅自己的市場非常繁榮，而且也獲得了世界電影獎項的肯定，韓國電影已經不只是亞洲電影的新生力量，而且日漸成為亞洲電影強勁的旗幟。韓國人通過健康向上的大眾文化，有力地整合著民族精神，在好萊塢橫行全球的今天，維護了自己的民族尊嚴。
　　在中國流行文化與他國的互動中，“韓流”的影響應該是積極的。它應該能有助於使一直對流行文化缺少足夠重視的知識界人士和文化界人士放下架子，把流行文化的研究當成嚴肅課題，為中國流行文化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和發展道路，也有助於促使文化部門改變對通俗文化無從下手的現狀，改變前現代化的思維方式，負起自己的責任，改變目前中國大眾文化浮躁、惡俗、淺薄，甚至愚昧的走向。

KimLo

".....《愛有天意》影片拍得那麼大氣，畫面那麼美，那麼乾淨，儘管是表現愛情的，但是非常典雅，表現了東方人的情感。 "
大長今和閱大人之間的愛情，描繪得細緻含蓄,  情意綿綿，雪地兩手相牽，四目交投，已是百年之約。。。。何用多說情愛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