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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初中生

草根亲历者视野中的中国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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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5 00:49:33 | 顯示全部樓層
美国学者德里克说:“文革是人类最后一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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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5 02:45:10 | 顯示全部樓層
原帖由 ming123 於 2013-4-5 12:49 AM 發表。
美国学者德里克说:“文革是人类最后一次挣扎!”


这个学者的心理太他妈的阴暗了!

以后人类社会,都是资本家?都是他们家的资本家了?不会有暴力革命了?那不能够。只要矛盾激化,那就是大规模的社会动荡、人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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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7 00:18:33 | 顯示全部樓層
周总理的最后一次政府工作报告

周恩来

1975年1月13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

各位代表!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我代表国务院,向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

从三届人大以来,我国各族人民政治生活中的头等大事,就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场大革命,实质上是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政治大革命。它摧毁了刘少奇、林彪两个资产阶级司令部,粉碎了他们复辟资本主义的阴谋。目前正在全国普遍开展的批林批孔运动,是这场大革命的继续和深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胜利,巩固了我国无产阶级专政,促进了社会主义建设,保证了我国站在全世界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一边。它提供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新经验,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和深远影响。

在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批孔运动中,各族人民广泛开展学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群众运动,提高了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觉悟,上层建筑领域的斗批改取得了重大成就。老中青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密切了和群众的联系,大批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茁壮成长,以革命样板戏为标志的无产阶级文艺革命深入发展,教育卫生革命生气勃勃,广大干部和工农兵学商坚持五七道路,上百万赤脚医生成长起来,近千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农兵参加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队伍正在壮大。这一切新生事物的涌现,在上层建筑领域加强了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全面专政,更有利于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

我们超额完成了第三个五年计划,第四个五年计划一九七五年也将胜利完成。我国农业连续十三年夺得丰收,一九七四年农业总产值预计比一九六四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一。这充分显示了人民公社制度的优越性。全国解放以来,尽管我国人口增加百分之六十,但粮食增产一点四倍,棉花增产四点七倍。在我们这样一个近八亿人口的国家,保证了人民吃穿的基本需要。工业总产值一九七四年预计比一九六四年增长一点九倍,主要产品的产量都有大幅度增长,钢增长一点二倍,原煤增长百分之九十一,石油增长六点五倍,发电量增长两倍,化肥增长三点三倍,拖拉机增长五点二倍,棉纱增长百分之八十五,化学纤维增长三点三倍。在这十年中,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建成了一千一百个大中型项目,成功地进行了氢弹试验,发射了人造地球卫星。同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动荡、通货膨胀的情况相反,我国财政收支平衡,即无外债,又无内债,物价稳定,人民生活逐步改善,社会主义建设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国内外反动派曾经断言,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定会破坏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现在事实已经给了他们有力的回答。

我们同各国人民一道,在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特别是超级大国霸权主义的斗争中,取得了重大胜利。我们粉碎了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的包围、封锁、侵略和颠覆,加强了同各国人民特别是第三世界各国人民的团结。我国在联合国长期被非法剥夺的席位得到恢复。同我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增加到近百个,有经济贸易关系和文化往来的国家和地区达到一百五十多个。我们的斗争得到各国人民广泛的同情和支持。我们的朋友遍天下。

经过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批孔运动的锻炼,我国各族人民更加团结,我们的军队更加坚强,我们的伟大祖国更加巩固。我们的一切胜利,都是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都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伟大胜利。

各位代表!

我们党的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再一次阐明了毛主席制定的党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和政策,进一步指明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方向。我国各族人民要在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领导下,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和政策,努力实现十大提出的各项战斗任务,巩固和发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成果,争取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新胜利。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普及、深入、持久地开展批林批孔运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两个阶级、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两条路线的斗争,是长期的,曲折的,有时甚至是很激烈的。我们决不能因为批林批孔已经取得很大成绩而有所松懈。我们要继续深入批判林彪的修正主义路线,批判孔孟之道,遵循古为今用的原则,总结儒法斗争和整个阶级斗争的历史经验,并在斗争中建设一支宏大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队伍,用马克思主义占领整个上层建筑领域。实现这个任务的关键,就是要刻苦攻读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使广大干部和群众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武装起来。要通过批林批孔,进一步推动文艺革命、教育卫生革命,推动各条战线的斗批改,支持一切新生事物,更好地坚持社会主义方向。

我们要在党的领导下,加强各级革命委员会的建设。各级领导班子要提高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的自觉性,更加密切地联系群众。积极培养青年、妇女干部和少数民族干部,着重从工人、贫下中农中选拔优秀分子到领导岗位上来。精兵简政,减少层次。新老干部要互相学习,加强团结,要能上能下,坚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们要严格区分和正确处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认真落实党的各项政策,把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任务落实到基层。要依靠广大群众,稳、准、狠以准为重点地打击一小撮阶级敌人。要按照团结——批评和自我批评——团结的方针,采取民主的方法,认真解决好人民内部矛盾,把广大群众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充分调动起来。

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我们要加强全国各族人民的大团结。要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团结其他劳动群众和广大知识分子,进一步发展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包括爱国民主党派、爱国人士、爱国侨胞和港澳同胞的革命统一战线。我们要团结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和群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共同奋斗。

社会主义革命是使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强大推动力。我们必须坚持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方针,在革命统帅下,努力增加生产,加快社会主义建设的步伐,使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物质基础更加巩固。

遵照毛主席的指示,三届人大的政府工作报告曾经提出,从第三个五年计划开始,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可以按两步来设想:第一步,用十五年时间,即在一九八零年以前,建成一个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第二步,在本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使我国国民经济走在世界的前列。

我们要在一九七五年完成和超额完成第四个五年计划,这样就可以为在一九八零年以前实现上述的第一步设想打下更牢固的基础。从国内国际的形势看,今后的十年,是实现上述两步设想的关键的十年。在这个时期内,我们不仅要建成一个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而且要向实现第二步设想的宏伟目标前进。国务院将按照这个目标制订十年长远规划、五年计划和年度计划。国务院各部、委,地方各级革命委员会,直到工矿企业和生产队等基层单位,都要发动群众,经过充分讨论,制订自己的计划,争取提前实现我们的宏伟目标。

为了使我国社会主义经济有更大的发展,必须坚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继续执行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和一系列两条腿走路的政策。按照农轻重的次序安排国民经济计划。在国家统一计划下,充分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更好地执行鞍钢宪法,深入开展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

我们的各级领导同志,在抓经济工作的时候,务必十分注意上层建筑领域的社会主义革命,抓紧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只有抓好革命,才能搞好生产。要深入批判修正主义,批判资本主义倾向,批判洋奴哲学、爬行主义、铺张浪费等错误思想和作风。

毛主席指出:“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破除迷信,独立自主地干工业、干农业,干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打倒奴隶思想,埋葬教条主义,认真学习外国的好经验,也一定研究外国的坏经验——引以为戒,这就是我们的路线。”这条路线,使我们战胜了帝国主义的封锁,顶住了社会帝国主义的压力,任凭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风潮起伏,我国经济始终扎实地蓬勃发展。我们要永远坚持这条路线。

各位代表!

当前国际形势的特点,仍然是天下大乱,而且越来越乱了。资本主义世界面临战后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世界各种基本矛盾进一步激化。一方面是世界人民的革命倾向蓬勃发展,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已成为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一方面是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争夺世界霸权越来越激烈。它们的争夺遍及世界各个角落,争夺重点在欧洲。苏联社会帝国主义是声东击西。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是当代最大的国际压迫者、剥削者和新的世界战争策源地。它们的激烈争夺,总有一天要导致世界大战。各国人民对此必须有所准备。世界上到处讲缓和、讲和平,恰恰证明,这个世界没有缓和,更谈不上什么持久和平。目前,革命和战争的因素都在增长。不论是战争引起革命,还是革命制止战争,国际形势总是朝着有利于人民的方向发展,世界的前途总是光明的。

我们要继续执行毛主席的革命外交路线,着眼于人民,寄希望于人民,把对外工作做得更好。我们要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同社会主义国家,同全世界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加强团结,互相支援。我们要联合国际上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特别是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我们愿意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同一切国家建立和发展关系。

第三世界是反殖、反帝、反霸的主力军。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国家,属于第三世界。我们要加强同亚、非、拉国家和人民的团结,坚决支持他们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捍卫国家主权,保护本国资源,发展民族经济的斗争。我们坚决支持朝鲜、越南、柬埔寨、老挝、巴勒斯坦和阿拉伯国家、南部非洲各国人民的正义斗争。我们支持第二世界国家和人民反对超级大国控制、威胁和欺负的斗争。我们支持西欧国家在这个斗争中联合起来。我们愿意同日本政府和人民一起,在中日联合声明的基础上,为增进两国友好睦邻关系而努力。

中美两国之间存在着根本分歧。由于双方的共同努力,三年来两国关系有所改进,两国人民的往来有了发展。只要中美上海公报的各项原则能够认真执行,两国关系就可以继续得到改善。

苏联领导集团背叛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同他们的原则争论是要长期进行下去的。但是,我们历来认为,这种争论不应妨碍中苏两国正常的国家关系。苏联领导采取了一系列恶化两国关系的步骤,对我国进行颠覆,直至挑起边界武装冲突。他们背弃中苏两国总理早在一九六九年就已经达成的谅解,拒绝签订包含有互不使用武力、互不侵犯内容的维持边界现状、防止武装冲突、双方武装力量在边界争议地区脱离接触的协议,致使中苏边界谈判至今没有结果。他们连中苏边界存在着争议地区都不承认,连双方武装力量在边界争议地区脱离接触、防止武装冲突这样的事情都不干,却侈谈什么互不使用武力、互不侵犯的空洞条约,这除了为着欺骗苏联人民和世界舆论以外,还有什么呢?我们奉劝苏联领导,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谈判,解决一点问题,不要再玩弄那些骗人的花招了。

毛主席教导我们:“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我们要保持警惕,加强防御,准备打仗。英雄的人民解放军担负着保卫祖国的光荣任务。全军要坚决执行毛主席的建军路线,加强军队建设,加强战备。要认真办好民兵。人民解放军和广大民兵要同全国各族人民一道,随时准备歼灭一切敢于入侵之敌。

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台湾同胞和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为实现解放台湾、统一祖国的崇高目标而共同努力。

各位代表!

在国内外大好形势下,我们首先要把中国自己的事情办好,争取对人类作出较大的贡献。

我们必须牢记毛主席的教导,抓大事,抓路线,坚持“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的基本原则。

我们必须坚决拥护党的一元化领导。工、农、商、学、兵、政、党这七个方面,党是领导一切的。我们各方面的工作,都必须置于各级党委的统一领导之下。

我们必须发扬遵守纪律的光荣传统,认真执行民主集中制,在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基础上统一认识,统一政策,统一计划,统一指挥,统一行动。

我们必须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路线,坚定地相信和依靠群众的大多数。不论是革命还是建设,都要放手发动群众,大搞群众运动。

我们必须艰苦奋斗,勤俭建国,勤俭办一切事业。我们要保持过去革命战争时期的那么一股劲,那么一股革命热情,那么一种拚命精神,把革命工作做到底。

我们必须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大国主义。我们永远不称霸,永远不做超级大国,永远站在全世界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一边。

在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领导下,我国人民奋发图强,战胜种种艰难险阻,只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把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变成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再用二十多年的时间,一定能够在本世纪内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我们应当继续努力,发扬成绩,克服缺点,谦虚谨慎,戒骄戒躁,乘胜前进。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4-17 01:33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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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17 13:25:19 | 顯示全部樓層
毛主席抓的这件“大事”决不会落空

张勤德

当年在中央机关工作的戚本禹同志近日回忆说,1966他在天安门城楼上看到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很辛苦,一天要站八、九个小时,便劝他停止接见红卫兵。

毛主席说,我不怕累,我就是想让更多的孩子见到我,让他们知道我对他们的希望。将来,我不在了,有人要搞修正主义,现在在广场上见到我的孩子们当中,会有人记着我对他们的希望,记着我说的“要反对修正主义”,要敢于实行对修正主义造反有理。我多见一群孩子,多站一会,就多一份希望,这是很有意义的。

毛主席接着说,我有这样的经验。当年,搞国共合作,开代表大会,我到会了,见到了孙中山先生。孙先生对我很器重,让我担负了重要的工作,还让我在大会上作报告,而那时我很年轻。孙先生这样器重我,我一辈子都没有忘记。孙先生不在了,但他讲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记了一辈子,要把革命进行到底。我今天见见孩子们,也是希望他们记着要继续革命,要把革命进行到底。所以,这是一件大事。

毛主席讲完这些话,熄掉手中的烟,站起来说,看孩子们去。

戚本禹同志对项观奇同志讲述的这段往事,那些有政治觉悟的干部群众必然会受到深深的感动,更自觉、英勇、有效地展开斗争。这是因为,他们懂阶级剥削、民族压迫,从而懂得阶级斗争、社会主义;他们经过风雨、见过世面,能够分清敌、我、友,明辩大是大非;他们从不仅产生贪污腐败、两极分化、社会不稳等问题而且拿不出有效解决办法的现实中,认识到“补课式改革有利于国家和人民”是骗人的神话,所以特别能战斗。这就决定,毛主席抓的这件“大事”决不能落空,也决不会落空。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4-17 01:34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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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7 15:20:06 | 顯示全部樓層
毛远新再谈毛泽东1976年状况

阎长贵

《炎黄春秋》 2011年第10期

本刊2010年第3期发表了阎长贵、杨银禄先生的文章《一则历史传闻的真伪》,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有人认为这篇文章道出了重要历史真相,也有人提出了新的质疑。阎长贵将读者的质疑转给了毛远新。毛远新做了答复。现将阎长贵短文发表如下:

2010年12月22日,毛远新电话告我:你的信我收到了,附来的质疑和商榷你同老杨那篇历史传闻(按:指毛泽东关于他身后“中央政治局常委名单”的事)“真伪”的两篇文章也看了,我看对这件事情表明态度就可以了,不一定答复。

主席进入1976年后,除了“您好”之类的一些生活用语外,涉及人名、地名和一些专有名词,他讲的确实谁都听不懂了,但他头脑还清楚,所以就用手写。有的书上说,主席还几次会见外宾,可查查外交部的记录,看主席究竟讲了几句话、讲了些什么——不可忽视其中还有翻译的作用。关于主席常用手写,我讲几件事情:

一、主席选定华国锋做接班人,他还是希望张春桥做“军师”,安心做副手,他让我向张春桥传一句话:“遵义会议后我不就是做了十年的副手吗?”对这句话中的“遵义会议”我根本听不懂,这句话就是他用手写的。

二、关于1976年4月“天安门事件”的“性质”和对邓小平的处理意见也都是主席用手写的。

三、1976年4月30日华国锋见主席时,主席对华说的那几句话为什么用手写,还不是因为华听不懂吗?按说华长期在湖南工作,还在湘潭工作过,他不应该听不懂主席的湖南话吧?!正因为华听不懂,主席才把这几句话——极普通的话(按:即“不要着急”,“照过去方针办”,“你办事我放心”)——用手写出来。

四、1976年四号文件(按:即中共中央文件中发[1976]第4号文件)是我整理的,不能说百分之百,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主席手写的文字根据,我加的只不过是一些“因此”、“所以”之类的连接词而已,整理好后送主席审阅,他只改了一个字,即把邓小平说的“黄猫黑猫”中的“黄猫”改成“白猫”——我为什么整理成“黄猫”呢?因为我查了邓的原话是“黄猫”。

我说的这些,在档案中应该都能查到。我过去同你说过,主席给我用手写的文字根据有一大摞。因此,我说主席进入1976年后,他虽头脑清楚,但他说的话,绝大部分谁都听不懂了,这确是历史事实。

另外,你信中还提到这样一个传闻,传说我在一次同学聚会中,酒后吐“真言”:“关于接班人,主席说的既不是华国锋,也不是江青,而是我,七名常委中我名列第一!”——这完全是瞎编!我从不喝酒,过去在军队时都不喝。我不喝酒,怎么会有酒醉后的胡说八道呢?!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5-7 03:2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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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5-7 22:09:48 | 顯示全部樓層
原帖由 初中生 於 2013-5-7 03:20 PM 發表。
毛远新再谈毛泽东1976年状况

阎长贵

《炎黄春秋》 2011年第10期

本刊2010年第3期发表了阎长贵、杨& ...

这个好!这个太好了!终于开始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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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4:10:10 | 顯示全部樓層
泽东与文革大起底

崇新岳 百思峰


前言


上世纪初新文化运动的旗手胡适先生,毕生致力于发展中国的传记文学,他曾说:“中国最缺乏、最不发达的是传记文学,二千年来几乎没有一篇可读的传记。

什么是传记文学?给出一个精确的定义是比较困难的,不过可以简明扼要地给传记文学这样一个定位:“传记文学是讲给人民大众听的、客观真实的历史故事。”  

要求人民大众去一字一句攻读枯燥的专业历史论文,或所谓的“正史”,显然是不现实的。作为中国人,读过正史《三国志》的寥寥无几,读过《三国演义》的却不计其数。因为《三国志》是写给专家学者看的,趣味性和可读性很差;而《三国演义》是写给大众的读物,首先注重就是趣味性和可读性,因此赢得了无数的读者。

不过脍炙人口的《三国演义》只能算是“文学”,并不能算是“传记文学”,因为它的真实性太差了,即使谈不上“肆意篡改历史”,说它“与真实的历史相差太远”也毫不过分。《三国演义》的作者并不是站在第三者的旁观立场上,客观地描绘这段历史,而是完全站在书中人物的立场上,违背历史真实地拔高刘备和贬低曹操,这就违背了传记文学的“真实性”原则。

话题转到我们的正题:毛泽东和文革。现在中国关于文革和毛泽东的书,可以说多得不计其数,这里且不讨论有关这方面的专业学术论文,专门讨论一下写给人民大众看的“通俗读物”。虽说这种读物的数量也不算少,但绝大部分并不让人满意,又再一次印证了百年前胡适先生的话:“中国最缺乏、最不发达的是传记文学。”

现在关于毛泽东和文革的书,主要有三大问题:

第一大问题是作者的立场性太强。很多作者不是站在书外的第三者立场,作为旁观者来讲述,而是作者自己跳到书里去,站在书中人物的立场上说话。这样的书,要不然成为作者宣扬自己政治理念的宣传品,要不然惧怕政治压力,处处掣肘,不敢畅所欲言,达不到“传记文学”的要求。

第二大问题是选材缺乏客观性。真实的历史人物,绝不可以简单地划分为“好人”或“坏人”,每个历史人物,都有令他光荣的事情,也有令他不光彩的事情。在描写历史人物的选材时,应该做到客观公正,既选他光荣的事情,也选他不光彩的事情,就像鲁迅所强调的那样,在写人物传记时,必须顾及“全人”。鲁迅说:“倘有取舍,即非全人,再加抑扬,更离真实。譬如勇士,也战斗,也休息,也饮食,自然也性交,如果只取他末一点,画起像来,挂在妓院里,尊为‘性交大师’,那自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的,然而,岂不冤哉!

现在关于毛泽东和文革的书,在选材上的倾向性非常严重,要不然专挑毛泽东光荣的事情,把毛泽东神格化为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的现世神;要不然专挑毛泽东不光彩的事情,把毛泽东妖魔化为一个“以整人为乐”的现世魔。当然那些书中所说的毛泽东的光荣和不光彩,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捏造,但根据单方面的事实来给毛泽东“定性”,就像鲁迅说的那样“岂不冤哉!”

第三大问题是缺少历史高度的分析。作者过于纠缠于一些琐碎的事件细节,缺少站在历史高度上的分析和洞见,就像谚语说的那样“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毛泽东这样的历史巨人,必须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上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因为存在上述问题,我们感到有必要写一本全新概念的“传记文学”,为人民大众讲解毛泽东和文革的故事。我们严格遵守传记文学的标准,力争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要有趣味性和可读性,成为人民大众“能看懂”和“喜欢看”的读物。

第二、要把自己定位于第三者的旁观立场,不成为书中人物的代言人,不站在书中人物的立场上说话。

第三、要选材公平,既选择光荣的事情,也选择不光彩的事件。

第四、要尽可能接近历史的真实。当然,这里所谓的“真实”,只能是相对的真实,不可能是绝对的真实。如果要求“绝对的真实”,把毛泽东的讲话一字不漏全篇照抄,那就成了历史档案,完全失去了可读性。

说到这里读者可能会有疑问:“你们有什么独家秘闻材料吗?你凭什么说你们写的故事是真实的呢?”我们的回答是:用逻辑推理的方法,通过一个个的历史细节,演绎推证出历史的真实。

这种逻辑推理的方法,被广泛地用于侦破案件。犯人一般是不会交待案情真相的,那么如果犯人自己不交待的话,我们就无法知道案情的真相吗?非也!我们可以像福尔摩斯侦探案那样,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最终推证出案情的真相。

在这里,我们把“文革和毛泽东”作为一个历史案件来侦破或破解,归纳总结一个个分散的历史细节,从一个个似乎是毫不相干的历史事件中,寻找出历史事件的发展脉络,最后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推证出这个历史案件的真相。

我们这里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写作形式,把全书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正文部分和点评部分。正文部分强调可读性和趣味性,完全独立成章;而点评部分是对正文部分中提到的一些历史事件的补充说明,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读一读评解,更深入地理解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没有兴趣的朋友,只看正文部分即可。

另外,我们还试图站在历史的高度上,对历史事件进行一些评述,力求在给读者揭示历史真相的同时,还给读者带来一些哲学的感悟或感顿,让读者通过历史的真实,通过文学的美,去了解毛泽东和他周围的一些人,去了解毛泽东的那个时代。

最后引用一句先哲的格言:读书不是要让你信仰书中的结论,而是要让你思考。
写于2012年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119年之际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10-7 02:15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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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4:20:27 | 顯示全部樓層
引子:毛泽东的寿宴

1964年12月26日,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中南海著名的菊香书屋前,没有人踩过的、一尘不染的雪地上,一位已是老态但不龙钟的高大身影,没有规则、也没有韵律、更没有前例地一前一后,忽左忽右,一扭一摆地晃来晃去。如果这不是在庄严的中南海,如果不是在尊贵的领袖书房前,如果不是在戒备森严的全国第一号重点卫戍区,我们的读者可能会以为一个精神恍惚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进入你的视野,也可能会怀疑我在凭空塑造一个莫须有的武侠怪人,还可能……

不,都不是。这个人是与我们一样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这个进入你的视野的人,是自从秦始皇统一中国至今,在中国历史上以他的意志左右人民
时间最长的领袖,也是自从1942年延安整风以来,长达七十年被人们赞拜、又被人们咒骂的“无冕之皇”……,不言而喻,他就是毛泽东!

毛泽东就像被他的臣民赞誉的那样像巨人一般高大,在任何一群人之间,不论从哪个角度一眼看到的,首先必定是毛泽东。这种生来具有的王者之风,使他在周围的高级干部中间,或者在他置身于群众中间时,都显露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领袖风范,让人下意识地肃然起敬,甚至像感到在上帝面前那样的敬畏。


然而,与毛泽东的高大身躯不相符的,是他简直可以称之为慈眉善目的容颜。一双眼睛既不威武也不智慧,而是妇人般祥和地微微下斜,肥肥的鼻子是韶山人的印记,小而厚的嘴唇怎么也不能与他骂娘的习惯联系在一起。但如果从三十度角度的侧面来看,毛泽东大而长的耳垂撑起的面相,还真可以说是佛相了!


乍一看,毛泽东的这种勇悍的身材与仁慈的相貌是矛盾的,但是,这对矛盾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时,这个人的人格就具有了敬畏感与亲和力——这个时候,人们理想中的领袖就诞生了。

毛泽东做事总是独树一帜的,睡眠也不例外。古代圣哲奉行“随日而出起之,应日而落寝之”的大自然韵律。他们更相信自己是上帝之子,必与神创造的宇宙天地一起运行。而毛泽东的睡眠恰恰相反,他刚刚睡醒时,正好是学校的孩子们完成一天的学习下课的时候,或者是工厂的工人们做完一天的工作刚要下班的时刻——下午五点钟。

毛泽东在这里手舞足蹈是怎么回事?只有警卫员知道这个秘密。原来毛泽东在做他的体操,他自己独创的唯一无二的毛式体操。不过毛泽东并不是每天都做这个毛式体操,他毕生最讨厌的就是循规蹈矩,所以不要想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定型的东西。不过,贴身机要秘书知道,每次毛泽东做完这个摸不着规律的毛式体操以后,中国多半会发生一场风云突变的变化。


这一天,是1964年12月26日,毛泽东71岁的生日。


毛泽东贵为共和国第一人,并没有给自己过生日请客做寿的习惯。中国共产党经历了漫长的艰苦战争岁月,高层共产党干部们每天处于生死不测之境,所以没有人在意谁的生日,更没有闲情逸致去举办某个人的生日宴会。


可是今天,毛泽东睡足了觉,做好了全身运动,精神抖擞地前往人民大会堂小宴会厅,参加他自己破天荒第一次的生日宴会,邀请他的老战友,著名的劳动模范、科学家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被邀请的人员,有红军长征一起同甘苦共患难过来的老干部,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罗瑞卿、陶铸夫妇、李富春夫妇、薄一波、胡耀邦……,还有劳动模范陈永贵、董加耕、科学家钱学森等,一共四十人。


这些人无不为自己能够参加共和国领袖的生日宴会而兴奋不已,当然还夹杂着无比的自豪,甚至很多人昨天一夜没有合眼,各自怀着最美好的愿望去赴共和国领袖的生日宴会。每一个人都不怀疑,这说不定将影响自己的政治生涯、左右自己的仕途。为了今天的生日宴会,中南海已经沸沸扬扬地议论满天飞。——据可靠消息,今天赴宴人员的名单,都是毛泽东亲自画圈审定的。


但事实上,这次生日宴会并不是毛泽东本人策划的,而是由陶铸和罗瑞卿等人特别建议和策划的。如果想知道为什么陶铸和罗瑞卿要为毛泽东策划这次生日宴会,我们有必要交待一下引发这场宴会的重大伏笔,那就是1964年12月15-28日之间召开的一次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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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4:48:37 | 顯示全部樓層
点评:毛泽东的奇迹

中国五千年历史中,从一介布衣而发迹成为大一统国家最高统治者的,只有三位,他们是:大汉帝国的创始人刘邦,大明帝国的创始人朱元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创始人毛泽东。从一无所有的布衣,到成为统领天下的最高统治者,这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讲,都是一个奇迹。这样的奇迹在中国五千的历史中只发生过三次,平均一千多年才出现一次,可以说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为什么毛泽东能够成就这样的奇迹?有四大因素造就了他。这四大因素是:时代因素、性格因素、智慧因素和运气因素

首先是时代因素,常言道“乱世出英雄”,上述三位从布衣到最高统治者的幸运者,都是生在乱世。如果毛泽东生在当今的和平环境,他这样只有大专文凭的人,最好就是当个中学教员吧。所以要想当英雄的人,以及有能力成为英雄的人,不幸生在了和平时代,除了感叹“生不逢时”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从这点来看,毛泽东幸运地“生逢其时”。当然,“生逢其时”人也很多,为什么成功者会是毛泽东呢?这就不能不谈到毛泽东的性格因素。

刘邦、朱元璋和毛泽东,有一个共同的性格特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怕——他们都是土生土长于这片古老的土地,身上带着淳朴的乡土气质,赤手空拳打出了自己的天下。他们都没有伟大的祖先,不必担心损害先祖的盛名。他们都没有读过多少书,没有先哲圣人的思想束缚。

早在学生时代,少年毛泽东毛泽东的智慧,首先体现在他有过人的认识社会的能力,正确地认识到中国社会的特点,并在这个基础上提出“农村包围城市”的思想,经过二十二年的奋斗,终于带领共产党打下了中国大陆的天下。不少人对毛泽东的“农村包围城市”思想不屑一顾,认为这并没什么了不起。其实不然,当时共产党内的主流是“大城市暴动起义”,基本上没有人赞成毛泽东的“农村包围城市”。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按照“正常思维”来思考的话,“大城市起义”比“农村包围城市”合理得多,也现实得多。

农村包围城市的主张,第一大问题是时间问题。农村包围城市是一个“星火燎原”的缓慢过程,要夺取全国政权需要几十年的努力奋斗——事实上,毛泽东从井冈山到天安门,奋斗了二十二年才成功。而“大城市起义”是一个立竿见影的快捷过程,只用几个月甚至几天就能夺取全国政权。绝大部分人一看“农村包围城市”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就摇头而去,因为具有“把铁杵磨成针”的耐性的人,实在太少了。

打个比方,你跟风险投资家说:“你给我投资吧,我让你二十年后成为亿万富翁。”恐怕没有一个投资家会光顾你;而你跟风险投资家说:“你给我投资吧,我让你两天之后成为亿万富翁。”有再大的风险,也会有投资家愿意来冒险,毕竟这个“一夜之间的成功”太有吸引力了。

没有人来投资,毛泽东就自己干。1927年,在上海租界的中共中央命令毛泽东带领秋收起义的农民军去攻打大城市长沙,可是毛泽东违反上级命令,把这支农民军带上了井冈山,开始实践他“农村包围城市”的设想。毛泽东上井冈山后,几乎没有人认为毛泽东会成功,因为他们看来,井冈山是一个四面都被敌人包围的红色孤岛,在孤岛打游击有太多的难题无法解决。

第一难题是军队的吃饭怎么解决?毛泽东提出的解决方法是:打土豪分田地,用地主富农的钱粮解决吃饭问题

第二难题是武器装备怎么解决?毛泽东提出的解决方法是:敌人给我们造,用缴获敌人的武器来武装自己。

第三个难题是兵员问题怎么解决?毛泽东提出的解决方法是:告诉老百姓红军是为了解放贫苦农民的工农子弟兵,动员贫苦农民参军来解放自己

第四个难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难题,就是这些用土枪土炮武装起来的,类似于乌合之众的农民军,能够打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政府军吗?
毛泽东就写下:“天不要怕,鬼不要怕,死人不要怕,官僚不要怕,军阀不要怕,资本家不要怕”的豪言壮语。——在这个世界上,毛泽东什么都不怕!这就是他成功的性格因素。

凡是成就大事业的人,都可以用“有勇有谋”四个字来表述,毛泽东也不例外。他既有过人的胆量,也有过人的智慧。不少人把“智慧”理解为知识的多少,考试的成绩,这就大错特错了。所谓“智慧”对于科学家来说,是“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对于政治家来说,就是“认识社会,改造社会”的能力。

这个问题就是放到今天,绝大多数用“智慧”思考的所谓“智叟”,也会认为农民军必败,政府军必胜。在他们看来,毛泽东企图靠农民军打败政府军的想法,完全是以卵击石,是“愚公”的胡闹。但战争的事实证明,毛泽东领导的农民军,不仅打败了蒋介石的政府军,而且农民军越打越壮大,最后取得了全国的胜利。
  
在事实面前,那些智叟思考出来的“妙计”,全部都失败了,而毛泽东这个愚公发明的“胡闹”,反倒成功了。这时人们才佩服毛泽东对中国社会的深刻认识,以及建立在这个深刻认识之上的“农村包围城市”,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创新思维。毛泽东从一个被嘲笑的傻子”,变成一位被敬仰的领袖

毛泽东成功的最后一个因素,就是运气因素。毛泽东多次赶上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第一个良机是抗战的爆发,这个大家都知道,还有一个天赐良机是苏德战争的爆发,这个知道的人似乎不多,这里多说几句。

中国共产党从成立之初,就是在共产国际和苏联领导下的一个支部,中共的最高领导人一直来自于共产国际和苏联的授命。遵义会议后,毛泽东虽然成为中共军队的最高领导人,但他始终没得到共产国际和苏联的青睐,所以中国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一直与毛泽东无缘,而王明则仗着共产国际和苏联的“太上皇”,成为中共的最高领导人。不过,1941年爆发的苏德战争,成为毛泽东崛起的天赐良机。

在苏德战争初期,苏军大败,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希特勒的纳粹德国必胜,斯大林的共产苏联必败。一旦苏联败了,中共怎么办?中共党内依附于苏联的“国际派”,惶惶不可终日,阵脚自乱,纷纷给自己找出路,向不依赖苏联的毛泽东的“山沟派”靠拢。最初是康生投靠过来,最后连王明这个国际派的首领,也不得不投靠毛泽东,高呼“毛主席万岁”。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后,苏联忙于战争,根本无暇顾及中国事务。毛泽东就利用这个大好时机,于1942年2月开始发起整风运动,把王明为首的国际派从党的高层清除出去。

1943年,共产国际宣布解散,就在同年,中共改组政治局,重新成立由毛泽东为主席的新政治局,毛泽东这才真正成为了中共的领导人。

等到1945年苏联争中喘气来,再想插手中共的务时,毛泽东在党内牢牢站住脚跟,斯大林只好承泽东这个他不喜的、不太听的中共领导人。——也正是因为苏联不喜泽东,毛泽东也不喜欢苏联后来的中埋下了伏笔。
现在不少学者著书立传,大谈什么“领袖的资格”,好像一个人必须满足各种各样的前提条件,才有资格当领袖。从他们提出的条件来看,毛泽东成为领导人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第一,他没有领导的支持,共产国际和苏联都不喜欢毛泽东。

第二,他没有文凭的光环,不要说没有陈独秀那样的洋博士学位,连大学本科的文凭都没有。

第三,他没有见过所谓的“世面”,不仅没有出国留学过,甚至连出国勤工俭学的经历都没有。

第四,他从未学过军事,按照“外行不能领导内行”的观点,毛泽东对军事绝对是外行,是没有资格指挥军队的。

反观毛泽东的对手蒋介石,倒是从日本军校科班出身的军事内行,而且还带着一个德国军事顾问的幕僚班子。蒋介石加德国军事顾问的班子,对军事可以说是“内行中的内行”了。但这个内行的军事班子,居然打不过毛泽东这个军事门外汉,这不得不被认为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按照学者们的“领袖的资格”理论,永远理解不了为什么毛泽东能成为共和国的领袖,于是各种“阴谋论”纷纷出笼,说毛泽东上台的原因,是他在延安整风中用各种阴险的整人手段,把政敌统统整倒之后,才登上最高权力宝座。这种说法虽说可以满足一般人的好奇心,但它却完全误导了历史的真实。

1927年毛泽东上井冈山时,身边只有数百人;而到1945年,中共发展到几十万党员,建成上百万军队、几千万人口的根据地,中共的力量差不多增长了一万倍。这谁领导中共取得了一万倍的增长?是王明吗?是刘少奇吗?是朱德吗?是周恩来吗?除了毛泽东,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这个巨大成绩由他的领导取得的。毛泽东取得这么大的政绩,就是总统选举也会连任,所以毛泽东成为中共领导人,那是众望所归,根本不需要什么“阴谋”。如果那时毛泽东没有成为中共领导人,那倒是有人做了手脚,搞了阴谋。

蒋介石的失败,并不是因为他的军事学得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德国军事顾问的水平不够专业,而是因为毛泽东是一个天才,天才本来就是不需要学习的。

靠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创建一个共和国,靠土枪土炮的游击队打败洋枪洋炮的正规军,靠一个军事门外汉打败一个军事专家组成的班子,这些在一般的凡人看来,都认为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除非会出现奇迹。但毛泽东硬是创造了这样的奇迹,于是那些肉眼凡胎的人,就把毛泽东奉为神明了。

毛泽东不是神,他也是人,但他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英雄。如果要问英雄和凡人的区别在哪里?那就是:凡人不相信会出现奇迹,而英雄相信会有奇迹出现,他们本身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10-7 02:5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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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6:11: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 毛刘的交恶

1964年12月15-28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北京召开,讨论“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的一些问题。从这个会议的议题就可以看出,它本应是一个没有悬念的、轻松愉快的会议。参会的高官们个个抱着轻松的心情,来参加这次会议。然而他们没有料到:这次会议竟然是一个潘朵拉的盒子,一打开盖子,就把中国引入一场长达十三年的混乱,几乎参会的高官没有一个逃脱得了悲剧色彩的沉沦与重生。

参会的文武高官都是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在当时贫穷的中国人民中间,他们还谈不上十分富有,但他们对自己的地位还是满意的。1964年12月15日的会议开幕式上,各位高官已经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们习惯性地等待永远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领袖毛泽东。

毛泽东作为共产党的核心,所有重大会议一贯是毛泽东坐镇。1959年,毛泽东宣布“退居二线”,也就是不再直接过问中共党内的具体事务,由刘少奇接替毛泽东主持中共党内和国家的大事。尽管刘少奇是“一线领导”,毛泽东是“二线领导”,但毛泽东的影子、毛泽东的威慑一天也没有消失过。

正当大家在和祥的气氛中,静静等候毛泽东到来的时候,刘少奇却出现在以往毛泽东的主持人位置上。一贯不苟言笑的刘少奇,几乎在任何场合都板着一副微皱眉头的脸,一身中山装永远笔挺合身,过早变白的头发,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66岁要老很多。长年从事白区地下党工作,养成刘少奇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作风,幽默和调侃完全与他无缘。

在刘少奇主持会议时,更是没有废话,开口便语出惊人地说:“主席身体不好,且处于二线,这次工作会议只是研究一些具体问题,他的一些意见已经转告了各地,就不必请他参加这次会议了

刘少奇的话让到会的众位高官惊奇得你看我我看你。为什么刘少奇的话让大家如此吃惊呢?因为毛泽东退居二线之时曾有约定,一般性的中共工作会议他不参加,但重要会议要请他参加。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是各个省的领导都来参加的全国性大型会议,这样的重要会议按照惯例,是应该请毛泽东参会。可刘少奇却说“不必请毛泽东参会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众高官在多年的官场生涯中,虽说已经炼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但各种复杂的表情,还是隐隐约约地跳到一些高官的眉宇间。从他们微微张开的嘴角,流露出各种大胆的测想:

——“莫非毛泽东真的彻底退休,把大权交给刘少奇了?”   

——“莫非改朝换代的前奏即将开演?”

——“莫非……”

高官们隐藏起心中的胡思乱想,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继续听刘少奇讲话。刘少奇说:“我多次强调,没有去蹲点的人,就没有发言权,就没有资格做中央委员、省委书记、地委书记……

到会的高官们都知道,刘少奇曾在湖南省蹲点44天,而毛泽东从未蹲过点,所以刘少奇说的“不蹲点就没有发言权”的话,大家都感到有影射毛泽东的味道。

刘少奇与周恩来是毛泽东的左右手,按照个人资历、威望、业绩,当然是周恩来远在刘少奇之上,但毛泽东偏偏把刘少奇提拔在“第二把手”,周恩来变成“第三把手”,这无形中也助长了刘少奇的傲气。

这时,周恩来浓浓的双眉平静地横卧在他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之上,对着一板一眼讲话的刘少奇,更是一副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个字的样子,甚至掏出一个小本子来记录——这又像是要鼓舞刘少奇那颗亢奋的心,又像是要节制刘少奇那越来越放肆的口吻。

在周恩来那滴水不漏、谦虚谨慎的儒家风范中,无疑两层意思都包含着,可是刘少奇更愿意理解成“鼓舞”,他继续大胆说下去:“这几年我们党成为执政党是好事情、是成绩,乱指挥人家也听你的。但是继续这样乱指挥下去,是要跌下台的,再不能这样搞了。——这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乱指挥”是指谁在乱指挥?“跌下台”又是说谁要跌下台?很明显,这些话都不点名地指向毛泽东。

刘少奇又说:“我们不能把马克思、列宁的学说当成教条,也不能把毛泽东的著作和讲话当成教条……——这简直就是要否定毛泽东思想了。一贯紧跟毛泽东的刘少奇、党内第一个提出“毛泽东思想”的刘少奇,现在要向毛泽东挑战了!

毛泽东虽然没有被告知参加这个会议,但毛泽东什么都不缺,其中最不缺的就是“耳目”,那才真可谓“主席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刘少奇既然敢这么说,当然也不怕毛泽东知道,这才叫“挑战”嘛。

毛泽东听到刘少奇在会上的讲话,果然生气了。如果这些挑战的话是别人说的,毛泽东倒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是刘少奇这个挑战者的挑战资本却是毛泽东给的——如果没有毛泽东的全力提拔与扶持,刘少奇怎么可能会有党内第二把交椅的地位?刘少奇用毛泽东给他的资本来挑战毛泽东,让毛泽东难以压抑住胸中的忿怨之火。

鲁迅说过:“假如同一阵营中的人,从背后给我一刀,我对他的憎恶和鄙视,是明显在敌人之上的。”毛泽东现在的心情正如鲁迅说的那样,除了生气,毛泽东更有一种男人的怨恨:“老子提拔你,你小子却反过来爬到老子头上拉屎拉尿来了!”

无疑,毛泽东已经把刘少奇的挑战之举,看成是最不逊的冒犯,也就是冒犯了“”。所谓“义”是自古以来中国传统道德观念必须遵守的理念,这种“义”超出了骨肉之情,也超出了人的本性,比生命还宝贵。毛泽东虽然被誉为“共和国的缔造者,”但在这之前,毛泽东首先是一个人、一个中国人、一个无法超脱汉民族“忠义”思想的男人。

毛泽东无法容忍这个“忘恩负义”的挑战!他要说话了,要行动了,要反击了。

毛泽东虽然生气,但他也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去找刘少奇问罪。因为这样就成了莽汉的吵架,太没有政治斗争水平了。毛泽东绕过刘少奇给周恩来打电话,用质问的口气说:“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这次社教究竟要搞什么?当前农村的主要矛盾是什么?都没有完全搞清楚。为什么不让我谈谈我的意见呢?我有话要讲!我虽然退居二线了,还是可以讲些话的吧?”

毛泽东给周恩来打电话的用意有两个:第一个用意是把他的不满,通过周恩来转告给刘少奇;第二个用意是表示对周恩来的信任,拉拢周恩来和他一起反刘少奇。

周恩来是非常成熟的政治家,他马上领会了毛泽东这个电话的用意。周恩来明显地感到,近年来毛泽东开始疏远刘少奇,而向自己靠近。尽管毛泽东多次有意无意地向周恩来透露他对刘少奇的不满,但周恩来从来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这次也是一样,周恩来立即在电话中回答说:“我马上把主席的意思转达给少奇同志。我们大家都欢迎主席来讲话,这个会一直要开到12月28日才结束,请主席12月20日过来主持会议并发表讲话,好吗?

毛泽东很满意周恩来领会了自己的心意,立刻同意了周恩来的建议,决定12月20日去参加会议。于是,一场载入史册的会议,就在紧张的气氛中召开了。

参加1964年12月20日这次会议的人,都知道毛泽东今天来开会是冲着刘少奇来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偏偏刘少奇这天因为马上要开幕的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筹备工作而脱不开身,
那天刘少奇一共需要办完六个议事项目。于是,以分钟为单位安排的日程表,从早上就一环接一环往后拖了五分钟。结果,刘少奇在毛泽东已经入座后,居然还没有到场。

前面说过,毛泽东是永远最后一个进场的,在毛泽东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等”这个字,更何况他今天就是应刘少奇的挑战而来的。毛泽东见刘少奇本人还没有来,于是很不高兴地用讽刺的口吻说:“我们的秦始皇哪里去了,怎么不积极了?——近年来,毛泽东一直把刘少奇戏称为“秦始皇”。

大家都抿着嘴不吭声,还是邓小平有胆量,回应毛泽东说:“少奇同志说马上就到,让我们先开始。”

毛泽东气呼呼地说:“这样重要的会议,许多情况我却不了解,也没有人向我汇报。我还是党的主席,就已经遭到这样的待遇,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很难说了。依我看,你们这两年来右倾很严重,从三届人大会议的准备工作就表现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毛泽东这边话音刚落,刘少奇就匆匆忙忙地进门来了。大家以为刘少奇要先到毛泽东面前,为自己的迟到道歉几句,可是今天的刘少奇像吃错了药,一改平时对毛泽东毕恭毕敬的姿态,只是礼节性地朝毛泽东点点头,或者说是事务性地朝毛泽东点点头,淡淡地解释一句:“有点事情被缠住了。”

毛泽东心情不快,撇了一下嘴唇,又用讽刺的口吻对刘少奇说:“你现在是个忙人,我是个闲人。你来了你就先讲话,发一个号令嘛,因为你是国家主席嘛。”然后毛泽东转向大家说:“今天由少奇同志主持会议吧。”

建国以来,只要是毛泽东参加的会议,理所当然毛泽东便是会议的主持人。今天毛泽东居然开金口让刘少奇主持会议,大家摸不着毛泽东的意图,既不好说反对,也不好说赞成,于是大家就干脆把眼睛从毛泽东那里移开,每个人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装作看桌上的文件。

刘少奇当然也不至于傻呵呵地真的主持起会议来,他比谁都了解毛泽东,会议主持人意味着主舵方向,这个大权,只要毛泽东在,就非毛泽东莫属!于是刘少奇急忙再三执意推却,毛泽东似乎满意地咬了一下嘴唇,改口说:“那么就请少奇同志先讲话么。”

刘少奇以为自己推掉毛泽东让他主持会议的建议,谦逊的姿态也表了,毛泽东应该满意了,于是就不再推让,首先开始发言起来。

自从毛泽东搞的大跃进、人民公社运动惨败后,他就不得不退居二线,由刘少奇在一线主持国家经济的恢复和调整。这几年刘少奇主持搞经济恢复十分成功,这使得刘少奇的威信骤然上升,连他自己也不免有点飘飘然起来,甚至放肆地自喻自己是“非常时期大总统”。

随着刘少奇的威信和地位的上升,很多中央高级干部和地方大员,渐渐开始把刘少奇奉为神明,在党内逐渐形成一种不成文的“看法”:毛泽东是一个过了时的革命家和军事家,不懂经济。毛泽东领导干革命、打江山是英明伟大的,但让他来领导搞经济建设就不行了。今后中国的中心任务是经济建设,毛泽东这样不懂经济的人,就好比旧时代的恐龙,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让位给刘少奇这样懂经济建设的人来领导。

在这种“看法”的笼罩下,毛泽东的话在党内越来越被当成是耳边风。虽说表面上人们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毕恭毕敬,可是转眼就把毛泽东的话丢到脑后去了。毛泽东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一次会见外宾的时候,他对外宾幽默地说:“他们把我当作死去的祖宗,供在庙里,涂了金粉,束之高阁。

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回到这次会议上。刘少奇在众人的目光聚集下,开始讲话:“开了几天会,几个同志发了言,讲了不少问题,提出了问题,基本点是一致的:就是必须下去蹲点……”刘少奇的讲话内容中,丝毫没有提到毛泽东,果然是把毛泽东当成“死去的祖宗”。

刘少奇滔滔不绝地讲下去,毛泽东看着刘少奇,脸上的不爽表情越来越明显。过去刘少奇讲话,不时要停下来征询一下毛泽东的意见,表示对毛泽东的尊重。刘少奇在1945年党的“七大”报告中有104处说到毛泽东的名字,1956年
党的“八大”报告中有4次说到毛泽东的名字,而到了1964年的今天,刘少奇似乎忘记了毛泽东的存在,只顾讲自己,居然一次也没有提到毛泽东的名字,更没有任何要向毛泽东征询意见的表示。

刘少奇继续说:“地富反坏当了权都坏,不会有什么好的,问题是贫下中农当权。只要把这个经验整理出来,对全国的‘四清’运动都是有启发的。王光美的经验也是有重点的……”——刘少奇这里说的“四清”运动,主要是整顿农村基层干部多吃多占集体财产的问题,所谓“四清”
一开始在农村就是指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物”,后期在刘少奇的主导下,在城乡中表现为“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清经济”。
毛泽东见刘少奇既不提到他,也不来征询他的意见,只得主动打断刘少奇的话,说:“地、富、反、坏是后台老板,‘四不清’干部是当权派。”——这里毛泽东说的“四不清”干部,指的是有经济问题的基层干部,即工分不清楚、账目不清楚、仓库不清楚、财物不清楚

毛泽东继续说:“发动群众就是整我们这个党,中心问题是整党,不整党没有希望。我们不要管什么阶级阶层,只要管那些当权派,共产党的当权派!他们带头不走社会主义道路!群众出几个贪污的、多吃多占的算什么!”

毛泽东又一次把他独创的新名词亮出来,那就是咄咄逼人的三个字“当权派”。无独有偶,十二年前的1942年,毛泽东也发明了一个“宗派主义”的新名词,掀起了延安整风运动,把得宠于斯大林的王明从赫赫显要的党内第一把交椅上成功地拉了下来。——现在毛泽东说的“共产党的当权派”,不是别人,正是刘少奇自己。只要刘少奇稍微一个转念,就不难悟出“当权派”这三个字里隐藏的凶兆!

是刘少奇一时糊涂了?还是刘少奇豁出去了?毛泽东说“中心问题是整党”,刘少奇却提出不同看法,说:“整党当然重要,但群众中也有严重的歪风邪气,不整也是不行的。‘四不清’分子有相当的势力,已经成为一个大的集团,抓不住他们,他们就要造反!

过去的刘少奇,极少在会议上与毛泽东唱反调,一旦看到毛泽东的不满,就立即修改自己的主张,消除与毛泽东的分歧,或者通过自我批评达成谅解。但今天的刘少奇,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刘少奇了,开始公然与毛泽东唱反调了。

毛泽东心中的不爽和不满,进一步发展到生气,他反驳刘少奇说:“群众中的歪风邪气当然要整,但首先要整党、整当权派。对待群众中的问题和对待当权派的问题,处理不能完全一样,要有个重点。先搞豺狼,后搞狐狸,这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你不从当权派着手不行,杜甫有一首诗中说‘擒贼先擒王’,这句话通俗明了,就是搞那个大的。大豺狼倒了,剩下的狐狸再慢慢‘清’嘛。群众就怕你不搞那个大的,不搞那个当权派。

刘少奇也不退让,继续与毛泽东唱反调,说:“当权派也要具体分析。有些坏干部与地、富、反、坏关系很密切,地、富、反、坏分子混进组织,包括漏划的地、富变成贫农和共产党员,也是当权派。现在是党内外矛盾、敌我矛盾、四清和四不清的矛盾,名种矛盾交叉。

毛泽东有点不耐烦地说:“不管有多少矛盾交叉,首先要抓敌我矛盾性质的问题,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刘少奇再次唱反调,说:“对于这个‘派’,我总是理解不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是有的,一讲到‘派’,人就太多了。但是资产阶级都要消亡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派’?还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不是到处都有敌我矛盾。煤炭部、冶金部,哪个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毛泽东被刘少奇问住了,一急之下,脱口说出:“张霖之就是!”——张霖之是煤炭部部长。

中国人都是死要面子的,明知自己错了,但为了面子,不仅死不认错,还要坚持错误。毛泽东作为中国人,也很难免俗,他明白自己刚才是一时的气话,不能算数的,但他也不肯收回这句话。后来毛泽东这句随便脱口而出的气话,“文革”时居然被红卫兵奉为圣旨,把张霖之活活打死。

与会的政治局常委们见毛泽东说出气急败坏的话,却没人敢出来调解,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周恩来,希望他出面来调解一下毛主席和刘主席这两位主席的对立情绪。

周恩来本是党内调解矛盾的高手,各种人事矛盾经周恩来一调解,常常都能化干戈为玉帛。要是在往常,早在两位主席搞得这么僵之前,周恩来就会出来打圆场了。可是今天,周恩来也一反常态,垂下浓密睫毛,两眼看着桌上的文件,右脸的酒窝不再有表情呈现,一言不发。

周恩来不出来打圆场,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连邓小平也耸拉着他那下斜的眉毛,会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静。

毛泽东见众人都不说话,只好转开话题说:“‘四清’就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的斗争,重点就是当权派。抓不往问题的关键,工作就会走了样。”

刘少奇却不买毛泽东的帐,在众高官的沉默中,继续一个人唱反调说:“四清与四不清的矛盾,这是主要的。现在是党内外矛盾,敌我矛盾,四清四不清的矛盾,名种矛盾交叉在一起……”

毛泽东打断刘少奇的话,说:“不要听一些人散布的什么‘四清’与‘四不清’的矛盾,哪个朝代没有‘四不清’?什么时候没有‘党内外矛盾的交叉’?……”

刘少奇也打断毛泽东的话,说:“恐怕不能太绝对了。现在矛盾的性质,是人民内部矛盾跟敌我矛盾交织在一起。”

毛泽东立即反问说:“矛盾的性质?反社会主义就行了,还有什么性质?”

刘少奇也不示弱说:“总不是社会主义性质。”

毛泽东用他惯用的拔高手法,再次反问说:“是资本主义性质?还加个封建主义、帝国主义?”

刘少奇也用他惯用的政务说教,有理有据地说:“矛盾的性质是政治、经济、思想、组织‘四不清’,有人民内部矛盾,也有敌我矛盾,问题的复杂性就在这里。”

面上看上去一言不发的众高官们,内心中都在进行自己的思考。他们在理性上同意刘少奇的说法,但在感情上又是同情毛泽东的。这些高官们能有今天的地位,或多或少受到毛泽东的提拔、重用和关照,他们对毛泽东怀有感恩之心。他们也知道如果没有毛泽东的鼎力扶持,刘少奇不会有现在的地位。看到今天刘少奇这种对待毛泽东的态度,自然让不少人对毛泽东同情起来。

毛泽东似乎辩不过刘少奇,只好用自嘲的口吻说:“我看我们这个国家还是应该有个秦始皇,如果要有秦始皇是谁?就是你刘少奇,我只配给你当助手。同志们说对不对呀?我给刘少奇当个助手行不行呀?我现在已经没有刘少奇这个权威了,只能当下手。

两位主席弥漫着火药味的唇枪舌战,与会的政治局常委们没有人敢站出来趟浑水,既没有人站出来支持毛泽东,也没有人站出来支持刘少奇,会场鸦雀无声。从延安时代起,每当毛泽东与王明等人发生路线斗争冲突时,刘少奇总是挺身而出,坚决站在毛泽东一边,确立了毛泽东与刘少奇政治联盟,同时刘少奇也成为毛泽东的最亲密战友。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几十年如一日亲密无间的老战友,居然也会反目成仇。

会后,毛泽东和刘少奇各自坐着自己的大吉斯轿车离去,周恩来布置了几句第二天的事情,也匆匆地离去。这时周恩来不愿意在毛主席和刘主席之间留下任何悬念。留下没有必要的疑惑,是政治家最容易失足的盲点,作为职业政治家的周恩来,对自己的一言一行总是小心谨慎到滴水不漏。

三位领导人一走,剩下的政治局委员以及参加扩大会议的地方大员们纷纷议论起来。这些人都是当今政权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满足自己现在这个多年浴血奋战得来的地位,认为“你死我活”的革命时代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到了安安稳稳坐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他们不希望政局变来变去,从心底里由衷地盼望运动不起、斗争不来、世态不变,自己的官位可以稳稳当当地坐下去。

如果党内第一号人物毛泽东和党内第二号人物刘少奇反目的话,势必在党内引起一场大震动,势必进行一次权力的再分配和大洗牌。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
当中肯定会有不少人丢官,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因此,他们真心地希望毛泽东与刘少奇重归于好,希望现在的太平形势维持下去。

这些人都熟知毛泽东和刘少奇的为人,知道他们两人都是要面子的人,不会轻易认输认错。因此他们冥思苦想,设法为毛泽东和刘少奇搭一个台阶,让两人不失面子地走下台来,言归于好。

这时有人想起,再过几天是12月26日,毛泽东的生日,如果借着给毛泽东祝寿的机会,让刘少奇和毛泽东换个话题好好谈一谈,叙叙旧,或许两人也就一笑泯恩仇了。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毛泽东没有生日祝寿的习惯,必须有谁去说动毛泽东办一次生日寿宴。在这些
当中,近年来与毛泽东关系最为密切的当属陶铸和罗瑞卿,于是两人受大家之托去见毛泽东。

陶铸和罗瑞卿驱车赶往毛泽东住的中南海菊香书屋,去讨毛泽东的生日喜酒,想借“生日宴会”的名义,为毛泽东和刘少奇这两位昔日的战友,搭一条“和解”的喜鹊桥。中国人自古以来有以喜冲凶、以寿迎喜的习惯。

陶铸是湖南人,既与毛泽东是同乡,又比毛泽东小15岁,是那种称毛泽东为“大哥”也不奇怪的关系。而且,陶铸和毛泽东一样有一股辣脾气,不过如果与他的湖南老乡大辣子彭德怀相比,陶铸就算不上真正的湖南人了。陶铸率直,但更注重行动,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这次出面劝毛泽东举办寿宴,可以说是非他莫属。

罗瑞卿是四川人,可是他并不矮。中国出了一个四川人邓小平,他的名气往往误导人们认为四川人就是矮个子。但看看罗瑞卿就知道,他的腿特别长,与他那不离身的军装非常相配。可是作为共和国戎马倥偬、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罗瑞卿的脸部构造显然太过斯文了,不知道底细的人,会误认为他是一位教授。罗瑞卿那轮廓鲜明的细长双眼,像用竹片切开一样地清秀,笑起来不露牙齿,显得他有一种内在的神经质,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与他后来因遭受迫害而自杀未遂的遭遇也许有内在的关系。

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共产党高官,心中忐忑地来到毛泽东的菊香书屋。因为毛泽东是一个不从轻易听人劝告的人,要说服毛泽东破例搞一次生日宴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果然,陶铸一开口,毛泽东连想都没想,一句话就顶回去,说:“以前有规定,中央领导人不做寿。

陶铸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作为多年的下属,对毛泽东孤高的脾气、不愿用公款请客的作派,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也可以说是心领神会。陶铸知道毛泽东不会用公款请客,就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突然猛拍一下他那平平的后脑瓜,好像忽然想起来似地,脱口说:“主席,不是做寿啊,我们就是想请主席拿出一点您的稿费,请请客嘛。”

毛泽东早就成为中国第一的“畅销作家”,《毛泽东选集》的稿费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陶铸这个甚至略带“撒娇”的建议,不仅满足了毛泽东作为“畅销作家”的虚荣心,也满足了毛泽东作为“开国之父”的成就感,更提供了机会让毛泽东去做那件既想做、却又拉不下脸做的事,那件事就是隐藏在毛泽东心底与刘少奇“讲和”的愿望——毕竟毛泽东马上就71岁了,到了“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年龄,总会不由地生出怀旧的心境,更会生出思念旧人的旧情。

毛泽东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然后以一个尊者的口吻说:“既然你们都要我请客嘛……,那我就请吧。”

毛泽东一旦露出好商量的口吻,马上变成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一双下斜的眼睛有一点眯起来,眼角的鱼尾纹灿烂地绽开。陶铸和罗瑞卿顿时心头一热,更加庆幸他们今天的大胆。他们多么希望这个时候刘少奇也和他们一起,坐在毛泽东慈爱的鱼尾纹眼睛之下,仰望这令人感动的一幕。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天翻地覆的史无前例文化大革命就不会发生,也许罗瑞卿一年后(1965年)的悲惨遭遇,陶铸两年后(1966年)的悲惨遭遇就会化为乌有!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使人惆怅,正是应了毛泽东那句千古绝唱:“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陶铸和罗瑞卿兴奋地相互对视一下,一前一后地说:“生日寿宴请汪东兴同志和江青同志筹备吧?”

连这个细节他们都替毛泽东考虑周全了,毛泽东高兴地说:“叫东兴来。”

汪东兴是护卫了毛泽东十八年的卫士长。他可以说是在中国工农红军中长大的,在1930年仅14岁时就参加了革命,在1932年16岁时入党,是名副其实的“红小鬼”。自从汪东兴1947年当了毛泽东的警卫长,他的好运就一直持续下来,其实这与汪东兴的改名有很大的关系。

汪东兴原名“汪冬兴”,参加了革命,识了字以后,他了解到太阳升起的“东”,比寒冷的“冬”更吉祥、更明亮,于是就给自己改名为“汪东兴”。——中国历来有姓名学之说,一个人有时候会因为
名字而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照下交好运。

当汪东兴被介绍给毛泽东的时候,毛泽东连汪东兴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同意了汪东兴来作自己的卫士长。这一是由于汪东兴的“红小鬼”经历,另一个原因就是汪东兴的名字——毛泽东觉得汪东兴的名字吉祥,有“泽东兴旺”的寓意。

陶铸和罗瑞卿看到毛泽东打发警卫员去叫汪东兴,马上知趣地退了出来。从毛泽东住处出来后,两人乘胜追击,驱车直奔中南海刘少奇的住处——福禄居。

陶铸和罗瑞卿本以为,当刘少奇得知他俩争取到毛泽东举办生日宴会时,他会喜出望外,因为这是刘少奇不失面子地主动与毛泽东和好的一个大好机会。可是刘少奇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无动于衷,丝毫没有高兴的表示,这让陶铸和罗瑞卿十分意外。不过两人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刘少奇,在毛泽东生日宴会上,借机向毛泽东赔个礼、道个歉,毕竟毛泽东是第一把手,总不好让第一把手向第二把手低头道歉吧。

听了陶铸和罗瑞卿的话,刘少奇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谈谈地说:“谢谢两位的好意。”

陶铸和罗瑞卿心中有点纳闷,难道刘少奇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与毛泽东闹翻吗?两人见刘少奇没有多谈的意思,只得告退出来,王光美送他们到门口。临走时,两人又用诚恳的语气,再次拜托王光美好言相劝刘少奇,一定要在毛泽东的生日宴会上,给毛泽东赔个礼、道个歉,缓和一下两人的紧张关系。

王光美却也淡淡地回答说:“我也正想与少奇谈谈心呢。”

这个似答非答的回话,让刘少奇断送了政治生命,甚至肉体生命!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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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6:55:13 | 顯示全部樓層
点评:中共“四巨头”

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人们把中国共产党内的四位德高望重的领袖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称为“四大领袖”或“四巨头”。新中国的六个最高职位: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国家主席、全国人大委员长、国务院总理、全国政协主席,都由这四巨头包揽——毛泽东任中共中央主席兼中央军委主席,刘少奇任国家主席,朱德任全国人大委员长,周恩来任国务院总理兼全国政协主席。除了刘少奇被打倒以外,其他三人都是终身任职、
到死为止,无人能撼动他们的位置。

首先简要介绍一下“四巨头”的来历。

1927年10月,毛泽东率秋收起义的农民军700多人登上井冈山,创建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块“农村根据地”。1928年4月,朱德率领南昌起义部队的残部2000多人,来到井冈山与毛泽东的农民军会师,两者合并成为第一支红军——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由于朱德带来的人多,所以朱德任红四军军长,直至后来的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而井冈山的地盘是毛泽东的,所以毛泽东任红四军政治委员,直至后来的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委员。——经过朱毛二人一番磨合与争论,通过后来的“古田会议”,确立了中共军队体制是“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之权”,这就说明实际上毛泽东成为了红军的最高领导人。

虽说毛泽东是红军的最高领导人,但并不是中国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他还必须接受远在上海的党中央的领导。从20世纪30年代中期起,中共的实际最高领导人是王明,可是毛泽东的名气,却反过来大大超过他的顶头上司王明。这是为什么呢?

最巧妙的宣传不是自己出钱出力去搞宣传,而是让别人出钱出力来替自己宣传,毛泽东正是巧妙地利用敌人来宣传自己。他领导的红军所到之处,就在墙上写上一个革命标语,然后署名“总司令朱德、总政委毛泽东”,这样一来,新闻报纸马上把红军称为“朱毛红军”,国民党更是开动宣传机器,大肆宣扬要剿灭“朱毛匪军”,磨刀霍霍地扬言要“杀朱拔毛”,甚至还编了儿歌“出了朱德毛泽东,杀人放火样样干。

毛泽东和朱德借着敌人的宣传力量,一举成为中国共产党最著名的人物。当时中共还是一个秘密组织,并不公开自己的最高领导人,所以即使是在红军中间,一般的红军士兵也不知道谁是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但是从敌人大肆开动的宣传机器那里,都知道了毛泽东和朱德的大名,很多人都误以为毛泽东和朱德就是中共的最高领导人。毛泽东的这个由敌人宣传起来的名声,对于他后来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些我们后面还要提到。

就在毛泽东把江西“农村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的时候,周恩来则在上海悄悄地进入了中共最高领导层,他在党内的地位已经高于毛泽东。毛泽东的性格放任,攻击性强,不太听话,很难让上司喜欢。所以毛泽东这个人,要不然当第一把手,要不然什么都不当,他是不适合给别人当副手的。毛泽东带队伍上井冈山时,是违反上级指示自作主张,而不是遵命行事。只是因为毛泽东在井冈山搞得好了,上级党中央才追认了他的行为。而周恩来的性格与毛泽东相反,自制沉稳,亲和力强,比较听话,上司一般都很喜欢,是非常理想的当副手的人才。

1931年“顾顺章叛党事件”后,中共中央被迫从上海迁到江西根据地后,因为毛泽东不听话、说话放肆,上级领导们都不喜欢毛泽东,很快他就被撤掉红军总政委的职务,被排挤出军队,只保留一个象征性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主席”的高级虚职。之所以还给毛泽东保留一个高级虚职,是因为他在敌人那边的名气太大,如果毛泽东被撤职的消息传出去,那就会大大鼓舞敌人,而这是中共领导层所不愿看到的。后来红军长征时,有人又提出把不听话的毛泽东留在江西,不带他去长征,可是上级领导们还是考虑到,如果大名鼎鼎的毛泽东被国民党抓住或打死,那就会大大鼓舞敌人的士气,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带着毛泽东一起长征。这些都是后话。
  
我们还是回过头来说毛泽东被撤职的事。不听话的毛泽东被撤职后,听话的周恩来接任红军总政委。在一段时间当中,周恩来成为红军的最高领导人,而毛泽东成为周恩来的部下。周恩来上任后,请来两位高人当他的左右手:一位是外国军事专家李德,另一位是留洋将军的刘伯承。周恩来请李德当军事顾问,请刘伯承当红军总参谋长。

李德是德国人,是共产国际派到中国来的军事顾问,毕业于苏联著名军校伏龙芝军事学院,并亲身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科班出身的职业军事专家;刘伯承曾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三年,是中共将领中极少的在外国学过军事的“留洋将军”。

当时周恩来按照“常识”来思考:毛泽东只是一个国内二流师范学院毕业的大专生,除了读过几本《水浒传》之外,没学过任何军事理论,勉强算一个“业余军事家”吧。相比之下,李德是外国军事专家,刘伯承是留洋将军,他们的军事指挥水平,理所当然应该比毛泽东高明很多吧?即使把这件事放在今天,我们也不应说周恩来选择李德和刘伯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个是外国专家,一个是留洋博士,而毛泽东不过是一个专业不对口”的大专生,不管从哪个标准选,也不会选毛泽东吧?

可是事实超出了周恩来的想象,真的打起仗来,李德这个外国专家和刘伯承这个留洋将军,还真不如毛泽东这个“专业不对口”的大专生。这时周恩来才明白过来,毛泽东是一个军事天才,对于天才来说,“常识”的标准是不适用的。因此,在1935年遵义会议的时候,周恩来主动支持毛泽东重新回来指挥军队,并在红军长征过草地、红一和红四两个方面军分道扬镳之后,甘当毛泽东的副手,树立起毛泽东在军队中的领导权。——周恩来虽然成为毛泽东的副手,真心辅助毛泽东,但他在军队中还是有相当的势力,其势力甚至大大超过朱德这位军界元老。

抗战爆发后,中共建立两支武装“八路军”和“新四军”,其中八路军总司令是朱德,但八路军的实际领导人是毛泽东,而新四军军长先是叶挺、后是陈毅,但新四军的实际领导人则是周恩来。——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八路军是毛泽东的嫡系部队,而新四军是周恩来的嫡系部队。

抗战结束,解放战争开始后,中共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改编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到1949年形成五大野战军:第一野战军,兵员16万,司令员彭德怀;第二野战军,兵员28万,司令员刘伯承,政委邓小平;第三野战军,兵员82万,司令员陈毅;第四野战军,兵员150万,司令员林彪;华北野战军,兵员24万,这是毛泽东直接指挥的部队。第一野战军是亲毛泽东的部队,第二野战军可以说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势力对半,因为刘伯承是亲周恩来的,而邓小平是亲毛泽东的,而第三野战军是周恩来的嫡系部队,第四野战军是毛泽东的嫡系部队。

正如毛泽东所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共产党内部也是一样,谁的枪杆子多,谁的势力就大。在1949年,亲毛泽东的军队合计约204万人,亲周恩来的军队合计约96万,毛泽东的军队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这就确定了毛泽东在党内的绝对领导地位。不过周恩来在军队的势力也不可低估,因此毛泽东对周恩来不得不让三分,让周恩来掌握中国第二大的实权。后来刘少奇和林彪,虽说在党内排名上一度高于周恩来,但他们的实权,都赶不上周恩来这个国务院总理。

朱德是红军的创始人之一,在军队中可以算是资格最早的元老。朱德的打仗水平其实也不差,但常言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不幸的是,朱德遇到毛泽东这个军事天才,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在井冈山时期,经常是毛泽东和朱德各带领一支队伍去打仗,往往是毛泽东打胜而朱德打败,或者是毛泽东大胜而朱德小胜,这样朱德在军队中的威信就越来越低,人们普遍认为朱德指挥打仗是不行的。其实,并不是朱德“不行”,而是毛泽东“太行”了。

后来朱德也看出自己不如毛泽东,干脆就把军权让出去,让给毛泽东去干,他只是挂一个“总司令”的名。朱德这个挂名“总司令”,从红军总司令,到八路军总司令,再到解放军总司令,一直挂了下来。在党内,朱德也基本不管事,这个“不管事”,又反过来成为朱德在党内一直身居高位的法宝。一个人管的事越少,得罪的人就越少,遭到的反对也就越少。朱德不管事,也就不会得罪人,大家都说“朱老总是好人,老实厚道”,没有人去为难朱德,没有人要把朱德拉下来。

但朱德的“不管事主义”、“老好人主义”,只能保住他一个人的位置,却不能拉起一支拥戴朱德的团队。因为朱德不管事,不去为他的手下人争地位和争利益,所以在朱德手下干得不到什么好处,当然也就不会有人为朱德卖命了。这样一来,中共四巨头当中,毛泽东有一个团队,周恩来有一个团队,刘少奇也有一个团队,只是朱德基本上是光杆司令一个。即使朱德是一个光杆司令,但他的资格极老、口碑极好,在党内依然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刘少奇的情况相对比较简单,因为他在1949年以前,一直是负责领导“白区”工作的,基本没有插手军队的事情。所谓“白区”,指的是在国民党占领区做地下工作。当时中共在白区的党员人数较少,远不如红区的人多,但从事地下工作的地下党,都是十分能干的精英,他们的个人才能总体上要大大高于“红区”的农民干部,因此“白区”共产党的总体实力,也是相当可观的。这样一来,作为白区干部总领导的刘少奇,在党内也就有了相当的实力。

还有,刘少奇的工作性质,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这些军头没有工作来往。一旦没有了工作来往,也就不会产生矛盾和恩怨,所以军方各派对刘少奇在党内占据第二把手的高位,反而没有特别大的异议。

最后,为了方便大家的理解,我们把毛、周、刘、朱这“四巨头”在党内的实力,用百分比来表示。在1949以前,毛泽东派大约占50%的实力,周恩来派大约占30%的实力,刘少奇派大约占15%的实力,朱德派大约占5%的实力。当然这些数字不能说是非常精确的,但基本上反映了“四巨头”的实力对比情况。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对于毛泽东来说,是一个胜利的终点,又是一个难关的起点,这个难关就是怎样分配胜利果实。历史上革命成功之后,因为分配胜利果实或“分赃”不均,引起自相残杀的内讧、内乱、内战的例子,可以说不胜枚举。

1912年辛亥革命成功后不久,就爆发了一场所谓“军阀混战”的内战。这场内战的本质,就是因不满分配胜利果实而引发的内讧。所以,毛泽东带领解放军从贫穷的延安打进繁华的北京城之后,首先面临的是如何分配胜利果实的问题,这是对毛泽东掌权能力的一大考验。

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中共四巨头的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在党、政、军这三大权力中心的权力分配是这样的:

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刘少奇第一副主席、周恩来副主席、朱德副主席。

中央军委:毛泽东主席,周恩来第一副主席、朱德副主席、刘少奇副主席。

中国人民解放军:朱德总司令。

中央人民政府:毛泽东主席,朱德副主席、刘少奇副主席

政务院:周恩来总理。

全国政协:毛泽东主席,周恩来副主席。

因为当时还是战争体制,四巨头在党、政、军方面都有交叉任职,没有清晰的权力分配。直到朝鲜战争结束后,中国真正进入和平时代,1954年召开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这次大会上,四巨头才进行清晰的权力分配,分配结果是:

毛泽东的势力最大,任中央军委主席,主管最重要的军队,也就是管“枪杆子”。

周恩来的势力第二,任国务院总理,主管第二重要的政务,也就是管“钱袋子”。

刘少奇的势力第三,任全国人大委员长,主管党务兼宣传,也就是管“笔杆子”。

朱德的势力最小,基本上没得到什么实权,只是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家副主席等有职无权的虚位,成了一个“花瓶子”。而且因为解放军体制改革,取消了总司令,这样朱德从井冈山时期开始,连续当了26年的军队总司令的职位,也莫名其妙地失去了。

在这次权力分配中,朱德实际上被排挤出局,“四巨头”变成了“三巨头”。三巨头之间的权力分配还是比较清晰的,基本上排除了交叉任职的情况。在新成立的中央军委中,周恩来和刘少奇都没有任何职务,他们两个在名义上彻底退出了军队。但周恩来这样在军队中根子很深的人,名义上退出军队,实际上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周恩来退出军队时还留下两个亲信:军事学院院长刘伯承元帅和总参谋长粟裕大将,这成为他影响军队的基石。粟裕是原新四军第一师师长、第三野战军副司令员和代司令员,是军队中战功仅次于林彪的第二大功臣。

毛泽东独揽军权之后,在各方面抑制周恩来派系的原新四军出身的人。比如1955年军队评十大元帅,最初的方案是九大元帅,原新四军和第三野战军出身的人一个也没有。后来经过周恩来力争,才让原新四军军长、第三野战军司令员陈毅成为排名第六的元帅,而粟裕就没能成为元帅,让很多人为这位解放军中战功第二的名将没有成为元帅而深感不平。另外,还有四名原新四军的高级将领,李先念(原新四军第五师师长)、谭震林(原新四军第六师师长)、邓子恢(原新四军政治部主任)、张鼎丞(原新四军第七师师长),按条件应该授予大将军衔,但都没有被授予军衔,而是退出了军队,转任国务院副总理。

毛泽东对胜利果实的分配还是比较成功的,除了高岗、饶漱石等人对分得的权力不满,被打成“反党集团”之外,三巨头对这次权力的分配基本满意。理解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这之后,尽管三巨头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斗争,但斗争的起因并不是对这次胜利果实分配的不满,他们之间的斗争与历史上经常发生的“分赃不均”的内斗,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10-7 04:56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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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7:16: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节 最后的晚餐
  
前面到1964年12月26日毛泽东主席的生日宴会。由陶瑞卿提,毛泽东指定汪东兴和江青操办此次宴会,客人的名单则是毛泽东亲自圈定的,甚至寿宴的座位排布都是毛泽东亲自指定的。

客人一共三桌,劳动模范邢燕子和董加耕,被毛泽东安排在自己的左右手,陶瑞卿也是“愿”有功,也被安排在与毛泽东同桌。刘少奇、周恩来、小平、胡耀邦等高官和老友,被毛泽东安排坐在另外两桌。“高官”只有陶瑞卿得与主席“同坐一桌”的殊——由此可以看出,在1964年的候,毛泽东对瑞卿的信任与喜是溢于席面的。

可是毛泽东的得者,没有一个是自始至的,即便是毛泽东在延安整中最信任的康生,那样奋身地泽东大打出手,以至于得罪了文武百官,但延安整风过后,毛泽东暂时不需要打手了,康生就坐起了冷板凳。所以另外两桌上熟知毛泽东的高官,并没有人羡慕陶瑞卿的“得”,反而有点忧——世界上没有无无故的,也没有无无故的恨,而与恨通常只隔着一层纸这时也没有想到,毛泽东与陶瑞卿之这层爱与恨的,那快就被破了。

泽东的布鞋,在菊香屋前的雪地里做他那独一无二的体操,被雪湿了。但人民大会堂小宴会烘烘的暖气,上就把那种阴湿不快之感烘走了。毛泽东做了体操后,食欲也上来了,一的空腹感正在挑逗起人的斗志昂

泽东之所以采瑞卿的建,破例搞做寿的宴会,是因在毛泽东的心底里,是有与刘少奇“讲和”的意愿。泽东希望刘少奇借着松的机会,在大家面前主向自己道歉检讨,两人尽前嫌终归于好。此,毛泽东再一次破例提前来到会,他然一祥和,但眼光却在扫视四周,比毛泽东入会的是:陶和夫人曾志、瑞卿、李井泉、刘涛、宋任等,而他最期待的刘少奇的身影,却没有入他的视线

泽东心中不爽了,一股“气”悄然从心底上升。泽东知道刘少奇是个明人,如果刘少奇有心借个机会向自己道歉的,他应该早早来到会,在毛泽东一到候,就主暖,借祝寿来表示友好、借祝寿来表示歉意。可是刘少奇并没有提前来,真会是那?毛泽东当然不相信。

虽说泽东心里有气,但是面微笑,道主的格,招呼各路:“坐,大家都坐。”

了一会儿,刘少奇、周恩来、小平等人才陆续来到,毛泽东微笑着用最儒雅的手,再次招呼大家坐下。四十位客人刷刷地坐下,等待着毛泽东发一个生日感怀的演

可是毛泽东一生最厌恶教条主义的繁文,他没有按照世俗的惯例,来一个诞辰感怀的演说,而是开门见山地说:“罗长子和陶铸让我请客,好嘛,今天我来请。”——“罗长子”是罗瑞卿的绰号。

毛泽东接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过了年就71岁。我老了,也许不久就要去见马克思,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吃顿饭。今天不是祝寿,是用我的稿费请大家吃顿饭。我的孩子没让来,他们不够资格。”

赴宴者们正要说他们精心准备好的祝寿词,毛泽东却不等别人插话,马上接着说:“不能光吃饭,还要讲讲话呀!有些人一摸到一点东西就翘尾巴,这不好。摸到一点不要翘,摸到两点三点,也不要翘。

听毛泽东说出这样的话,到会的人想说的祝寿词都不敢说了,会场上一片鸦雀无声。

毛泽东一开始他的“虎气”就一发不可收拾。毛泽东自己的老虎尾巴是摸不得的,但是对别人的“尾巴”却是抓住不放,他面对众位高官谈起这个“翘尾巴”的话题还不罢休,继续对坐在身边的劳动模范们,用谆谆告诫的口吻,再次说:“你们有了成绩,不要翘尾巴,作一点不要翘尾巴,作两点不要翘,作出三点四点更不要翘,翘尾巴不好,要夹着尾巴做人。——劳动模范们诚惶诚恐地接受毛泽东“不要翘尾巴”的教导,但高官们都知道,毛泽东想要说的“翘尾巴”的对象,那就是刘少奇。刘少奇因为这几年搞恢复经济搞出了成绩,所以毛泽东告诫刘少奇做出了成绩也不要“翘尾巴”。

毛泽东接着说:“现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刚开始,有人翘了尾巴怎么样呢?我没有蹲点,没有发言权也要说,错了大家批评。帝国主义、修正主义说我是‘教条主义’,就算是‘教条主义’吧。有人搞独立王国,尾巴翘得很高嘛。

毛泽东这些话,每字每句都是针对刘少奇说的。因为刘少奇不久前在会上说:“没有去蹲点的人,就没有发言权,就没有资格做中央委员。”他还说:“不能把毛主席的著作和讲话当成教条。”——所以毛泽东在这里以牙还牙地说:“帝国主义、修正主义说我是‘教条主义’。

当毛泽东说出政治家最忌讳的“搞独立王国”的措辞时,参加宴会的人心里都是一惊。原本喜庆的寿宴,变成毛泽东一个人喜怒笑骂的独角戏。笼罩在生日宴会上空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霾氛围。

毛泽东对他自己的重量级发言,必求一言九鼎之效,对现在会场上的紧张气氛颇为得意。毛泽东平时讲话时,周恩来喜欢插话,所以今天毛泽东特地把周恩来支到远离自己那一桌,去与与刘少奇同一桌,因此周恩来也插不上话了。

与毛泽东这一桌的人,除了陶铸夫妇与罗瑞卿外,都是第一次与毛泽东同席。况且毛泽东把陈永贵和董家耕这样的第一线工人农民安排与自己同坐,使他们即惊恐又兴奋,这种与中央最高领导人同席喝喜酒的事情,是毛泽东以前的历代工人农民都没有过的。可想而知,陈永贵、董家耕等人在这种场合不知所措,给主席敬酒怕不得要领,陪主席喝酒怕不够身份,左右为难,除了虔诚地陪着笑脸以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毛泽东也不管他人,自己自斟自饮。毛泽东今天喝多了一些,人一喝多话就多,只见毛泽东一会儿嬉笑,一会儿斥责,一会儿自嘲……。周恩来为了缓和寿宴的气氛,把不久之前为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作出了重大贡献的科学家钱学森介绍给毛泽东,毛泽东高兴地大声赞扬钱学森说:“钱学森不要稿费,私事不坐公车,这很好。——毛泽东没有提到钱学森对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功绩,钱学森本人也许会感到有点失落,但毛泽东为什么不提这个中国人引以为豪的科技成果,而只是表扬钱学森不要稿费,私事不坐公车的“小事”呢?这充分体现了毛泽东这时更关心的不是原子弹,不是经济上的“超英赶美”,而是改造人的思想,是“反修防修”。在这里,毛泽东不露声色地给他的高级干部们敲了一个“反修防修”的警钟。

毛泽东的文章是党内一流的,毛泽东的诗词是中国杰出的,但是毛泽东的谈话,带有一种帝王的为所欲为的霸气,还有一种诗人的孤芳自赏、故弄玄虚,使一般人的思维很难跟上,经常要绞尽脑汁猜来猜去。

这时毛泽东忽然问身边的陈永贵说:“你们那里的四清运动搞得怎么样?”

陈永贵赶紧挺直身板回答说:“搞得很好,经过了这次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社员们的觉悟都普遍提高了。”

毛泽东点头说:“好!四清运动就是要提高社员们的社会主义觉悟,而不是像有些人所说的,仅仅是整一些‘四不清’的问题。现在用几盒香烟就可以把一个支部书记给贿赂了,如果把一个女儿嫁给干部,那就要什么有什么。这些人就是修正主义者,全国基层有三分之一的领导权不在我们手里,我还担心党中央出了修正主义!

听到毛泽东说出“党中央出了修正主义”的话,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毛泽东看到大家吃惊的脸色,更进一步对陈永贵说:“可以给你透个风,我担心的就是中央出修正主义!这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领导人,已经变成或者正在变成吸工人血汗的资产阶级分子。你回去以后要把我的话讲给群众听,看看你们的周围、你们的上面,是不是这样!

毛泽东的这番话,让陈永贵不知怎么回答,只好使劲地点头。毛泽东又问陈永贵:“中央出了修正主义,你们怎么办?你怎么办?

这下陈永贵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全场的人听了也是面面相觑,一片鸦雀无声。毛泽东看看大家,用自嘲的口吻朝坐在另一桌的刘少奇说:“王光美搞了一个‘桃园经验’,在全国出足了风头,很好嘛!少奇同志给我们带了一个头,我也不能落后。我和少奇是兵对兵、将对将、老婆对老婆,来一个竞赛,看看究竟谁手里有马克思主义,比一比谁手里的真理多一些,检验一下谁是真正代表人民群众的。”

当时在座的高官们,还以为这不过是毛泽东随便说的气话,谁也没想到,仅过了几个月,毛泽东真的把自己的老婆江青推上了政治舞台,与刘少奇和王光美“竞赛”。这是一场“玩命的竞赛”,一直竞赛到毛泽东去世才算结束。

陶铸、罗瑞卿等高官心知肚明,毛泽东今天这么大的“火气”,都是冲着刘少奇去的。他们希望刘少奇赶快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到毛泽东面前去道个歉,至少说几句软话。这种场合是最容易说话的,不论从祝寿的话题开始,还是从拉家常开始。

可是今天的刘少奇,一改往常的政治敏感性,似乎像吃了迷魂药,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使劲吸烟。陶铸和罗瑞卿急得频频给刘少奇递眼色,但刘少奇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陶铸和罗瑞卿愈发急了,又转向给周恩来递眼色,希望周恩来能够出面,设法给毛泽东和刘少奇打个圆场。可是说来也奇怪,今天的周恩来一改往日的热心肠,只顾自己一个人喝酒,对别人的事情管也不管。

陶铸和罗瑞卿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下遭了,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吗?本来安排这次生日寿宴,就是期望刘少奇借着寿宴的机会,向毛泽东陪个不是,说几句好话。现在刘少奇这样一言不发,连一句好话都不说,岂不是更加激怒毛泽东了吗?要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搞这个生日寿宴更好,真是画蛇添足呀。”

毛泽东也确实被刘少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在此之前,毛泽东虽说对刘少奇相当不满,但还有与刘少奇和解的心思,毕竟他们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了。毛泽东本来想借这次寿宴给刘少奇一个下台的机会,可是刘少奇居然“给脸不要脸”,一点儿和解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倒让毛泽东有一种“热脸贴到冷屁股”的被羞辱感。毛泽东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打倒刘少奇。

后来1970年,当美国记者斯诺问毛泽东:“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必须把刘少奇从政治上搞掉的?”

毛泽东回答说:“是制定‘二十三条’那个时候。”——所谓“二十三条”,就是1964年毛泽东在他的生日寿宴之后,制定的“反刘第一号文件”。

刘少奇为什么要彻底惹怒毛泽东呢?这是我们后面的故事了。但当时刘少奇绝没有想到,他惹怒毛泽东的后果会是如此的严重。此时此刻,参加毛泽东生日宴会的精英们,也都做梦没想到,这个生日寿宴居然成了毛泽东与他的同生死共患难的老战友们的“最后的晚餐”。


[ 本帖最後由 初中生 於 2013-10-7 05:2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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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7:40:29 | 顯示全部樓層
点评:三条路线的斗争

前面我们说到中国三巨头: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虽说他们都很早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但他们三人参加革命的“终极目标”是有所不同的。在战争年代,三巨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所以他们是团结一致的。当蒋介石被打倒了新中国成立了、三巨头的共同目标达成之后,他们之间团结一致的基础也就悄悄瓦解。

新中国成立后,怎样设计这个“新中国”,或者“新中国”朝哪个方向发展,三巨头有完全不同的想法。这时,他们参加革命的“终极目标”的不同,就明显地表现出来了。三巨头的不同想法,按照当时的术语来说,就是他们三个人有完全不同的三条路线。

第一条是刘少奇路线,也可以称为“资本主义路线”。刘少奇的理想是把中国建设成美国那样的资本主义富强之国。刘少奇认为共产主义只是一个美好的理想,或者是很久以后将来的事情,在目前的现实中根本行不通。刘少奇认为人都是有私心的,而且这种私心是无法改造的,我们应该利用人的私欲和贪欲,用资本主义的物质刺激来激发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建设一个以私有制为基础的新中国,一个强大的资本主义新中国。

毛泽东在1967年会见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代表团时,谈到了党内的资本主义路线,他说:“胜利以后,我们党内暴露出一部分人是搞民主革命的,在民主革命阶段可以合作。他们的目的是民主革命,要搞资本主义。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封建主义,他是赞成的,打倒民族资本主义,他就不赞成了;把土地分给农民,他们是赞成的,组织合作社,他们就不赞成了。这一部分人,就是一批所谓的‘老干部’。

当然,刘少奇的资本主义路线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按照马克思的学说,人类社会的发展必须经过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最后到共产主义社会。新中国成立之时,中国还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按照马克思的历史观,中国的下一个发展阶段,必然是资本主义,或者说中国必须“补上资本主义这一课”。——列宁曾说:“美国是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是最适合搞社会主义的国家,美国将最早地实现共产主义。

第二条是毛泽东路线,也可以称为“共产主义路线”。毛泽东的理想是在他的有生之年把中国建成一个史无前例的共产主义国家、一个真正的人间天堂。毛泽东是坚信共产主义的,他认为共产主义不只是一个美好的理想,而且是一条立即可以实现的康庄大道。毛泽东认为人的私心是可以改造的,可以用共产主义教育的方式,把每个人都改造成张思德、白求恩、雷锋那样大公无私的共产主义者,用思想教育来激发人们的生产积极性,把新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史无前例的共产主义天堂。

严格地说,毛泽东的共产主义路线并不符合正统的马克思主义。但毛泽东是个创新的人,从来不迷信古人、不迷信书本,也不迷信马克思。马克思说“社会主义不能在一个国家单独实现”,可是列宁推翻了、或者说发展了马克思理论,在一个国家单独实现了社会主义。列宁说“夺取政权只能靠工人阶级武装暴动”,可是毛泽东推翻了、或者说发展了列宁理论,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夺取了政权。因此,毛泽东不迷信马克思的社会发展阶段论,他要打破马克思的框框,让中国连跳两级,跳过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这两个发展阶段,从封建主义直接进入共产主义。

第三条是周恩来路线,也可以称为“社会主义路线”。周恩来反对刘少奇的资本主义路线,他也不迷信马克思,他想让中国跳一级,跳过“资本主义”这个发展阶段,从封建主义直接进入社会主义,是有可能的。不过,周恩来反对毛泽东连跳两级、“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冒进路线。周恩来主张建设社会主义要稳打稳扎,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一代人的目标,只能是建设社会主义,等到实现“四个现代化”,建成一个社会主义强国之后,再设想共产主义的蓝图。

辩证法强调一个问题都有它的两面性。从马克思的“社会发展阶段论”来看,毛泽东和周恩来让中国跳过资本主义阶段的想法,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可是从马克思的暴力革命论”来看,毛泽东和周恩来让中国跳过资本主义阶段的想法,又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

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是“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论”,认为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不可能和平过渡,必须用阶级斗争的暴力手段来完成。马克思在著名的纲领性文献《共产党宣言》中说:“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既然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必须采用暴力革命的手段,那么如果中国先搞资本主义,那就意味着中国今后还必须经过另外一次流血的暴力革命,才能过渡到社会主义。如果跳过资本社会直接搞社会主义,就可以避免一场无产阶级的二次革命。难道中国非要搞一次资本主义?难道非要让资本家来培养自己的“掘墓人”无产阶级,然后再由这些“掘墓人”起来造反推翻资产阶级吗?中国革命已经付出了几百万的人流血牺牲,难道非要再来一次大流血的二次革命吗?

所以,从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论”来看,让中国跳过资本主义阶段的想法是合理的。其实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都是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人,只是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有所不同。这就像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都是信仰上帝的,他们的教义都是一本《圣经》,只是因为对上帝的理解不同,而形成了不同的派别。

既然中共三巨头有三条不同的路线,那么在中共党内,特别是掌握实际权力的高官大员当中,哪条路线最受支持,或者说大家更愿意走哪条路线呢?答案是:刘少奇的资本主义路线

中国共产党自称是“无产阶级的政党”,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政党,而是一个农民革命党。它的绝大部分党员,都是来自农民或小生产者,根本没有什么“共产主义理想”。他们参加革命的目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物质目标“为了改变自己的贫苦命运,过上好的生活。这些人的思想,基本上停留在几千年来“打倒皇帝做皇帝”的旧思想。在他们看来,现在革命成功了,我们就应该享受我们流血牺牲换来的革命胜利果实。他们的思想中,革命的目的就是夺取“国家”这个大蛋糕,现在大蛋糕到手了,应该根据每个人对革命贡献的大小,论功行赏,每人分得一块相应大小的蛋糕。——刘少奇的资本主义路线,虽然本身并不是这样庸俗的理念,但它事实上迎合和助长了这种庸俗理念,所以得到大部分党员的支持与赞同。

大部分党员支持刘少奇路线,还有另外一个传统的原因。中国五千年历史的政治体制中,一直是“食肉者谋”的精英政治,从来没有人民大众参政议政的所谓“大众政治”思想。中国传统的精英政治理念,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括,就是“我们当家作主,人民为我们服务”。刘少奇的思想,基本上是旧中国的精英政治思想,刘少奇路线的具体表现就是“我们当家作主”——让共产党替人民当家作主,这很符合大部分党员的旧思想旧观念,因此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

毛泽东的名言是“人民当家作主,我们为人民服务”,这与旧中国精英政治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当共产党夺取天下之后,高官干部们翘首以盼,等着毛泽东来论功行赏,瓜分这个大蛋糕。可是毛泽东的作法却不能满足大部分党员的物质欲望和庸俗理念,他不仅不瓜分这个蛋糕,还要让干部们“为人民服务”,这就让他们大大失望大大不满了。这样一来,毛泽东在党内就变成少数派,有时甚至是孤独的。

毛泽东在1967年会见阿尔巴尼亚军事代表团时说:“当时多数人不同意我的意见,有时只剩下我自己,说我的看法过时了,我只好将我的意见带到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去讨论,通过争论我只得到了半数多一点人的同意,还有很多人仍然想不通。最后我们只能让实践去进一步检验吧!

中国精英政治的理念,是不赞成老百姓参政议政的,他们的座右铭是:“你们不要关心国家大事,最好是莫谈国事,由我们来为你们作主。”刘少奇的路线就是这种“精英政治”的观点,他主张共产党替老百姓当家作主,不赞成老百姓参与政治。刘少奇的代表著作《论共产党员的修养》,这本书的中心思想,是论述一个共产党员应该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人民的主人”

与刘少奇的著作相反,毛泽东的著作到处都是“群众路线”、“相信群众,依靠群众”,毛泽东是赞成老百姓参政议政的,他对人民说:“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这与五千年来的旧中国政治理念截然相反。毛泽东的思想更接近西方的大众政治思想,尽管毛泽东没有说民主选举,但他号召共产党走“群众路线”而不是走“精英路线”,号召人民“关心国家大事”,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一些人说毛泽东和刘少奇之间不存在路线斗争,只是一场单纯的权力斗争这个结论是不正确的。

什么是“单纯的权力斗争”呢?如果不管是毛泽东掌权还是刘少奇掌权,中国的发展方向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谁上台都一样”,那么毛泽东和刘少奇的斗争就是单纯的权力斗争。可是事实上,毛泽东掌权,中国朝共产主义的方向走;刘少奇掌权,中国朝资本主义的方向走,绝不会出现“不管谁上台都一样”的情况。所以毛泽东和刘少奇的斗争,尽管有权力斗争的部分,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一场真正的路线斗争。

周恩来的路线介于毛泽东和刘少奇之间,他的政治思想也介于精英政治大众政治之间。周恩来不赞成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他主张在公有制的基础上实现四个现代化,这是他的政治底线。1961年,中国各地都在搞自留地、自由市场、自负盈亏、包产到户,即所谓的“三自一包”的资本主义试点,刘少奇、邓小平、陈云都表示赞成,但没有看到周恩来表示赞成的记录,毛泽东当然就更不赞成了。

且不说周恩来的路线是否容得下人们的私心,也不说他是否可以挡得住大多数党员希望“升官发财”的物质欲望,至少他是自觉地愿意继续走社会主义的公有制道路,与刘少奇想把中国带上私有制的资本主义之路,还是不一样的。

新中国成立后,掌握最高权力的三巨头,每个人的政治理念不同,有不同的三条路线,这就意味新中国必然难以避免一场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按照辩证法,每件事情都有它的内因和外因,那么三巨头政治理念的不同,就是文化大革命的内因了。

历史已经证明,如果没有一个强力的掌舵人来扭转航线,任凭中国自由发展的话,中国会自发地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毛泽东想力挽狂澜,想强行改变中国的自发发展方向,结果毛泽东失败了这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中国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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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8:17: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节 毛刘的最初交锋

毛泽东71岁生日寿宴的第二天,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继续召开。昨晚参加毛泽东寿宴的人,除了那些劳动模范和科学家以外,都照例出席了会议。“刘少奇在
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跟毛泽东顶嘴”、“毛泽东在寿宴上骂人”的各种小道消息,早就传遍了中南海的每个角落。所以今天参加这次会议的高官们,都预感到这次会议将变成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毛主席和刘主席这两位巨头是和解,还是摊牌,今天的会上大概就可以见分晓了。大家怀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不安的心情来到会场,等待刘少奇和毛泽东这两位主角的登场。

刘少奇早早就来到会场。刘少奇长期从事白区工作,潜伏在国民党鼻子下搞地下工作,那一定要非常守时的,一分一秒之差,就可能导致生死之别。所以刘少奇一般开会从不迟到,上次开会的迟到,也许真的是遇到意外,所谓“老天注定”吧。刘少奇的座位在毛泽东右手边,这是中共第二把手的交椅,刘少奇从1943年坐上这把交椅,一直坐到现在。毛泽东的第一把交椅,距离刘少奇的交椅不过一尺远,似乎是触手可及的。有好几次刘少奇走过这第一把交椅时,都有一种无名的潜意识浮上心头:真想试试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感觉会是怎么样啊。

刘少奇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深深吐出一口气,两手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紧紧地握成双拳;双眼不知是因为疲倦,还是因为要掩饰内心的激烈跳动,紧紧地闭着。这些天来,刘少奇一反往日对毛泽东毕恭毕敬的态度,在会上与毛泽东公然唱反调,难道刘少奇不知道这样做会激怒毛泽东吗?那种说刘少奇是“一时糊涂”,或者说刘少奇“没有意识到会激怒毛泽东”的说法,实在是太贬低刘少奇的智商了。

刘少奇和毛泽东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已经有三十多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刘少奇对毛泽东的性格可以说已经到了如指掌的地步。刘少奇知道毛泽东是极要面子争强好胜心很重的人,谁要是在公共场合不给毛泽东面子,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刘少奇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会上公然与毛泽东唱反调,在寿宴上不理会毛泽东抛过来的橄榄枝,一定会大大地激怒毛泽东。刘少奇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激怒毛泽东,他还是这么做,唯一的解释是:他就是要故意激怒毛泽东。

1961年毛泽东退居二线之后,除了军队之外,对党政事务基本上不闻不问,全权交给刘少奇处理。这让刘少奇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几年就把国民经济从“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饥荒中恢复过来。到1964年的时候,国家已经完全走出了经济危机,开始正常运转了,可是就在这一年,对党政工作不闻不问的毛泽东,忽然又开始关心起党政工作,大有从“二线”回到“一线”的势头。这就让刘少奇不爽了,心想:你毛泽东在国民经济最困难的时刻,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甩手走人,退居“二线”去研究“哲学问题”了。现在看到我把国家搞好了,你又大言不惭地要回到“一线”来领导工作,这不是明摆着要来摘我的“桃子”吗?

现在刘少奇已经羽翼初丰,不会仅把“不爽”忍在心里,而是要行动了。刘少奇的第一步行动,就是“气走毛泽东”。刘少奇深知毛泽东脾气比较躁,忍不了气,一生气就要甩手走人,这个正好达到刘少奇要“气走毛泽东”的目的。刘少奇就是要让毛泽东生气,气得他甩手走人,不来参加会议了,正好由刘少奇主持会议。昨天毛泽东的生日寿宴,刘少奇也是有意晚去、有意不接毛泽东抛来的橄榄枝、有意惹他生气。刘少奇希望毛泽东气得不来参加今天的工作会议了,那最好,我就在会议上按照我的意思把工作布置下去。

刘少奇看看手表,快到开始时间了,毛泽东还没有来,刘少奇心中暗暗高兴。就在这时,党内第三位人物周恩来走进了会场。也许周恩来是因为长年工作的繁忙,养成一种动作极快的习惯,走起路来像一阵风,转眼间他已经来到刘少奇身边。刘少奇满脸笑意地跟周恩来打招呼,而周恩来对刘少奇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就是毛泽东左手边的第三把手的交椅。

刘少奇在党内的地位,从来没有超过毛泽东,从来是毛泽东的部下。而周恩来不同,周恩来在党内的地位一度在毛泽东之上,在军队第一把交椅上也坐过,后来是因为坐不下去了,才把交椅让给毛泽东。从未吃过熊掌的人,总想尝一尝这个传说中的“美味”。于刘少奇来,周恩来是吃熊掌的人。

周恩来和往常一样,刚刚坐下来,马上就有随身秘书递上需要处理的文件,周恩来立即开始批阅文件。不过周恩来眼角的余光还是频频观察这边的刘少奇。周恩来在政治上的敏锐性,那绝非一般人可比,他已经看出刘少奇是在故意气毛泽东,演一场“气走毛泽东”的戏。周恩来也看出来,这场戏的最终结果,很可能就是毛刘两个人彻底摊牌。那么周恩来倾向于哪一方呢?是毛泽东?还是刘少奇?都不是!

周恩来的口头禅是“要顾全大局”,什么是“顾全大局”呢?用周恩来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保住我们这个党”。尽管不能说周恩来是建党之父,但他是对共产党贡献最大的人之一。共产党能有今天的成绩,里面洒满了周恩来的汗水与辛酸。周恩来勤勤恳恳为党工作,几十年如一日,他把自己所有的才能和精力,都浇灌在党的身上。周恩来没有子女,他把这个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旦党有了什么危险,他就像父亲呵护孩子那样,挺身出来捍卫它。

周恩来多次说过:“党取得今天的利,那是几百万先烈用血和生命来的。当想到他们临终前高呼党万!’,我的心里就特别难过。我不敢党保持一万年,但至少在我活着的候,不能在我手里。我得起那些先烈啊!

如果党内的第一号人物和第二号人物翻,个党来,即使不是灭顶之灾,也是要受到重大创伤是周恩来所不愿看到的,他必须要想方法阻止这场生。周恩来的智慧是人的,他已看到了这盘棋的关键,那就是他必保持格的中立,是阻止刘少奇与毛泽东关继续恶化的最好法。

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先要看一下1964年的时候,中共党内的实力情况。那时毛泽东在中共党内的实力大大减弱,只有约35%的实力;而刘少奇的实力却大大增强,有约30%的实力;周恩来有约30%的实力,林彪有约3%的实力,朱德有约2%的实力。从实力对比情况来看,毛泽东和刘少奇如果摊牌的话,周恩来的角色是非常重要的,他支持谁,谁就会胜,所以双方都在拉拢周恩来。

周恩来明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如果他表示出来偏向哪一方,就等于是变相地支持或鼓励哪一方摊牌的勇气;相反,如果他表示出严格的中立,毛泽东和刘少奇都搞不清,周恩来在他俩摊牌的时候会支持哪一方。这样一来,他们两人对摊牌这件事就会更加慎重,结果就有可以避免一场党的重大灾难。

周恩来手里批着文件,眼角的余光扫瞄着刘少奇。刘少奇有好几次想和周恩来搭话,但周恩来都装作专心批文件,装作没看见。

如果撇开党的利益不说,硬要让周恩来在毛泽东和刘少奇这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那么周恩来还是喜欢毛泽东的。毛泽东有一种“蛮劲”,一旦认准一件事情,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也要把它干到底,一百头牛也拉不回他,碰得头破血流也不管,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而刘少奇则有一种“见机行事”的智慧,一旦事情遇到了困难,他马上可以放弃自己的主张,哪边有机会就往那边走。用共产党的术语说,这叫做“机会主义”。

解放前,刘少奇一直是紧跟毛泽东的,可是到了1956年,周恩来因为主持经济工作搞得很好,党内实力大为上升,再加上从苏联老大哥那边刮过来“反对个人崇拜”之风,刘少奇这时就抛开了毛泽东,加入到周恩来这边,和周恩来共同搞“反对个人崇拜”和“反冒进”,一时间把毛泽东在党内的权势逼下去了。可是到了1958年,当他和周恩来搞的“反冒进”出了问题,受到党内批评,刘少奇就脚底抹油溜开了,把责任全推给周恩来,又转身回到毛泽东那边,又开始赞成“个人崇拜”,支持毛泽东搞“冒进”了。——周恩来对此耿耿于怀,十年后周恩来在文革中重提旧事,说:“1956年带头‘反冒进’的是刘少奇,我也有责任。1958年南宁会议上,我作了一个自我批评,刘少奇一点自我批评精神也没有,最后只好由我兜起来。

“大跃进”的总指挥是毛泽东,副总指挥是刘少奇,“大跃进”失败的责任,毛泽东毫无疑问是最大的,那副总指挥刘少奇的责任应该算第二大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就是刘少奇提出来的。可是刘少奇再次脚底抹油溜开了,把责任全推给毛泽东,一转身成为反对“大跃进”的正确路线代表。刘少奇这种善于投机的人,周恩来本能地不喜欢。周恩来虽说没有毛泽东那样的蛮劲,但也有把一件事坚持到底的韧劲,绝不会随机应变,根据“机会”的变化来改变自己的奋斗目标。

就在前一段时间,毛泽东跟周恩来谈话的时候,忽然说:“我们党内的马克思主义水平不高啊!刘少奇是机会主义分子,你看出来了吗?”这句话点到了刘少奇的关键,在毛泽东面前对刘少奇的问题从不表态的周恩来,居然一下子失言,表示赞成毛泽东的看法。毛泽东大笑说:“哈哈,恩来同志同意我的看法嘛。

忽然会议厅里响起一片桌椅的轻轻碰撞声和衣服的摩擦声,那是人们从座椅上站起来发出的声响,这就意味着毛泽东来了,众人站起身来恭迎毛泽东进场。周恩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文件,也站起身来,而刘少奇尽管有一点不情愿,但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

毛泽东的迈步,果然是领袖的气概,从远处看,显得悠然自在,走近一些看,又显得气宇轩昂,再走近一些,你就会感到一股气势从毛泽东身上威压出来,让你突然感到自己原来是这么渺小。毛泽东脚上还是那双寻常的半新布鞋,他的一只脚向外一踢,布鞋四平八稳地踏在地毯上,另一只脚再紧跟着顿出一个方步,步伐的节奏不紧不慢,营造出一个既自信坚定又旁若无人的氛围。

毛泽东在众高官恭敬的目光下,步履从容地走进会场,神色威严地走进人们的视线。毛泽东用自己的身体语言,向他的战友们,向他的部下们,发出了一个默默的暗示:“任何挑战,我都是无所畏惧的。

此处无声胜有声!

毛泽东在自己的第一把交椅上坐下后,众高官才纷纷坐下。毛泽东环顾一下左右,然后用他那永远不改的湖南腔说:“开会!”

大家都知道毛泽东的心情不好,本以为他还要说几句气话,或者骂几句,可是毛泽东说完“开会”两个字之后,就闭口不说了,让大家对毛泽东的期待落了空。刘少奇已经做好了全身准备,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骂”,可是毛泽东突然沉默不说话,反而让刘少奇感觉到很不自在。今天会议的组织者是中央书记处书记邓小平,他也以为毛泽东要发发脾气的,特地给毛泽东预留了时间。可是毛泽东却偏偏不说话了,会议被冷场,邓小平急忙改变计划,安排各省的领导人发言,会议总算进行下去了。

各省的领导人开始发言,但是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毛泽东和刘少奇两位主席身上,频频偷眼看两个人的表情,纳闷毛泽东怎么今天这么沉得住气,一句话不说了。

今天毛泽东沉默的原因,是他改变了对刘少奇的看法。

虽说刘少奇在党内的地位排在周恩来之上,但他们两人得到这个地位的方式是不同的。刘少奇能有这个地位,全靠毛泽东的扶持和提拔,而周恩来能有这个地位,完全不靠毛泽东,这是周恩来自己“挣”来的。毛泽东的内心中,刘少奇只不过是他的老部下,因此他比较“小看”刘少奇,但毛泽东从来不小看周恩来。

周恩来在公共场合下,总是摆出对毛泽东毕恭毕敬,谦卑的态度甚至有点像毛泽东的秘书。前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曾评论说:“在毛泽东面前,周恩来好像是一位笨拙的秘书,正在服侍一位出名的国会议员。”——这是外国人无法理解中国的复杂人际关系的表现。毛泽东自己却很明白,周恩来对自己的谦卑,不是因为怕自己,而是给自己面子。毛泽东多次率直地向外宾解释说:“总理是给我面子。”——这是毛泽东一生中最谦虚的口头禅了,也是他对待周恩来与对待刘少奇的最大不同之处。

在昨天的生日寿宴以前,毛泽东还以为刘少奇对自己的不逊态度,只不过是因为他这几年政绩干得不错,得意洋洋地翘尾巴了,所以在生日寿宴刚开始时,毛泽东还只是间接地批评刘少奇说:“作出成绩也不要翘尾巴,要夹着尾巴做人”。周恩来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榜样,希望刘少奇向周恩来学习。

可是生日寿宴上刘少奇始终没有向毛泽东表示出修复两人关系的任何举动,这时毛泽东才恍然大悟,刘少奇这些天的不逊态度,并不是简单的“翘尾巴”,而是故意要“气”自己,把自己气得不去参加会议了,正好由他主持会议。毛泽东这时才明白,原来刘少奇这么做,都是事先想好的策略,自己以往太“小看”刘少奇了。

刘少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毛泽东不得不思索这背后的“深意”。这时毛泽东想到了赫鲁晓夫,心中不禁打一个寒颤:“原来刘少奇就是睡在我身边的赫鲁晓夫!”所以,在昨天生日寿宴的后半段,毛泽东不再提什么“翘尾巴”了,而是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中央出了修正主义怎么办?

在这之前,毛泽东只是想“整”一下刘少奇,并没有想“打倒”刘少奇。毛泽东本想给刘少奇一个下马威,打一打刘少奇的傲气,削掉刘少奇的一些权力,把刘少奇在政治局里面的排名往后挪几位,教训一下刘少奇,让他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但是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地位还是会给刘少奇保留的。

可是当毛泽东发觉刘少奇是“睡在自己身边的赫鲁晓夫”之后,他对付刘少奇的手段就完全变了。以前毛泽东对付刘少奇的方法,是对付一个傲慢不听话部下所用的方法,但现在毛泽东要把刘少奇当作一个像张国焘、王明那样的真正政敌来对付。对付这种真正的政敌,那只有彻底地打倒,决不能手软。

从此毛泽东不再小看、也不敢再小看刘少奇了,他收起了以往那种对刘少奇的至上而下 “训话”态度,不再“骂”刘少奇了,而是要认真地与刘少奇进行“交锋”了。今天这次会议,就是毛泽东把刘少奇当成是真正的政敌之后“最初的交锋”。

今天毛泽东不多说话,主要在观察,既观察刘少奇的态度,也观察各位高官的态度。毛泽东首先要观察的是各位高官的立场:哪些是亲自己的、哪些是亲刘少奇的。毛泽东清楚,这些高官就是没有参加昨天的寿宴,肯定也会从各种渠道知道昨天寿宴的情况,肯定会知道他和刘少奇翻脸了。如果有人要表态忠于自己,或者忠于刘少奇,今天的会议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各位高官纷纷发言,大家都慎重地保持中立,既不偏向毛泽东,也不偏向刘少奇,完全避开毛泽东和刘少奇所争论的敏感话题。这种官场的“智慧”,毛泽东心中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这些人“怕”刘少奇更甚于“怕”自己,正应了中国的古话“县官不如现管”。现在毛泽东退居二线,干部的人事任免权大部分在刘少奇手里,那些想当官的、想往上爬的、想谋求上进的干部都明白,他们能不能当官,能当多大的官,这个命运是掌握在刘少奇手里。所以这些人都怕刘少奇这个“现管”,而对毛泽东这个二线领导的话,大家只是敷衍了事。

下面一个发言的是罗瑞卿,毛泽东心想:“我对罗瑞卿这么好,他该站出来替我说几句话吧。”——罗瑞卿是解放军总参谋长,这是一个仅次于国防部长林彪的军内第二把交椅。同时,罗瑞卿还有很多重要的兼职:军委秘书长、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几乎是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罗瑞卿的这些职位都是毛泽东给的,可是罗瑞卿的发言也是一种中立的态度,这让毛泽东感到寒心,更感到愤怒:“别人不支持我也就不说了,我对你罗瑞卿可是够好的,把这么多党政军的大权都交给了你,难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么?”

毛泽东暗想:“患难见人心啊。我现在这么困难的时候,罗瑞卿居然还玩什么中立,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不能让这种靠不住的人掌权,必须打倒。”——一年之后,罗瑞卿在刘少奇被打倒之前,先被打倒了。

与毛泽东相反,罗瑞卿的态度让刘少奇感到宽慰。尽管罗瑞卿也没有表示忠于刘少奇,可是罗瑞卿是毛泽东的铁杆呀,他在这时候能够表示中立,就更加增添了刘少奇战胜毛泽东的信心。刘少奇心想:“看来我对罗瑞卿的许愿还是起作用了。”

刘少奇曾在公开场合说:“罗瑞卿是国防部长的接班人。”这对于罗瑞卿来说,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许诺。因为罗瑞卿知道,毛泽东固然喜欢自己,但他更喜欢林彪。只要毛泽东在位,国防部长的职位肯定是林彪的。罗瑞卿要想超过林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毛主席”换成“刘主席”。尽管不能确定罗瑞卿是不是真的被刘少奇的许诺所动心,但他没有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卫毛主席”,造成他被打倒的悲剧。

罗瑞卿发言之后,接下来发言的高官们,还是小心地保持中立态度,这让毛泽东失望,却让刘少奇感到欣慰。在刘少奇看来,众高官的中立态度,就是大家准备支持自己的前奏。因为刘少奇已经看出,大多数高官在理智上是支持自己的,对毛泽东的“阶级斗争”那一套不感兴趣。可是这些高官多半受到过毛泽东提拔重用,有“报恩思想”,这使得他们又在感情上同情毛泽东。——1959年彭德怀和毛泽东闹翻时,大家毫不犹豫,一边倒地站在毛泽东一边;但现在刘少奇和毛泽东闹翻,大家就都犹豫了,基本保持中立,这就表明他们的思想深处正在进行理智和感情的激烈斗争。

刘少奇用眼睛扫瞄一下会场,大部分高官没有看自己,似乎想保持中立;少数高官在看自己,但他们的目光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劝告他不要再跟毛泽东争吵了。这似乎让刘少奇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高官们的理智最终会战胜他们的感情,最终他们会站到我这一边来的。

周恩来对众高官的态度也感到放心。他知道官场有句至理名言“女怕嫁错郎,男怕站错队”。在官场上,如果跟领导跟错了人,那一辈子的官运就完蛋了。现在这些高官们,还看不准毛泽东和刘少奇谁是输家、谁是赢家,所以他们不敢拿自己一辈子的官运轻易下赌注,他们还要观望。这时,周恩来的态度就成了风向标,他们都认定跟着周恩来的态度走肯定是不会错,周恩来保持中立,他们跟着也就保持中立。

毛泽东对这些高官的态度,当然是又愤怒又焦急,最后甚至在心中暗暗许愿:“今天不管是谁,只要肯站出来替我说几句话,我今后一定要重重赏他,让他飞黄腾达。”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替毛泽东说话了,这个人就是毛泽东的政治秘书陈伯达。果然,不久之后陈伯达就受到毛泽东的破格提拔,一度成为排名在毛泽东、林彪、周恩来之后的第四位中央领导人。

陈伯达是福建惠安人,惠安是一个很有特色的闽南乡村,惠安人勤劳吃苦、聪明,这些优点在陈伯达身上都可以看到。陈伯达一生酷爱读书,特别是精通中国古典,这与毛泽东一拍即合。尽管陈伯达的才智出众,但他却长得貌不惊人,他的一双眼睛看上去总是闭着的,因为他的眼睛实在太小了,就是睁开也和闭着差不多,不过这样的眼睛会让人觉得他总是在认真地思索。

陈伯达的政治嗅觉也是十分敏锐,完全不像他的鼻子,俗称“团鼻”,就是像一粒糯米团突然贴在一张脸的中央,没有过渡的鼻梁、从侧面看和从正面看都是圆圆的一粒糯米团,可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副尊容却是毛泽东的秀才秘书中最能够嗅觉出毛泽东思路的大秀才。对于以闽南话为母语的陈伯达来说,毛泽东的湖南腔是很难听懂的,尽管如此,陈伯达还是可以只听毛泽东的前面几句,就揣摩出毛泽东要说的全部意思。至于陈伯达自己那更难听懂的惠安腔普通话,毛泽东从来就没有真正听懂过。说来也奇怪,这并没有妨碍陈伯达成为毛泽东最喜欢的秘书之一,他写出的政治报告和社论,都是毛泽东非常欣赏的。

陈伯达之所以要站出来支持毛泽东,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毛泽东的秘书,如果毛泽东下台的话,他也要跟着完蛋。所以他要自保,也只有“挺毛泽东”这条出路。在12月20日的会议上,陈伯达认真听毛泽东与刘少奇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以为自己已经把握住了毛泽东的思路。于是今天陈伯达发挥出他的高度总结和概括毛泽东思路的得意之手,发言说:“主席根据大家的意见作了总结,主要矛盾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内部矛盾哪个时代没有?党内外矛盾交叉,党内有党,国民党也有这个问题。说人民内部矛盾与敌我矛盾交叉,也不能说明矛盾的性质。要概括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才能说明矛盾的性质。

毛泽东听到陈伯达支持自己的话,非常高兴。陈伯达又批评刘少奇的观点,说:“‘四清’与‘四不清’不能说明问题的性质,封建社会就有清官和贪官的问题。清,在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阶级内容,资本主义社会也有所谓‘清官’,那些清官都是大财阀。”

毛泽东更高兴了,立即插话说:“刘鹗的《老残游记》中说,清官害人比贪官害人还厉害。伯达同志说的对,我们要把这场运动的主要矛盾,概括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矛盾,才能说明矛盾的性质,不然就要迷失方向。”说到这里,毛泽东又重重地加了一句:“我们党内至少有两派,一个是社会主义派,一个是资本主义派。”

毛泽东的这句让陈伯达始料不及,他还搞不清毛泽东这句话的含义,不敢随便发挥下去,只好闭口不讲了。

在散会前,毛泽东用老师给学生布置作业的口吻,对众位高官说:“北京,我说的不是北京市委,就有两个独立王国,我不说,你们自己去研究!

毛泽东抛下这个大谜题,一甩袖子就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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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0-7 18:41:58 | 顯示全部樓層
点评:建国后的第一次路线斗争

现在一般认为1956年9月召开的中共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是一次反对个人崇拜强调集体领导、民主气氛很好的大会。“八大”第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是所有文件和发言中取消了“毛泽东思想”的提法。——1945年中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党章,特别写明:“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与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针。”而这次“八大”的党章中,却删去“毛泽东思想”的提法,只写“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作为自己行动的指南。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八大”《修改党章报告》中明确提出反对个人崇拜,报告说:“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一个重要的功绩,就是告诉我们,把个人神化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恶果。我们党也厌弃对于个人的神化,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坚决地执行中央反对个人突出,反对个人歌功颂德的方针。

1956年2月,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作了一个批判斯大林个人崇拜的《秘密报告》,中共八大《修改党章报告》提出“反对个人崇拜”,明显受到了赫鲁晓夫的影响。八大报告所说的“反对个人崇拜”的对象,显然指的是毛泽东。赫鲁晓夫是在斯大林死后才批判他的个人崇拜,而中共“八大”报告则是在毛泽东活着的时候,就敢挑战毛泽东的个人权威,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是毛泽东在党内权力的变化。前面提到,1949年中共建国时,毛泽东在党内占50%的势力,周恩来占30%的势力,刘少奇占15%的势力,朱德占5%的势力。1954年三巨头分权时,毛泽东主管军队,周恩来主管财经,刘少奇主管宣传。可是中国进入和平环境后,军队的地位下降了,而财经的地位大大提高。因此主管军队毛泽东的重要性相对下降,而主管财经周恩来的重要性相对上升。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中共的第一个目标是恢复因战争破坏的国民经济,这个目标到1952年圆满完成;第二个目标是“社会主义改造”,也就是把中国原有的私有制“改造”为公有制,即所谓的“改制”。苏联的“改制”采用暴力剥夺的办法,遇到很大的抵抗,造成严重的混乱;中国的“改制”没有照搬苏联的暴力剥夺办法,而是采用了“和平赎买”的办法,没有遇到大的阻力,到1956年基本完成了“改制”。

中共的这两个重大目标,都是在周恩来的主导下顺利完成的。这样一来,周恩来在党内的威望攀升,势力也相应扩大。到1956年召开八大时,毛泽东在党内的势力退缩为45%,周恩来的势力上升为35%,刘少奇的势力也上升到18%,朱德的势力则下降为2%。

在1945年中共“七大”召开的时候,中共的主要目标是武装夺权,因此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这也符合当时国际国内的潮流。当时斯大林在苏联大树个人威信,苏联各处悬挂斯大林像,各种仪式上还要演奏《斯大林颂》;蒋介石在中国也大树个人威信,比如当时中国各大城市的电影院中,银幕上一旦出现蒋介石的画面,观众都要从座位上起立,以示对领袖的尊敬。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中共觉得自己也应该树立一个领袖人物,于是就树立了毛泽东。

战争胜利之后,中共不再需强有力的领袖了,这时大家开始意识到毛泽东的权力太大,应该加以限制。正好赶上苏联的“反对个人崇拜”运动,于是周恩来、刘少奇和朱德联合起来,共同提出“反对个人崇拜”。尽管毛泽东知道这个“反对个人崇拜”,其实就是要限制他的权力,心中自然是不满的。可是他那时在党内的势力只有45%,而周恩来、刘少奇和朱德的势力加起来达55%,毛泽东不得不屈从,同意了这个对他不利的“反对个人崇拜”。

到1956年时,中国的经济情况十分良好,社会主义改造也顺利完成,社会主义公有制基本上建立起来了。毛泽东对这个成绩也很高兴,他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现在看到形势大好,更想大干一场,准备“大干几年进入共产主义”,迅速改变中国贫穷落后的状况。1956年初,毛泽东提出一个“大干快上”建国路线,提出“要反对右倾思想,反对保守主义,提早完成我国的社会主义工业化”。

而周恩来根据现实情况,认为毛泽东的“大干快上”是不符合实际的“急躁冒进”,于是他提出一条与毛泽东急躁路线相反的“反冒进”稳健路线。周恩来在讲话中,委婉地批评毛泽东说:“绝不要提出‘提早完成工业化’的口号。冷静地算一算,确实不能提。晚一点宣布建成社会主义没有什么不好。

毛泽东一再告诫说“不要泼冷水”,而周恩来却说:“领导者的头脑发热了,用冷水洗洗,可能会清醒些,请大家注意实事求是。”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两条路线的不同,已经鲜明地显现出来。

毛泽东当然不满周恩来的“反冒进”路线,认为这是“爬行主义”。1956年4月的一次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提出再追加20亿元的投资。周恩来却说很难办到,可是毛泽东仍坚持己见,周恩来与毛泽东发生了当面争执,最后毛泽东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会后,周恩来又私下找毛泽东,解释说:“我作为总理,从良心上不能同意这个决定。”——这句话让毛泽东更加生气。

不过当时中央委员多数是支持周恩来的,特别是刘少奇表示支持周恩来,两人联手起来的势力超过了毛泽东的势力。1956年6月,刘少奇主管的《人民日报》上,头版头条登载一篇支持周恩来的社论,文章不点名地批评毛泽东说:“急躁冒进所以成为严重的问题,是因为它不但存在于下面的干部中,而且首先存在于上面的领导干部中,下面的急躁冒进,有很多就是上面逼出来的。

这篇社论是刘少奇公开支持周恩来的表现,让毛泽东十分恼火。可是根据三巨头的分工,宣传归刘少奇主管的,毛泽东无法插手,恼火也没有办法。1956年11月,周恩来代表国务院提出《第二个五年计划报告》,这个计划完全是周恩来的稳健路线,不符合毛泽东的大干快上思想,而且还把毛泽东特别提倡的“多、快、好、省”四字方针删掉了。这当然让毛泽东非常不快,但根据他们的分工,财经是周恩来主管的,毛泽东无法插手,所以最后他不得不同意了周恩来的报告。

1956年是毛泽东非常不爽的一年,首先他的建国主张和路线都被周恩来排斥掉了,第二是在中共“八大”上大家借“反对个人崇拜”限制了他的权力。当然,毛泽东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在等待反击的时机。不久,一个天赐的良机来了。

一年后,1957年的统计数据出来了。1957年工业产值增长率为10%,而1956年工业产值增长率为31%,从数字上看,工业发展的速度大大减慢了。同时,1957年的农业生产计划没有完成,而1956年的农业生产则是超额完成计划。

从现在的观点来看,工农业发展速度太高,会引发很多副作用,因此把发展速度降下来一些,也未必是坏事。可是当时的中共高层,并没有经济建设的经验,他们把经济建设看成跟打仗一样,认为发展速度快就是打了胜仗,而发展速度慢下来就是打了败仗。1957年的经济发展速度慢下来,让中共高层感到是打了败仗的感觉,那么这个败仗的责任者是谁呢?当然是主管财经的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党内出现了对周恩来经济政策不满的声音。

平心而论,周恩来的“反冒进”的确是过头了一点,发展速度大幅度下降,就是放到今天的中共党内,也是不好交代的。也许周恩来的刹车心切,刹车的速度太猛了一些,但周恩来也没有经济建设的经验呀,要掌握好刹车速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周恩来是“犯错误”了,被别人揪辫子是在所难免的。

毛泽东当然不会放过周恩来,他开始反击了。1957年9月,毛泽东在中共八届三中全会上,公开批判“反冒进”说:“1956年经济文化有了一个很大的跃进,可是有些同志低估了成绩,夸大了缺点,说‘冒进’了,吹起了一股风,把多、快、好、省几个东西都吹掉了,影响了今年的经济建设,特别是农业的进展,给群众泼了凉水。

面对毛泽东的批评,周恩来有口难辩,只好检讨,说:“‘反冒进’的结果损害了多、快、好、省几个东西,使1957年的工农业生产受到了影响。这一‘反冒进’的错误,我要负主要责任。”

毛泽东不会满足于周恩来这个“不深刻”的检讨,在1958年1月的南宁会议上,毛泽东公开点名批评周恩来,他拿着上海市委书记柯庆施的《乘风破浪》一文,责问周恩来说:“恩来同志,你是总理,你看,这篇文章你写得出来写不出来?”

周恩来只得回答说:“写不出来。”

毛泽东嘲笑说:“你不是‘反冒进’吗?我是反‘反冒进’的。

1958年2月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又把“反冒进”跟右派联系在一起,说:“反冒进的人说1956年是冒进,右派攻击1956年是全面冒进,二者之间是相互关联的。右派把你们一抛,抛得跟他相距不远,大概五十米远。”

面对毛泽东的批评,周恩来非常被动,只有检讨再检讨,没有人站出来支持周恩来,甚至没有人为周恩来说句话解围,这让周恩来感到寒心。特别是周恩来对刘少奇寒心,因为刘少奇原本是与周恩来一起“反冒进”的,还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支持周恩来的社论。现在刘少奇却一声不吭,好像“反冒进”与他无关似的,这让周恩来非常生气。十年后在文革中批判刘少奇时,周恩来还特别提起当年的事,忿忿地说:“1956年带头反冒进的就是刘少奇,还有陈云,我也有责任。1958年南宁会议上,我作了一个自我批评,刘少奇一点自我批评精神也没有,陈云也没有自我批评,最后只好由我兜起来。

在党政领域打击周恩来的同时,毛泽东也没有忘记在军队中肃清周恩来的影响。1958年5月,中央军委召开扩大会议,进行所谓“反对教条主义”的整风,但整风的目标直指周恩来在军队中的两大基石:刘伯承元帅和粟裕总参谋长。这次彭德怀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了毛泽东的打手,把刘伯承批得当场流泪,彭德怀还公开扬言“要把粟裕批倒批臭!”

于是,军队中批判刘伯承和粟裕的温度越升越高,最后上升成为“两条军事路线的斗争”,彭德怀说:“两条军事路线的斗争,贯穿我军三十多年的历史。目前军队中的错误路线,实际上是历史上的错误军事路线在某些范围内的复活,是有计划、有组织地向中央军委的正确路线猖狂进攻。”——彭德怀说的“贯穿我军三十多年历史的两条军事路线”,军内高级干部都知道,这是指毛泽东的军事路线和周恩来的军事路线。最后,刘伯承辞职、粟裕解除总参谋长职务,两人都被逐出军界。

1958年5月的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毛泽东加大对周恩来的打击力度,特地安排让周恩来在大会上作检讨。周恩来在大会上检讨说:“我当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到右派教育了我,主席提醒了我,群众实践更启发了我,才逐渐认识这是在社会主义建设问题上带方向性的动摇和错误。”周恩来又强调他要向毛泽东学习,说:“中国几十年革命和建设的历史经验证明,毛主席是真理的代表,离开或者违背他的领导和指示,就常常迷失方向,发生错误,损害党和人民的利益。

周恩来的这个“深刻检讨”,毛泽东总算是认可了,说:“反冒进的问题,现在搞清楚了,我们在新的基础上团结起来。”但同时他又说:“党内最好不要出现分裂。当前可能发生的大灾难有两个:一个是战争,另一个是党内分裂。历史上曾发生过党的分裂,往后也可能有新的分裂,希望中央委员会特别注意顾全大局。”

这是毛泽东婉言向周恩来说,希望他顾全大局提出辞职,以免党的分裂。毛泽东知道,如果周恩来真的顽抗到底的话,出现党内分裂,甚至战争,都是可能的。周恩来当然明白毛泽东的意思,于是“顾全大局”地在1958年6月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用巧妙的词句提出辞职说:“请大家考虑我继续担任国务院总理是否适当的问题。

不过在会议表决上,多数人还是认为应该给周恩来留个面子,他的总理职位总算被保留下来。但毛泽东还是写了一个政治局高层排名表,把本来在党内排名第三的周恩来,排到了第六,排在林彪之后、邓小平之前,这就等于向党内宣布,周恩来降格了。

之后毛泽东宣布成立财经、政法、外事、科学、文教五个小组,直隶中央政治局领导,这样毛泽东就完全夺取了周恩来的财经大权,开始由他本人直接领导中国的经济建设。这样一来,党内的势力分配也发生巨变。毛泽东接管了周恩来的财经大权,排除了周恩来在军队里的人物,势力由45%骤升为70%,刘少奇的势力还是15%,朱德的势力也还是5%,但周恩来的势力由35%骤降为10%,国务院也成了有名无实的“花瓶”,周恩来只做一些迎来送往的跑龙套事情

毛泽东夺取周恩来的财经大权是得到党内大多数人支持的。在当时的人们看来,周恩来反对毛泽东提出的大跃进,结果造成工农业发展速度下降,这反过来证明毛泽东提出的大跃进是对的。这似乎又再一次证明,毛泽东是有“英明远见”的,毛泽东再次成为“正确路线的化身”,他在党内的威信骤然上升。毛泽东趁着这股东风,着手修复他在1956年的八大上被反对掉的“个人崇拜”。

1958年3月的成都会议上,毛泽东重新提起个人崇拜的问题,讲了这样一段话:“问题不在于个人崇拜,而在于是否是真理,是真理就要崇拜。我们不是崇拜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吗?对于他们,我们必须崇拜,永远崇拜,不崇拜不行。真理掌握在他们手里,为什么不崇拜呢?我是主张个人崇拜的。

这时,刘少奇立即拥护毛泽东的个人崇拜观点,说:“我这个人,历来是积极提倡个人崇拜的,也可以说‘个人崇拜’这个名词不大妥当,我是说提高毛主席的领导威信。我很长时期就搞这个事情,在七大以前,我就宣传毛主席,现在我还要搞。我们比主席,总是差一大截,应当相信主席比我们高明得多,很多重大问题都是主席提出来的,我们要力求在自觉的基础上跟上主席。

党内排行第二的刘少奇这么一说,很多人立即检讨和反省自己“跟不上主席”,说:“主席比我们高明得多,主席有些地方我们是难以赶上的。要宣传毛主席的领袖作用,宣传和学习毛主席的思想,特别是高级干部要三好:跟好、学好、做好。”上海市委书记柯庆施甚至说:“我们相信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服从主席要服从到盲从的程度。

随着毛泽东在党内势力的骤升,四处响起一片对毛泽东的颂扬,有人说:“毛泽东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有人说:“毛泽东思想是活的马克思主义,学马列要以学毛主席著作为主”;有人说:“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的顶峰和最高标准”;有人说:“毛泽东同志对中国革命和建设的领导,是我们党和全国人民的最大幸福”;各种肉麻的吹捧无所不有。尽管那时吹捧毛泽东还没有达到文革时那样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势头也相当的可观。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刘少奇在这些事情中,做得不够好。本来“反冒进”是周恩来和刘少奇共同发起的,可是当“反冒进”出了问题之后,刘少奇立即脚底抹油溜开,让周恩来一个人承担责任。如果那时刘少奇站出来和周恩来共同承担责任的话,毛泽东就不会赢得那么多的权力,周恩来也不会输得那么惨,大跃进就有可能避免,刘少奇本人在文革中被整死的悲剧也可以避免。

另外,刘少奇的立场太不坚定,本来在1956年9月的“八大”上,他是力主“反对个人崇拜”的;可是到了1958年3月的成都会议上,刘少奇又摇身一变,变成力主“支持个人崇拜”了。

1958年之前,中共党内还是比较民主的,这是因为党内存在周恩来这个能够制约毛泽东的人;到1958年之后,中共党内形成毛泽东的个人独裁,也是因为失去了周恩来这个能够制约毛泽东的人。这次周恩来的“反冒进”与毛泽东的“大跃进”的斗争,是中共建国后的第一次路线斗争,毛泽东的“跑步进入共产主义”路线大胜,而周恩来的“稳步建设社会主义”路线大败。不过与后来的路线斗争相比,这次路线斗争算是很温和的,所以常常被人们忽略或遗忘。尽管这次路线斗争是温和的,但它打破了党内的势力平衡,为后来的残酷路线斗争埋下了火种。在这次路线斗争中,刘少奇和彭德怀都是帮毛泽东肃整周恩来的重要角色,而这两个人之后又因为这个死于非命,几乎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冤冤相报”故事。

毛泽东在党内取得绝对优势之后,亲临一线指挥国家经济建设,发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运动,果然是得心应手,没有任何制约,毛泽东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就是大跃进的领导体制和指挥班子。当初毛泽东充满自信地说:“我就不信,搞经济比打仗还难。”可是毛泽东的自信很快就被粉碎了,他领导的大跃进很快搞成了大饥荒,毛泽东不得不引咎退居二线,从周恩来手中夺来的财经大权,又悄悄地送还到周恩来手中。

1960年8月的北戴河会议,是毛泽东的滑铁卢。这次会上,由于国民经济已经到崩溃的边缘,毛泽东只得交出所有的党政大权,只保留军队中的权力,退居二线。此后党中央由刘少奇主持,国务院由周恩来主持。此时的毛泽东,也尝到了人间的世态炎凉,那些吹捧他的人,现在又开始批评他了,他们说:“毛主席也不是什么错误都没有,如果毛主席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错误不检讨,将给我们党留下恶劣影响。”——于是,毛泽东被迫在1962年的“七千人大会”上公开自我检讨。


毛泽东退居二线之后,中共党内的势力又发生巨变,到1964年的时候,毛泽东在党内的势力大大减弱,只有约35%;而刘少奇的势力大大增强,达到约30%;周恩来有30%的势力,林彪有3%的势力,朱德有2%的势力。在毛泽东退居二线之后,因为党内的势力较为均衡,所以这段时期比较平和稳定,民主气氛也比较好。毛泽东发起文革之后,再次打破的党内势力平衡,中国又进入了新的动荡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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