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中,参会人员多次提到自己个人的经历,以至于南渝霜华觉得这干脆是个老战友聚会,所以连25日晚上UCLA韩国研究中心老大 J. B. Duncan 教授的 Dinner speech 都没听就回去了。Duncan 教授讲得挺感人的,讲他在韩国留学期间的经历,当时恰逢韩国学运和戒严,他的讲述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凄婉和无奈感,还带几分幽默。——当然主题是"Freedom is not free"。
当时我仅仅觉得这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以小见大嘛。我这种认识一直延续到闭幕式上听到Tilelli 将军的讲话为止。将军讲了一段定调子的话,大意是:"'Freedom is not free'这个道理,我们要常常讲,要结合自身经历来讲,这里我说的是'个人的Freedom'。" ——就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六十年前的这一场战争远未结束,争夺仍在继续,只是换了方式,同时变得更加复杂。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产生了遍布会场的韩国loser们。——你很难说他们是因为害怕美军而故意这么说,因为大家都结结巴巴用英语表达的时候,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要花更多的时间。他们比较快速的回应,其实是他们真实的想法,只是这种“真实的想法”是美军从外部洗进去的!美军说“两个独立国家”,他们就跟着说“两个独立国家”;美军说“朝鲜的核武器最先威胁韩国”,他们就说“最先威胁韩国”——完全是美军的应声虫。即使有人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也必须在美军所设定的框架内。在经过很多年这样的训练以后,当美军说“指挥权不能移交”的时候,韩军的“精英”们就发自内心地大喊:“指挥权不能移交!Let's go together for another 60 years.”——这样的“精英”,不仅韩国有,中国也有啊。
我不认为 "Freedom is not free"是欺骗,尤其是在1950年代“介入朝鲜”这个语境下!(虽然"Freedom is not free"这句话在今天有相当的欺骗性。)十六国联军,从地球的四面八方走来,为了朝鲜这个和自己基本不相干的国家流血牺牲,没有一点精神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不接受 Freedom is not free。更进一步,我可能以后都会尽量避免正面意义上使用这个句子或它的变形——“XX不是无代价的”。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我的道理比你大,这就叫“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