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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dalua2002

灵魂总在另一种语调里疼(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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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24:2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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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原来这少年的三娘段清竹就是粉魔圣教教主东方绮丽的二弟子。当年华山之巅一战,粉魔圣教只有三个弟子没去华山,寒玉璇跟随丈夫冷潇在襄阳战场攻城,楚红在粉魔圣殿留守,还有一个就是段清竹,她当年被东方绮丽派去云南招纳教徒,不曾赶上华山英雄大会,因此也幸存了下来。

  少年听到两女称呼三娘为二师姐,大惑不解道:“怎么你们也认识我三娘吗?还称她为二师姐,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杰清问道:“这位少侠,请问如何称呼?”

  少年收回短戟,抱拳道:“在下姓宋,名子龙。乃云南太守宋隆济的长子!”

  那顺笑道:“你为什么不姓赵?要不然你名字就叫赵子龙了,跟三国时的赵云一个名字!嘿嘿……”

  少年喜道:“其实我也很崇拜赵子龙的,我八岁前的名字叫宋龙,后来听说书的人经常讲长坂坡赵云在曹军内七进七出,救出阿斗,我对赵云的勇猛很是钦佩,因此自己改名为宋子龙。”

  陈丹急忙问道:“宋少侠,请问你三娘现在在哪里?我们想去见她!”

  宋子龙道:“她在云南我爹那里,我爹有三个老婆,我娘是大老婆,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二娘最坏了,她丈着她哥哥是义军的右将军李承宗,根本不把我放在眼离,我小的时候就经常打骂我。还是三娘对我最好,很疼我,虽然她自己没有孩子,不过对我却像亲生儿子一样,我很喜欢她!”

  李琳心想:“这小子看来有点智障,才相识不一会儿,还未分清是敌是友就将自己的家底全部抖搂出来了。”

  陈丹喜道:“我们正要赶去云南呢?不知少侠是否也要回去?”

  宋子龙疑惑道:“你们去云南干什么?现在云南和贵州的大部分领地已经被我爹和蛇姐姐攻占了,你们去参加义军吗?”

  林杰清道:“我们去找连天云!他是我师弟!”

  宋子龙恍然道:“哦,你们要找连叔叔呀!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我还要继续找我的‘踢雪乌稚’。”

  李琳下马上前,将缰绳交给宋子龙,笑道:“不用找了,我这匹送给你!”

  宋子龙大喜,接过缰绳摸了摸马头,干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当下,李琳和那顺同骑一马,五人向云南方向迤俪而去。

  路上,林杰清问道:“宋少侠,你怎么不在云南镇守,却出来做什么?”

  宋子龙道:“我爹对我太凶了,却对二娘生的弟弟百般宠爱,犹如掌上明珠一般。三个月前,我跟我弟弟为了争夺一匹好马打架了,本来那匹马是云南苗族土司送给我的,谁知我弟弟却看上了,非要跟我争,一气之下,我和他打了起来。他被我打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我爹恰巧经过,把我大骂了一顿。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几天前我在福州得到了一匹‘踢雪乌稚’马,比我弟弟跟我争夺的那匹马强多了,本来打算骑这马回去气他一下,没想到昨晚投宿的时候竟挣脱缰绳跑了,于是我就追到这里,不想遇到了你们几个。”

  那顺心里暗笑:看你那傻呼呼的样子,如果我是你爹,我也不喜欢你!

  陈丹问:“你三娘什么时候嫁给你爹的?”

  宋子龙道:“已经有十七八年了,那时我才三四岁,听三娘曾经对我说,当年她被蒙古人追杀到昆明,受了重伤,幸亏我爹救了她,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嫁给我爹了。”

  林杰清疑惑道:“既然你三娘是粉魔圣教的人,为什么连将军却没告诉我们呢?”

  宋子龙道:“我三娘平时很少出门,更没有和我爹的属下有过多的接触。因此连将军根本不会知道我三娘的身份。”

  又过了一月有余,五人来到云南地界。

  宋子龙向守城官兵喝道:“快开城门,我是宋子龙!”

  守城的官兵见到宋子龙,慌忙打开城门,满脸堆笑道:“少将军,这四个多月来你去哪里了?宋太守曾派人四处找你呢!”

  宋子龙没有回答他,问道:“青天白日的,干嘛关城门?”

  守城官兵道:“少将军有所不知,宋太守得到探马密报,近日朝廷委派湖广平章刘国杰率领大军来征讨我们云南贵州的城池,因此云南贵州两省义军驻地全部戒严了。”

  宋子龙道:“刘国杰是什么人?活的不耐烦了,敢来找我们麻烦,前年朝廷派刘深前来征讨,被连叔叔削了脑袋,元兵大败而归,他们还不醒脑吗?”

  守城官兵笑道:“是呀,有宋太守和蛇女侠在此,十个刘国杰也不是对手!”

  宋子龙指向林杰清等人说:“他们四个是我的朋友,也是连叔叔的朋友!我要带他们进城!”

  “什么?连……连将军的朋友?”守城官兵大惊失色道。

  宋子龙不耐烦道:“少罗嗦,我们要进城了!”

  守城官兵急忙道:“少将军,你有所不知,连将军原来是义军的叛徒,他投靠了朝廷,两个月前回到云南后被宋太守押入大牢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杰清听到守城官兵的话后大惊失色,“我连师弟不可能是叛徒,你们凭什么要将他囚禁?”

  陈丹见状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潇哥,先别急,进城后再见机行事。”

  宋子龙怒道:“一派胡言,谁人不知道连叔叔忠心耿耿,这些年来率领义军杀蒙古鞑子立下赫赫战功。这样的人怎会背叛义军做朝廷的走狗,待我进城跟爹理论!”

  守城官兵急忙摆手道:“少将军切不可卤莽行事,待小人禀告宋太守。”

  宋子龙大怒,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守城官兵一下骂道:“滚一边去!别挡我的路!”转头对林杰清等喊道:“你们跟我来,我看谁还敢阻拦!”

  四人感激地点点头跟随宋子龙进城。那顺和李琳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先前曾暗中嘲笑他傻,现在却被他正义凛然,刚直不阿的个性所敬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五人来到太守府前,宋子龙下马,怒气冲冲地带领四人进府,门口的卫兵手持长枪,拦下林杰清等四人喝道:“大胆!竟敢私闯太守府!不想要脑袋了?”

  “妈的,你才不想要脑袋了!”宋子龙见门卫阻拦,心头火起骂道:“他们是本公子的朋友,张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都给我让开!”

  门卫唯唯诺诺地让开,向林杰清等抱拳道:“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那顺拍拍门卫的肩膀笑道:“老兄,你的口好臭呀,几天没刷牙了?”

  门卫疑惑道:“刷牙?”四人已随宋子龙进府了。

  五人刚走不远,忽然有人暴喝一声:“站住!”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净俊俏的少年一身白衣,手拿折扇从东边厢房走过来,看样子十七八岁,容貌与宋子龙有几分相似。

  宋子龙怒道:“宋虎!你要干什么?”

  那少年笑道:“大哥,你带这么一帮人来到府中要干什么?爹一向不喜欢外人打扰。”

  原来这白衣少年就是宋子龙同父异母的弟弟宋虎。

  “呸!我带人来关你什么事?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躲开!”宋子龙没好气地对他说。

  宋虎一脸傲气地望着哥哥道:“你以为你是谁?爹的军法甚严,你是知道的,勾结江湖上的狐朋狗友是要被杖脊五十的!”

  “你……”宋子龙为之气结,竟说不出话来。

  李琳见宋虎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忿道:“喂!小朋友,你有没有教养?他是你的哥哥,你怎能如此口气跟他说话?”

  宋虎目光转向李琳,慌忙嬉笑道:“呀?这么俊俏的姑娘,你怎能叫我小朋友呢?嘿嘿……不如跟我成亲,做我的娘子,将来我爹推翻朝廷之后,你就是太子妃了!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那顺见宋虎竟调戏李琳,醋意大盛喝骂道:“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碎了你!你以为将来的皇帝是你们姓宋的吗?想的倒美,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只是垫背的,将来元朝灭亡后是姓朱的天下!难道你没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吗?”

  宋虎白净的脸被那顺的一席话气得顿时通红,吼道:“大胆刁民!竟敢灭我义军士气,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呀,将他们拿下!”

  太守府的十几个护院侍卫得令后,纷纷亮出兵器,要擒拿四人。

  宋子龙拔出背后双戟叫道:“都给我退下!谁再敢上前一步,本公子的戟可是六亲不认!”

  侍卫见状,都踌躇不前。呼听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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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正厅走出一男一女。说话的是一位面容俊伟气派,身穿虎甲战衣的中年男子,身旁站着身穿戴少数民族服饰美艳绝伦的女子。

  宋子龙慌忙上前跪下磕头道:“爹,是我!我带着我的朋友来找您,二弟却阻拦而且还要叫侍卫擒拿他们!”

  这中年男子就是原来云南太守,现在云南义军的首领宋隆济。

  宋虎将折扇插入腰间,上前轻轻地捶打着宋隆济的肩膀低声说:“爹,大哥他带回的这几个人言语举止都非常怪异,我怀疑他勾结外番鞑子。”

  宋子龙喝道:“住口!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连叔叔的朋友,此次来是找连将军的。”

  宋虎喜道:“爹,你听见大哥说的话没有?他们是连天云的朋友。哼!连天云勾结蒙古鞑子背叛义军,他的朋友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隆济道:“子龙,我还没找你呢!上次你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宋子龙急道:“爹,上次是孩儿一时冲动,请爹责罚!但是他们绝对不是坏人,孩儿可以向爹保证。”

  林杰清上前施礼道:“久闻宋太守大名,今日一见甚是荣幸!请问宋太守为何要将我连师弟囚禁呢?我可以担保,连师弟绝对不会投靠朝廷的!因为我们在吉林府还一起并肩杀敌呢!试问,他怎会背叛宋太守呢?”

  宋隆济沉吟道:“你是谁?看你年纪轻轻的,最多二十几岁,怎么称呼连天云为师弟?”

  林杰清抱拳道:“在下华山派林……哦!冷潇!”

  “什么?”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宋隆济愠怒道:“一派胡言!冷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冒充英雄!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呀!将他们几个妖人拿下收监!”

  “且慢!”宋隆济身边那美艳女子终于开口了。

  宋子龙上前道:“蛇姐姐,求你救救他们!”

  那美艳女子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你凭什么说你是冷潇呢?”

  林杰清道:“说来话长,在下二十多年前的确跟哲赤在忘情崖同归于尽。但是在下与妻子玉璇已经转世投胎在七百年后,后因‘千年虫’作祟,被送回这里。”

  美艳女子笑道:“你的话我听不太明白,但你说你和你的妻子投胎转世,我蛇节却难以置信。”

  林杰清施礼道:“原来你就是蛇节女侠,失敬!”

  蛇节还礼道:“不敢,妾身贱名何足挂齿?”

  陈丹上前道:“宋太守,我想见你三夫人!”

  宋隆济怒道:“岂有此理!拙荆岂是谁想看就能看的!小姑娘你也太不把宋某放在眼里了吧?”

  宋子龙忙道:“爹,我差点给忘了,三娘是这两位姑娘的师姐!”

  蛇节不解道:“二十多年前在华山之巅与元军一战,粉魔圣教一个活口没留下,三夫人又怎会多出两个师妹?看来这问题只能由三夫人来解释清楚!是吧?宋太守。”

  宋隆济笑道:“蛇女侠说的极是,子龙去请你三娘来!”

  “不用劳烦子龙,奴家已经来了!”一阵脆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西厢房走出一位衣着华丽,面容端庄秀丽的中年女子。她就是当年粉魔圣教的二弟子,寒玉璇跟楚红的二师姐,宋隆济的三夫人段清竹!

  陈丹和李琳见到段清竹,悲喜交加,齐声叫道:“二师姐!”

  段清竹疑惑地望着她们说:“你们……是何人?我们可曾相识?”

  陈丹哭道:“二师姐,我们是玉璇和楚红啊!二师姐,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什么?你……你们……是玉璇和楚红?不可能的,玉璇跟她丈夫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不是……不是!”段清竹不可置信地说。

  宋隆济喝道:“哼!你们这些妖人还敢狡辩吗?我夫人当年可是粉魔圣教的人,你们冒充粉魔圣教的弟子,哈哈……简直是自投罗网!来人,拿下收监!”

  那顺哭笑不得道:“I服了YOU!大叔,你怎么不听人家把话讲完呢?脾气太急了容易引起内分泌失调,对身体有害的。”

  “说什么番话?宋某听不明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宋隆济怒喝道。

  侍卫亮出兵器呼喊着上前,林杰清、那顺、李琳三人连忙拉开架势准备应战。

  陈丹低吟道:“魔入心,道无为。诚可意,随安之。”

  “慢着!”段清竹急忙喝止侍卫,颤声道:“你会念天魔心法的口诀?难道你真的是我粉魔圣教的弟子?”

  陈丹含泪道:“二师姐!我们没有骗你!”转身向林杰清道:“潇哥!刃冷情深!”

  林杰清会意,抽出背后长剑飞身上前,飘落在陈丹身旁。陈丹与林杰清双目深情地凝视着,当即施展起绝世天下的“刃冷情深”!

  段清竹看着两人翩翩的身法,娇躯一震道:“五师妹!你真的是五师妹!天呀!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夫妻两人停了下来,陈丹扔掉手中的长刀,扑向段清竹的怀里声泪俱下道:“二师姐,我们师姐妹终于团聚了!”

  此时,李琳亦泪如雨下哽咽道:“二师姐!我们想你想的好苦!”

  “九师妹!当年你不是在圣殿留守吗?后来你去哪里了?”段清竹激动地问。

  李琳道:“当年得知师父战死在华山,我便去襄阳找五师姐,谁知五师姐和冷大哥已经离开襄阳战场去蒙古大营找哲赤报仇!当我赶到大都时,冷大哥已经和哲赤同归于尽了,五师姐也殉情自杀!无奈之下,我只好用‘伏厄咒’将我和师姐的灵魂锁定。后来我们投胎转世,已经是七百年后了,苍天有眼,我们终于找到了冷大哥,可是由于电脑病毒‘千年虫’的缘故,我们又回到这个朝代,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二师姐你!”

  陈丹垂泪道:“二师姐,师父很可能也回到了这个朝代!当天晚上,我们跟哲赤的后世上官卫搏斗,一同被电击了!可是我们却没找到她!”

  段清竹诧异地望着陈丹,喃喃道:“师父,她老人家还活着吗?是真的吗?”

  陈丹和李琳点点头。

  蛇节在一旁听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隆济插口道:“夫人,她们确实是你的师妹吗?你可千万不可被她们的妖法迷惑了心神!”

  段清竹道:“夫君,他们没有骗我,当年我见过五师妹和冷大侠的‘刃冷情深’不会错的,此绝招早已绝迹江湖,除他们夫妇外,没第三个人会!”

  宋隆济笑道:“如此最好!”立刻上前拉住林杰清的手说:“冷大侠,刚才多有得罪,请恕宋某无礼,宋某向你们几位赔罪!”

  林杰清慌忙还礼道:“宋太守太客气了,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不知者无罪!”

  宋隆济道:“来人,准备筵席,宋某要给诸位接风洗尘!”

  席间,段清竹、陈丹和李琳师姐妹三人诉说各自的离别之苦,说到动情之处,三人各自泪眼迷茫,不停地唏嘘感叹。

  宋隆济、蛇节以及宋隆济的儿子宋子龙、宋虎不住地向林杰清和那顺敬酒。酒过三巡,林杰清起身抱拳道:“宋太守,我连师弟的确是被人诬陷冤枉的,请宋太守明查!连师弟曾一再要求我们加入义军,当日在吉林府曾有人向朝廷泄露了连师弟的行踪,派人前去刺杀,结果被我们杀退了,连师弟当即起身返回云南要查出谁是叛徒,试想,他又怎能是叛徒呢?”

  蛇节道:“不错,妾身也认为连将军不可能投靠朝廷,他忠心耿耿,曾立下赫赫战功,又怎会贪图富贵投靠朝廷呢?我看此事一定大有蹊跷!”

  宋虎插口道:“人心隔肚皮,我们又不是连天云肚里的虫子,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请爹三思!”

  宋隆济刚要答话,宋子龙拍桌叫道:“宋虎,你太不像话了!我们义军之所以有今天这样大好局面,连大叔功不可没!你怎能忘恩负义?”

  宋隆济喝道:“子龙住口!看你傻呼呼的样子,我一见你就烦!你给我滚出去!”

  林杰清等人尴尬不已,却又不好开口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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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宋子龙忽然倚在段清竹的肩膀哭道:“三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从小没了娘,只有三娘最疼我了!爹他不喜欢我,嫌我傻,连我与弟弟讲道理他都骂我,让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段清竹爱怜地抚摸宋子龙的脸颊,转头对宋隆济道:“夫君,子龙这孩子心眼实,但他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成大事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信任别人!你信任别人,别人才会死心塌地跟随你,小虎刚才说的话,我也不赞同!他一个小孩子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呢?”

  宋隆济尴尬道:“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

  “呸!你说谁儿子没见过世面?你凭什么来说我儿子?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某些人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没有儿子,看别人的儿子这么优秀,她嫉妒了!”一阵极为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妖冶,走路轻飘飘的中年妇人双手叉腰走进来。她脸上抹着厚厚的粉脂,嘴唇像刚喝过血没擦干一般鲜红刺眼,双目毒怨地望着段清竹。

  “娘!您来了?”宋虎急忙起身来到妇人跟前,命下人搬一张椅子过来让妇人坐下。

  这妇人便是宋隆济的二夫人,宋虎的母亲。

  宋虎撒娇道:“娘,您怎么亲自屈尊来了?也没人搀扶着您,这些该死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真没用!”

  宋隆济笑道:“诸位英雄,这是宋某的二夫人李香菊!”转身向李香菊道:“这些都是当今的武林侠士!”

  林杰清等起身行礼,二夫人李香菊冷冷地斜了众人一眼,嗲声道:“夫君!奴家要去城西二十里的飞虎山上烧香还愿,你陪奴家一起去。”

  宋隆济道:“夫人,现在朝廷派湖广平章刘国杰率二十万大军前来征讨我们,现在全城都戒严了,实在太危险了,夫人还是不要去了吧。”

  李香菊不依道:“不嘛,人家要去!管他什么刘国杰,有我哥哥右将军李承宗在怕什么!哎呀!夫君答应人家嘛!”

  宋隆济被她纠缠地无计可施,只好答应道:“好吧,让李将军陪你去,夫人要小心!”

  李香菊喜道:“谢夫君,不过既然是还愿,就需要香火钱,夫君你看……”

  宋隆济道:“你去跟帐房说一声就行了!”

  李香菊欢天喜地起身,对宋虎说:“虎儿,你继续陪你爹喝酒,不用害怕,没人敢欺负你!”说着,狠狠地瞪了段清竹一眼。

  李琳终于忍不住发作道:“臭婆娘!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香菊先是一怔,随即气急败坏道:“小贱人,你敢骂我?夫君快下令将他们处斩!”

  段清竹不悦道:“二奶奶,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些年来我一直忍受着你的冷嘲热讽,若不是为了夫君的抗元大业,依我二十年前的脾气早就让你血溅三尺!”

  宋虎指着段清竹骂道:“你敢骂我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子龙亦起身对骂道:“臭小子,你再猖狂我一戟把你劈成两半!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看!”说着从背后拔出短戟。

  宋隆济突然暴吼一声,豁地起身喝道:“都要造反吗?给我住口!”

  林杰清歉然道:“楚红一向心直口快,请宋太守多多包涵!”

  宋虎喊道:“爹,快抓住他!他们口出狂言扰乱军心,还说将来天下不是我们宋家的,是什么姓朱的!这样的妖人留他何用?”

  那顺火起,飞身上前“啪啪……”连续扇了宋虎十一个耳光,然后又一脚踹倒在地,大骂道:“狗杂种!爷爷我忍你多时了,你却在这里像疯狗一样乱咬,爷爷今天让你知道当狗的滋味!”

  蛇节见那顺动起手来,慌忙阻拦道:“大侠,千万不可卤莽行事!卖给妾身一个薄面,不要跟他小孩子计较!”

  蛇节呵气如兰,那顺被她身上独有的体香所陶醉,怒火也消了一大半,指着宋虎喝道:“小子,如果你再敢乱叫,爷爷我立刻拍碎你的脑袋!”

  李香菊见爱子被打,当即大耍泼妇,号哭道:“夫君你看呀!别人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要赔笑脸,真窝囊呀!”

  宋隆济听到李香菊的蛊惑,突然杀意大盛,冷哼一声,一掌拍向身旁的林杰清的前胸。林杰清被宋隆济打了个措手不及,惨哼一声向后跌倒。

  陈丹见林杰清被宋隆济偷袭,心下大急,连忙上前扶住林杰清。林杰清吐出一口鲜血,不住地喘息着。陈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林杰清挣扎着睁开眼睛说:“玉璇!我没事,当心!”林杰清话未说完,宋隆济的手变掌为刀形,向陈丹的头上劈来!段清竹见状娇喝一声:“定!”

  只见宋隆济的手刀在离陈丹的脑袋不足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段清竹慌忙上前去帮陈丹将林杰清扶起,准备撤离。

  那顺和李琳正和太守府的侍卫打的不可开交,宋隆济虽然被段清竹施了法不能动弹,但口却能说话,他急道:“快叫李承宗来解救!”宋虎听后,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趁众人乱站之际,从后堂溜走了。

  李香菊见段清竹跟陈丹正在替林杰清疗伤,身后门户打开,顿时嫉意上涌,随手捡起一把钢刀悄悄摸上前来,对准段清竹的后心猛扎下去!段清竹一声惨叫,身体瘫软在地不住地抽搐。

  陈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看到一道血水顺着段清竹的前胸向下滴淌,她猛然反应过来,凄厉撕喊道:“二师姐!”一脚踢开了李香菊,扑倒在段清竹的身前。

  林杰清目睹惨剧,心里一阵抽搐,血脉逆流昏了过去。

  段清竹端庄的面容开始扭曲,她吃力地看着陈丹,哑声道:“五……师妹,我不能见……师父她……了,告诉……告诉师父,清竹没……没有……辜负她老人家……清竹死而无撼!还有……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伤口,一阵剧痛袭心,汗珠不断地从她蜡黄的脸上滑落。

  陈丹握住她逐渐冰冷的手,哭喊道:“二师姐,你不能死呀!二师姐,我们师姐妹还要跟随师父重建粉魔圣教,你怎能离去……二师姐!”

  段清竹勉强苦笑道:“师姐等不到那……那天了,五师妹,答应师姐,不……不要为难宋……宋隆济!他……他是个好人……只不过被妖人迷惑了!”

  陈丹哭成泪人,哽咽道:“二师姐,这样昏庸无能的人,留他何用?”

  段清竹胸脯开始剧烈的起伏,视线也逐渐地模糊,她用尽全力握紧陈丹的手吃力地说:“你一定要……答……我……快……”

  陈丹悲痛万分,缓缓地点了点头,段清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陈丹猛然感到段清竹紧握的手忽然下垂,眼睛也不再有神,不再眨动!可怜姐妹三人重逢不到半日便永久离别!陈丹悲啸一声,伏倒在段清竹逐渐冰冷的胸前放声痛哭。

  正在与侍卫打斗的李琳听到陈丹的哭声后,猛然回头,见段清竹已经香消玉陨,顿时感到眼前发黑一阵眩晕,悲叫道:“师姐!师姐呀!”然后奋不顾身地跑到陈丹身前跪地拗哭。

  宋隆济眼睁睁地看着爱妻断气,也听到了她临终的嘱托,但段清竹至死也没看他一眼,一阵惆怅袭胸,长叹一声:“清竹!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

  李琳听到宋隆济的叹息,登时大为光火,跳起来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歇斯底里地哭喝道:“你要跟我二师姐来世做夫妻?那好!我就好人做到底!成全了我五师姐,我再成全二师姐!”说着,挥刀向宋隆济的脖颈刺去。

  “铛”一声,李琳只觉得虎口生痛,匕首掉落地上。原来,蛇节在关键时候,手持双刀架开了李琳的杀招。

  蛇节道:“小妹不可冲动,要以抗元大计为重!”

  陈丹起身道:“楚红!蛇女侠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转身怒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香菊,愤恨道:“杀了这蛇蝎妖妇为师姐报仇!”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向李香菊扑去。

  李琳手成爪状,掏向恶妇李香菊的心窝。李香菊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再看李琳的手中已多出一颗血淋淋仍在跳动的心脏!陈丹揪住李香菊的头发,顺势一刀,割下了脑袋。妖妇终于得到了应有报应。

  “娘……!”宋虎搬兵回来,见亲娘已被陈丹和李琳碎剐痛不欲生,连滚带爬号哭着扑倒在李香菊的尸首前,转头叫喊道:“舅舅!他们把娘杀了,快杀了这些妖人为娘报仇雪恨!”

  “妖女!还我妹妹命来!”只见一个身高七尺,身穿青铜锁子甲,面相凶悍的大汉怒吼着向陈丹扑来。此人便是李香菊的哥哥,义军的右将军李承宗。

  陈丹见他攻势凌厉,急忙使出天魔心法中的‘媚影如蝶’,躲开了李承宗的攻击。李承宗飞起一脚踢在陈丹后背,陈丹口中喷出一团血雾向前跌倒,侍卫见状围上来,十几把钢刀架在她脖子上,陈丹动弹不得。

  李琳见陈丹被擒,心中大急。连忙默念心法口诀,喝道:“着!”指尖一道青光向李承宗疾射而出。李承宗剑身一横,挡住了李琳的气剑。冷冷道:“如此雕虫小技还敢来此造次!着!”李承宗左手探进腰间的镖囊,摸出一枚毒龙镖射向李琳。

  “楚红小心,快走开!”那顺忽然从战圈跳起,凌空抱住李琳。

  忽然那顺只觉得左肩一阵钻心的剧痛,抱住李琳的左手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侍卫立刻上前点了两人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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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宋虎见李琳和那顺被侍卫点了穴,悄悄地从腰间抽出折扇。“哗”地一声甩开,折扇上的扇骨都是精钢打造,折扇底部有一机关,宋虎触摸机关,扇骨上立刻弹出锐利无比的尖锥。宋虎冷哼一声挥扇向左边的那顺扫去。

  宋子龙正跟自己家里的侍卫打的不可开交,现下只剩下他一人仍在战斗。其实,以他稀松平常的武功早就应该被侍卫擒住了,由于他是宋隆济的儿子,因此侍卫只能假装跟他打斗,既不能伤害他,也不能让他伤着自己。

  当宋虎挥扇去攻击那顺的时候,被宋子龙看到了,他怒从胸起大喝一声,手起戟落。只听“喀嚓”一声,宋虎的脑袋被宋子龙一戟劈成两半,脑浆流了一地,登时气绝。可怜宋虎的太子美梦还没做完,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宋隆济看到宋虎竟被哥哥宋子龙杀死,当下肝肠寸断,老泪纵横道:“造孽呀!简直是造孽呀?天要亡我宋隆济!”

  李承宗见亲外甥被宋子龙劈死,心中一阵绞痛,提剑上前刺穿宋子龙的手腕。宋子龙吃痛,丢掉双戟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李承宗挥剑正要斩杀他,宋隆济慌忙喊道:“右将军剑下留人!宋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不要让我宋家断后!”

  李承宗怒火烧胸却不敢违抗宋隆济,把怒火撒向受伤后躺在地上的那顺。只见他飞剑上前,挽了几个剑花直取那顺咽喉处。“铛”的一声,蛇节又用双刀挡开了李承宗对那顺致命的一击。

  李承宗怒道:“蛇女侠为何阻挡本将军?”

  蛇节笑道:“李将军息怒!让他们就这么痛快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说不定他们是朝廷派来的!不如先关押起来审问!”

  李承宗道:“哼!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朝廷派来的!”

  “哦?李将军凭什么这样肯定他们不是朝廷派来的呢?”蛇节反问道。

  “这……”李承宗一时语塞。

  蛇节转身向宋隆济抱拳道:“宋太守,现下刘国杰的大军已经逼近云贵地区,各地军情紧急,依妾身之见,先将他们关押牢中,待打退刘国杰大军后,再做定夺!”

  宋隆济颓然道:“就依蛇女侠!把宋子龙这逆子一同关押!但先让他们把在我身上施的法术解除!”

  蛇节点点头,对李琳说:“小妹,请劳烦你将宋太守的法咒解除好吗?”

  李琳因刚才蛇节从李承宗手中救出那顺,心存感激,对蛇节亦有好感,当即默念咒语,解开了宋隆济身上的‘乱神咒’。

  五个侍卫将陈丹、李琳、那顺、宋子龙以及还在昏迷之中的林杰清五花大绑押送牢房。剩下的侍卫,当即收拾战场搬运尸体。李承宗见妹妹和外甥死无全尸,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光。

  蛇节向宋隆济道:“宋太守请节哀!请以大局为重,如今刘国杰的大军距云贵地区不足百里,妾身亦要回贵州去整编人马随时出征,届时宋太守在得到我出兵迎战的消息后,可率兵从后包抄!”

  宋隆济刚刚经历了丧妻折子之痛,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叹息道:“蛇女侠放心回去吧,宋某一定竭尽全力杀敌!”

  蛇节告辞后,宋隆济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如血的夕阳唏嘘不已。

  五人被侍卫押解到太守府的牢房,全身被披枷带锁。

  此时林杰清仍然昏迷不醒,陈丹、那顺和宋子龙都受了伤,但无大碍。只有李琳一人未受伤,她关切地问道:“你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陈丹擦去嘴角的血迹道:“我被李承宗那一脚震了一下心脉,调息打坐一会就好了,宋少侠和那顺学长你们怎样?”

  宋子龙摇摇头,呻吟道:“手被李承宗刺伤了!”

  那顺骂道:“太他妈可恶了,对外甥都这么狠!还暗器伤人,如果我有幸能够出去的话,一定打的他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宋子龙叹道:“李承宗的武功高深莫测,而且十分诡异。连将军从东北回来,就是被他打败了才入狱的。”

  那顺道:“连天云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他?”

  “我在这里,你是那顺兄弟吧?”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隔壁牢房透过墙壁传来。

  众人听后心中一阵激动,陈丹问道:“连大侠,你还好吗?“

  连天云叹道:“多谢师嫂关心!我还过得去,对了,我冷师兄呢?”

  陈丹的心倏地收紧,透过从狱窗射进的黯淡的月光,她看到林杰清正紧闭双目熟睡着,宋隆济那一掌凌厉无比,打在他膻中穴上,伤的不轻。陈丹垂泪道:“潇哥被宋隆济打伤了,现在仍昏迷不醒!”

  只听隔壁那边传来锁链脱地的声响,显然连天云也被用锁链禁锢着。他急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跟宋太守打起来的?”

  当下陈丹将今天所经历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连天云。连天云听完后叫好道:“杀的好!那贼婆娘和他那儿子最不是东西了,你们杀了他们母子简直就是为民除害!”随即又叹道,“现在宋太守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千万不要被击跨!不然义军群龙无首定被刘国杰杀的溃不成军,作鸟兽之散!”

  李琳不解道:“连大侠,宋隆济这样对待你,你不但不恨他,还为他担忧?小女子佩服!”

  连天云道:“我死了倒不算什么?让我担心的是义军中出了叛徒,不但向朝廷泄露我在返回云南路上的行踪,还在我之前赶回云南散播谣言,说我投靠朝廷!一日不除掉此叛徒,我心不安宁,死也不瞑目!”

  “啊!好痛!”一直昏迷的林杰清醒了过来,胸口的伤痛的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陈丹连忙握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潇哥,你醒了!”

  林杰清睁开眼睛喃喃道:“玉璇!我们这是在哪里?”

  那顺道:“清哥,我们被宋隆济关在牢房里面,你的伤怎么样?”

  林杰清虚弱道:“我死不了的!我们几个都还在吧?”

  李琳道:“在!我们都在!潇哥,你安心养伤吧!”

  “冷师兄!冷师兄!”

  林杰清听到隔壁有人呼唤,问道:“是连师弟吗?”

  连天云激动道:“是我!冷师兄让你受连累了,天云对不住你!”

  林杰清叹道:“连师弟,不要自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宋子龙凄然道:“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我杀了弟弟,他一定很伤心!我不孝,现在我才知道我爹其实并不恨我,如果他恨我,今天下午我杀了弟弟后,他也不会阻止李承宗杀我的!”

  连天云劝道:“少将军,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宋太守这样深明大义的人?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拥护他,爱戴他!”

  宋子龙无语,静静地发呆。

  林杰清轻吻着陈丹柔若无骨的小手,低声道:“玉璇,当初都是我不好,如果不约你在微机室里见面,我们也就不会来到这个朝代,你恨我吗?”

  寒玉璇啜泣道:“不,我爱你都来不及,怎能恨你呢?只要能与你长相斯守,就算在阴曹地府我也愿意,无怨无悔!”

  林杰清大为感动,想到自己曾经竟把她的爱意当作欺骗的手段、编的故事,心中大为歉然,柔声道:“玉璇,我们永生永世不再分开!如果能够出去,我们一起到塞外云游,放牧或者在海边盖一座木屋,我做渔夫,你操持家务,我们过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假如我们这次被宋隆济杀了,去地府后,我们一定不喝孟婆汤,来世与你再续缘!”

  此时,陈丹已是满脸热泪,她哽咽着不住地点头,这种爱的交流已不是言语所能表述。牢房里的其他人亦被他们这至死不渝的爱情所感动,那顺悄悄地握紧了李琳的手,肩膀的伤痛此时也减轻许多。李琳默默地感受着那顺手掌传递的温暖,幸福的眼泪尽情释放。

  宋子龙有些困意,打个呵欠说:“大家都累了,睡一觉吧!说不定明天会被严刑逼供的!”

  众人默然,各自思绪如潮渐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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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27:41 | 顯示全部樓層
  二十九

  二更时分,看守牢房的卫兵一声惨哼,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众人。牢房内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子龙轻呼道:“喂!看门的牢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人回答,周遭仍是一片沉静,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似的。宋子龙提高了嗓门问道:“你倒是说话啊?难不成你睡着了吗?我们可要越狱了!”还是没人回应。

  林杰清道:“刚才那声惨哼是看守的卫兵发出的,难道他被人暗算了?”

  陈丹疑惑:“可是并没有人进来呀?谁会暗算一个卫兵呢?”

  那顺哂道:“说不定他突发脑血栓或心肌梗塞之类的急病猝死了,从我们刚进牢房开始他就一直不停地在喝酒,又说不定是酒精中毒。”

  宋子龙纳闷道:“什么血栓酒中毒?我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他喝的酒里被人下了毒吧?”

  那顺摇摇头道:“老兄,说了你也不明白!就当是酒里被人下了毒吧。”

  李琳喜道:“太好了,剧我推测,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正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既然看守的卫兵死了,我们何不趁机逃走?”

  连天云在隔壁叹道:“小姑娘,太守府守卫森严,更何况我们几乎都受了伤,要逃走谈何容易?”

  宋子龙接道:“连将军说的不错,我爹在太守府内布置了严密的巡逻哨岗,以我们几个伤兵残将根本不可能逃脱的!”

  李琳听后,刚才的兴奋热血顿时变成冰茬,坐在那里颓然叹息。

  “你们这些人可真罗嗦呀,现成的机会不逃走,更待何时?真是庸人自扰!”一阵轻柔动听的女子的声音传来。

  众人大吃一惊,宋子龙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怎么看不见你?难道你是鬼吗?”

  忽然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飘然落在牢房门外,月光透过狱窗照在她脸上,只见这女子面容清秀脱俗,淡雅如仙,乌黑的长发垂腰,特别是那双眼睛,犹如两潭清澈透明的泉水一般,让人联想到书中所描述的仙境里的仙子。

  众人暗忖世间竟有如此貌美如仙的女子。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认为我是人我就是人,认为我是鬼我就是鬼!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林杰清起身道:“我们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为何要冒险救我们?”

  白衣女子奇道:“冒险?冒什么险?我进出太守府犹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那些在外巡逻的卫兵都被我点了穴道,刚才那看守卫兵也被我点了昏睡穴,并没有死!”说着,转身从昏睡的牢子身上拿出一串钥匙,打开牢门,为众人解除枷锁。

  林杰清松动一下被枷锁箍的生痛的关节,抱拳道:“敢问姑娘芳名?为何要解救我们?”

  白衣女子娇笑道:“我叫冰婵,是蛇节让我来救你们的!”

  “冰婵?”林杰清沉吟道,“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冰婵摇摇头道:“我们从未相识,江湖上也没有小女子的微名,冷大侠又从何处听过我的名字呢?”

  陈丹若有所思道:“潇哥,你可曾记得你写的小说《潇湘玉》的第十三章被一个名叫‘温柔一指’的网友冒写的事吗?那个网友就在第十三章里添加了一个名叫冰婵的人物!”

  林杰清恍然大悟道:“是呀!我也想起来了!难道真的这么巧合?”

  冰婵奇怪地望着他说:“什么巧合呀?我有点糊涂了。”

  林杰清道:“实不相瞒,在下在七百年后曾在网上写过一部小说,半途被人冒写了,那个人在小说里面添加了一个名叫冰婵的女子!难道就是你?”

  李琳和那顺听后茅塞顿开,大为叫奇。那顺道:“难道这一切都已经是上天注定的吗?太奇妙了!真让人难以置信!”

  冰婵迷惑道:“什么网上写小说?难道在鱼网上也能写字作文吗?你说你是七百年后写的,这更让我糊涂了?难道你能活这么长时间?”

  林杰清摇摇头道:“一言难尽,我们尽快逃离太守府!等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吧!”

  当下,众人摸黑离开太守府,来到城门前,冰婵点了看守城门的义军士兵的穴道,打开城门众人出城,来到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中。

  众人听到马叫声,冰婵抱拳道:“林中栓着六匹快马,众位可乘此马去贵州投奔蛇节女侠!她昨天曾嘱咐过我,一定要你们去!”

  陈丹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上路吧!”

  冰婵嫣然一笑道:“我不能与你们同去,我本是修道之人,并不想参与江湖的争斗之中,亦看破了红尘俗世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此次下山营救你们,已经违背了我永不涉足江湖的誓言。现在我只想回去潜心修道,终老天年,又怎能与你们同去呢?请各位谅解小女子的苦衷!”

  林杰清还礼道:“冰婵姑娘的救命大恩,冷某他日定当舍身相报!”

  冰婵摇头道:“我并不是为了贪图你的报答才救你们的,只是为了报答蛇女侠对我的大恩。我要走了,各位保重,后会无期!”冰婵说完,展开步法飘然远去。

  林杰清连忙喊道:“请问冰婵姑娘要去哪里?”

  远处传来冰婵飘渺的声音:“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冰婵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众人望着冰婵飘去的方向唏嘘不已。

  陈丹嗟叹道:“好轻功!只可惜她却不肯跟随我们一起去贵州。”

  林杰清道:“冥冥之中上天早就注定我们的人生!如果我们有幸能够回到七百年后,我一定在小说中着重描写冰婵姑娘!”

  宋子龙道:“这么漂亮的姐姐却不食人间烟火隐居山林之中!真是太让人惋惜了!唉……”

  那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宋少侠你舍不得了?”

  宋子龙赧颜道:“你才舍不得呢!”

  李琳问道:“会不会是那个‘温柔一指’也从七百年后回到了这里呢?”

  林杰清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日在学校微机室内只有六个人,再没其他人在场,她又怎会回到这里呢?”

  那顺道:“真希望现在能够回到七百年后,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连天云解开栓马的缰绳道:“冷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尽快上路吧,迟了恐怕宋太守派人追来!”

  林杰清点点头,和众人飞身上马一路向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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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28:36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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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黎明时分,宋隆济仍在酣睡之中,昨天的变故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不堪,两位爱妻死于非命,最宠爱的小儿子竟被大儿子杀了,原本完整的一家人只剩下他孤家寡人。

  忽然房外传来亲信卫兵急促的声音:“禀报宋太守,昨天被您关押的四个人连同少将军和连将军越狱逃走了!”

  “什么?”宋隆济猛然从床上跳起,赤脚下地走出房外冲卫兵大喝道:“他们是怎么逃走的?那些巡逻哨岗都睡着了吗?都是些饭桶!叫哨岗总管来!”亲信卫兵战战兢兢地退下。

  宋隆济回到房内穿上衣服,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哨岗总管急匆匆地来到宋隆济面前,跪下低声道:“属下该死!让犯人逃脱了!”

  宋隆济怒气未消拍桌吼道:“几十个巡逻卫兵竟抓不住几个受了伤的人?留你们何用?再者,犯人逃跑你为什么不早来禀报?干什么去了?”

  哨岗总管颤声道:“昨夜二更时分,属下和手下的卫兵正在太守府内巡哨,忽然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瞬间就行云流水般地点了我们的昏睡穴道,属下还没看清楚她的模样也被她点了穴道,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属下也是刚才被人解开穴道才苏醒过来的,请宋太守饶恕小人。”

  宋隆济气道:“都是些草包饭桶!给我滚!”哨岗总管千呼万谢地退下。

  这时,右将军李承宗走进来道:“宋太守,我刚得知昨天关押的囚犯逃脱了,请宋太守下令让本将率领一队人马将他们捉回!”

  宋隆济长叹一声,哀道:“罢了,容他们去吧!左将军和子龙,一个是我曾经最得力的属下,一个是我的儿子,如今他们都离开我了,唉……”

  李承宗道:“宋太守不要悲伤,刘国杰的大军五日后便要对我们发起进攻,望宋太守放下心中的包袱,全力应敌!”

  宋隆济问道:“次此攻击我云南的将军是谁?”

  李承宗道:“根据探子禀报,首攻云南的是刘国杰手下一名最近才崛起的将军,名为朱冷寒,此人身份来历却无从查到。”

  宋隆济道:“好,李将军辛苦了,这几日劳烦李将军加强防范,本太守这次要亲自率兵迎战!”

  李承宗单膝跪地道:“请宋太守放心,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眼里却闪过一丝阴森的光。

  林杰清等六人日夜兼程行了两日,终于来到贵州府。临近年关,整个大地都被雪裹得严严实实。

  守城军官见六人来到城下,问道:“来者可是冷潇等人?”

  林杰清勒马停住,抱拳道:“正是在下!“

  守城军官连忙上前施礼道:“冷大侠于路辛苦了,请冷大侠和众位义士跟随小人进城,蛇头领已经恭候多时了!”

  林杰清笑道:“有劳义士带路!请!”

  六人跟随守城军官进入城内,因为跟蒙古大军决战在即,所以贵州城内的平民百姓都紧闭门窗,害怕殃及自身,整座城内显得异常冷清,没有一点快要过年的喜庆气氛。林杰清感叹:这战争祸乱的最后,遭受伤害最大的终是无辜的百姓,还是在七百年后的时代好啊!

  终于来到蛇节府邸。蛇节得到探报,早在门口守望。见到林杰清等人到来,她上前嫣然一笑道:“诸位义士受苦了!”

  六人连忙还礼,林杰清道:“多谢蛇女侠救命大恩!”

  蛇节道:“哪里,这都是妾身分内的事!冷大侠太过客气!对了,让你们见一个人!”转身向房内喊道:“东方教主!您出来吧!”

  林杰清、陈丹、李琳、那顺一听到东方教主四个字后大吃一惊,只见方丽面带微笑从房里走出来。

  陈丹和李琳惊喜交加,扑上前来哭道:“师父!您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师父我们还以为您没回到这里呢!”

  方丽此时热泪盈眶,低声道:“玉璇、楚红,你们受苦了!”

  陈丹泪流满面道:“师父,二师姐她……她……”想起当日段清竹惨死的场景,陈丹伤心欲绝。

  方丽哀叹道:“我都知道了,蛇女侠已经告诉我了,师父有你们这样的徒弟而感到骄傲自豪!”

  众人见到师徒团聚的场面,都为之感动。

  蛇节悄悄抹去眼角淌出的泪水,道:“诸位,外面太冷了当心着凉,请到正厅去叙谈!”

  众人进入正厅,寒暄一番后,各自坐定。侍者奉上香茗,是贵州特产的清香绿茶。连天云平时对茶道颇有研究,浅尝一口后,立刻赞不绝口道:“果然是上等茶叶,清香爽口,回味悠长,多谢蛇女侠用此上等茗茶招待。”

  蛇节笑道:“连将军果然是茶道名家!乡野之地不比云南富庶,一杯清茶了表妾身对各位英雄的敬意!”

  陈丹对蛇节大有好感,说道:“前几日在云南遇困,幸亏蛇女侠从中周旋,我们几人才得以脱险!小女子感激不尽!”

  蛇节谦让道:“寒女侠过奖了,二十多年前你们夫妇在忘情崖舍生取义的英雄气概令妾身万分折服!今次妾身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寒女侠不必记挂在心!”

  李琳问道:“师父,您这几个月去哪了?我们找遍了大半个中国也没找到您,我们还以为您仍在学校的微机室里呢!”

  方丽叹道:“当日在微机室内与上官卫撕打,忽然我觉得一股强劲的电流冲进我的身体,接着我就觉得浑身疼痛酥麻,这感觉仅短短的几秒钟后,我觉得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竟然发现回到了元朝!当时我置身在四川与贵州的边界上,于是我就开始寻找你们。两个月前我来到贵州,遇到了蛇女侠,因此就在这里住下了。”众人听后唏嘘不已。

  蛇节对林杰清等人歉然道:“当日在云南宋隆济府上,我听你们说来自七百年后,当时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与东方教主有着密切的关系,当冷大侠自报名讳时,我才恍然明白。但为了和宋隆济面子上过的去,因此我当时并没有告诉你们东方教主在贵州,还假意盘问了你们,望诸位恕罪!”

  林杰清慌忙道:“蛇女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的救命大恩冷某等人还没来得及感激呢,怎敢怪罪蛇女侠?”

  宋子龙忽问道:“对了,蛇姐姐,救我们逃出太守府牢房的那位冰婵姑娘是什么人?”

  蛇节道:“她是蒙古的一位郡主!也是我的小师妹。”

  “什么?她竟然是蒙古人?”林杰清惊讶地问,“那她为什么要救我们?”

  蛇节叹道:“七年前,我还在紫云山学艺时,元军镇压各地起义的义军,当时我师父接到密报,元军途中会经过紫云山,于是我们跟随师父埋伏在山脚准备杀元军一个措手不及。果然,两日后元军浩浩荡荡地从紫云山经过,我们冲下山将元军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还抓住了大批俘虏,其中就有冰婵,当时她只有十六岁。我们将俘虏关押在山上,用来向朝廷交换被朝廷抓获的义军俘虏。那天黄昏的时候,我去给俘虏送饭的时候,发现冰婵竟然在看《道德经》,看她姿色甚佳,清秀脱俗的样子,我觉得她非一般人。于是我便跟她交谈,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在交谈中我得知她很反对蒙古对中原的侵犯,无奈自己却出身蒙古贵族,眼看着自己的同胞对中原武林人士的杀戮,她却无可奈何。她说早已经看破红尘中的尔虞我诈、争名夺利,只想归依道家,潜心修道。和她交谈之后我甚为感动,于是便向师父转达了她的意愿,师父他老人家听后,便收她为徒传授道学和武功。一年后师父亡故,我们众弟子纷纷下山加入各地的反元义军中,而冰婵却与世无争,坚持留在山上继续清修。前几日,我从云南火速返回时路遇冰婵,于是我便请求她去搭救你们。”

  那顺听后感叹道:“唉……如果那些残杀生灵的蒙古人能够像冰婵姑娘一样该多好啊?天下就不会这么乱了,说不定历史也要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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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29:44 | 顯示全部樓層
  三十一

  众人正在闲聊之际,忽然探子进来禀报:“蛇头领,蒙古大将军刘国杰的大军距贵阳城三十里处扎营,并派探子前来勘察地形!”

  蛇节听后起身对众人道:“各位,军情紧急,请恕妾身不能陪伴大家!待我去宰几个蒙古探子后再来同大家一起把酒畅饮!”

  方丽道:“蛇女侠,让我陪你去吧!”

  蛇节道:“东方教主师徒刚刚重逢不久,还是留在这里多叙谈一会儿吧!几个小小的蒙古喽罗,我蛇节一个人就打发了!”

  方丽推辞不过,只得留下。蛇节从桌上拿起双刀,向众人拱手道:“各位稍等,晌午时分我便回来陪各位!”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蛇节走后,众人开始倾诉这些日子的遭遇,说到悲惨动情之处,忍不住双泪长垂。半晌,陈丹问道:“师父,您来到这个朝代后有没有听到关于上官卫的消息呢?”

  方丽摇头道:“没有,如果上官卫也回到这里的话,必定恢复了前世的武功,我们对付他,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连天云道:“哲赤当年在蒙古是第一勇士,武功我们都见识过,要想对付他太难了,当年冷师兄夫妇的‘刃冷情深’也无法将他击杀。这魔君如果回到这里,不知又将有多少生灵惨遭屠戮。”

  众人想到这里,都开始担心焦虑起来。那顺想起口袋里还有半盒香烟,连忙拿出,抽出一支递给林杰清,林杰清摇头道:“我不抽,你自己抽吧!”

  那顺又将香烟递给连天云,连天云睁大眼睛看着这根未来时代的产物,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顺笑道:“这是香烟,用来消遣解闷的,您来一支吧!”

  连天云道:“哦,我明白了,这是烟丝吧?怎么不用烟杆抽?”

  那顺道:“这叫做烟卷,怪不得你们不认识这东西,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抽烟杆了。”

  连天云笑了笑,推辞了。

  李琳在一旁不悦道:“抽烟对身体有什么好处?真是作践自己!”

  那顺灰溜溜地笑了笑,掏出打火机,“噌”地一声打着火点上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宋子龙希奇道:“淳于兄,你手里拿的这东西是什么?竟然能着火,太好玩了!”

  那顺笑道:“这叫打火机,专门用来点烟的!嘿嘿……你没见过吧?”

  宋子龙摇摇头道:“没有见过,如果用它来点蜡烛方便多了!”

  那顺道:“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可别弄丢了,这可是正宗的美国ZIPPO。”说着,将打火机丢给宋子龙。

  宋子龙接过,疑惑道:“什么‘美国嘴炮’?”

  那顺苦笑道:“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别问了!你留着做个纪念吧,说不定几百年后出土,还成了文物呢!”

  宋子龙欢天喜地地谢过那顺,就坐在一旁玩了起来。那顺看后,摇头道:“悠着点,把里面的油都用完了以后,那玩意儿可真的就变成纪念品了!”

  众人对那顺幽默的话语为之菀尔。

  晌午时分,蛇节兴冲冲地回来了,此时她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蓝底碎花长裙,婀娜多姿,娇柔妩媚。

  那顺赞道:“蛇女侠,你没生在我们那个年代实在是太遗憾了!”

  蛇节不解道:“此话怎讲?”

  那顺笑道:“你有这样的魔鬼身材,如果在我们那个年代,说不定是一个红遍全球的一级模特呢!”

  蛇节奇道:“淳于大侠,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里像魔鬼了?还有什么一级‘毛拖’?”

  众人大笑起来,李琳忍俊不禁解释道:“蛇女侠,您别听他在那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用语,魔鬼身材是形容女人的身材好,模特是主要依靠试穿新颖服装来宣传衣服牌子的一种职业。”

  蛇节听明白了八九分,俏脸微微一红道:“多亏小妹及时提醒,不然我还以为我真的像魔鬼呢!刚才我出城杀了一个元军骁骑营的都统,真是大快人心!”

  方丽祝贺道:“恭喜蛇女侠首战告捷,给元军当头一棒,如此一来必定扰乱元军的军心!”

  蛇节豪气大盛,喊道:“今晚是除夕之夜,明天就要过年了!今天杀了元军一个都统,恐怕元军要扫兴地度过除夕夜了!来人呀!杀牛宰羊,本头领要跟几位义士共度除夕,一醉方休!”

  林杰清等方才知道今天是1302年的最后一天,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朝代度过新年,思乡之情悠然而生。是呀,远在七百年后的亲人们哪里会知道他们现在竟然会回到七百年前的封建时代呢?

  夜晚席间,众人开怀畅饮,对蛇节首战成功赞不绝口,轮番向她敬酒。蛇节真乃女中豪杰,一连痛饮十几碗米酒,竟没一点醉意。

  那顺自从被“千年虫”送回元朝到现在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此时美酒佳肴摆在眼前,他肚子里的馋虫开始缓缓蠕动,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起牛肉,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

  众人见他那副饕餮的吃相,忍不住捧腹大笑。蛇节娇笑道:“淳于兄,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当心噎着,后面的火架子上还在烤着呢!”

  那顺嘴被酒肉塞得满满的,端起酒碗含糊不清道:“多谢蛇女侠的盛情款待,在下敬你一碗,祝你破敌成功!”

  蛇节举碗于他相碰,谢道:“借淳于兄的吉言!等妾身击退元军后,再与你痛快地喝上三天三夜!干!”说着,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抹去唇边的酒渍,拍了拍手,只见从门口走进七八个手那各种少数民族乐器的男女,在众人身后一字坐下后,开始吹拉弹奏。

  蛇节兴奋异常,起身随着优美的乐曲跳起彝族舞蹈,那顺有些微醉,看着蛇节翩翩起舞,对李琳说:“我看到蛇女侠跳舞,忽然想起了我们郊游时陈丹跳舞的场景,你那首歌唱的真好,今天何不唱一次为蛇女侠助兴呢?”

  李琳赧颜道:“你快吃你的吧!你怎么不唱?”

  陈丹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笑道:“楚红,那顺说的没错,你就再唱一次吧!今天是除夕,我们终于和师父团聚,蛇女侠又斩杀蒙古军官,的确值得庆祝!”

  李琳推辞不过,只好遵从。她清了清嗓子随着乐器的节拍唱道:“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李琳唱完后,蛇节亦将舞跳完。她飞身上前抱住李琳兴奋道:“小妹,你唱的曲词太好听了!”

  李琳不好意思道:“小妹在您面前献丑了,蛇姐姐的舞跳的那才叫好呢!”

  众人过来向两人敬酒,都夸赞她俩舞跳的动人,歌唱的精彩。

  直至深夜,众人才大醉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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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大年初一清早,宋隆济身披灿银连环战甲,站在城楼上举目望去,距昆明城三里处,元军黑压压地一片在那里驻扎,依稀可见帅字旗上醒目的“朱”字。

  宋隆济轻叹一声,轻轻抚去围栏上厚厚的积雪。昨天是除夕,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内喝着闷酒,酩酊大醉而睡。妻离子散的他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再也没有当初称霸一方豪气冲云的气魄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老人。

  右将军李承宗来到他身前道:“宋太守何故在此长吁短叹?”

  宋隆济沉声道:“清竹、香菊和虎儿都死了,子龙也不知所踪,蒙古大军又兵临城下,没想到我宋隆济一世英豪竟落的今天这种惨烈的地步。”

  李承宗道:“宋太守,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请宋太守看开一些,香菊和虎儿也是末将的亲人,待击退蒙古大军后,末将一定找到冷潇等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慰他们母子在天之灵!”

  宋隆济轻轻地挥了挥手道:“罢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能换回母子二人的性命。难道真如冷潇所说,将来的天下是什么朱元璋的?”

  李承宗恨道:“宋太守不要听信那些妖人的蛊惑之言,如今各个地方的义军都非常拥护宋太守,待击退刘国杰的大军后,宋太守可将矛头直指大都,杀了蒙古皇帝,天下就是您宋太守的!”

  宋隆济叹道:“宋某当初举兵造反并不是想当皇帝,而是因为铁穆耳的统治实在太腐朽了,身为一国之君听信奸臣邪言滥赏无功之辈残害忠良,增加苛捐杂税强行招募兵勇,试问在这样的昏君统治下,谁还愿意忍辱偷生?”

  李承宗点头道:“宋太守忧国忧民的心,末将能够理解,请宋太守披挂出征,先给蒙古大军一个下马威!”

  宋隆济豪气上涌道:“好!备马出征!我要让朱冷寒见识一下我手中的丈八长枪!待击退他们后,宋某要亲自率军去贵州包抄刘国杰!”

  李承宗紧随其后,点齐军马开启城门,宋隆济挥枪喝道:“向蒙古大营进攻!”

  瞬间,万人齐声呐喊,战鼓隆隆作响,宋隆济骑一匹长鬃白马,手提长枪,首当其冲奔向蒙古军营,马蹄扬起漫天烟尘。

  蒙古大军亦严阵以待,摆开阵型迎接宋隆济义军的攻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宋隆济杀的热血沸腾,手中的一杆长枪所经之处,蒙古兵惨叫连连,抱头鼠窜。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灿银战甲。义军方面也死伤惨重,除李承宗外,宋隆济身边其他四个副将都已经阵亡。宋隆济见厮杀了半天,未曾看到主将朱冷寒,怒喝道:“朱小子!有种的出来跟老子过招,畏手畏脚的龟缩不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叫骂了半天,朱冷寒仍未出现,宋隆济心头火起,拿蒙古士兵撒气,将手中的长枪挥舞的淋漓尽致,又有数十名蒙古兵命丧黄泉。

  宋隆济杀的正酣畅,忽然听身后李承宗喊道:“宋太守,你认命吧!”宋隆济一怔,回头望去,眼前剑光一闪,忽觉脖子一凉,滚烫粘稠的液体从颈项激射而出。宋隆济模糊地看到李承宗手提长剑正对自己狂笑。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错,李承宗背叛了他,出卖了义军!

  宋隆济只觉得身躯不停向前倾斜,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长枪插入地上支撑着逐渐发沉,逐渐冰冷的身躯,然后就变成他留在人间最后的姿势,一代枭雄就此含恨辞世。

  李承宗见宋隆济已死,狂喝道:“住手!宋隆济已经被我杀了!谁再敢反抗,就去阴间陪他上路!”

  双方军士听到李承宗的话后,都停止了肉搏拼杀。

  李承宗见战局已定,说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宋隆济已经归西,想活命的义军乖乖地跟随本将军,否则杀无赦!”

  义军方面听后,已有大半军士缴械投降,剩下的一小部分,正犹豫不决。李承宗虎脸一寒道:“我数三声,还不投降者,死路一条!一!二!”

  这时又有许多义军丢下兵器跪下投降。此时五千军士除了战死和投降的,只剩下不足百人。

  李承宗见大势已得,喊道:“三!”

  蒙古兵听到李承宗将三声数完,提起利器,将站在就近不肯投降的义军士兵全部斩杀,一时间,黄土地被鲜血染成了红土地。

  “李将军,你做的很好,很漂亮!我一定向大将军禀报你的功劳,将来加官进爵荣华富贵,李将军享用不尽!”只见一个身穿银罗战袍的人,站在主将大营前,背对着众人。

  李承宗慌忙下马,来到那人身后单膝跪地道:“多谢朱将军提携!末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愿为朱将军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那人狂笑着,慢慢地转过身。此人竟然是上官卫!

  原来当日在学校微机室内,上官卫与林杰清等五人打斗,被那顺用显示器砸到头部,立刻昏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元朝,而且还恢复了武功!大喜之下,他去了湖广平章刘国杰那里,并告之他自己前世是哲赤。刘国杰哪里肯相信,就命人将他轰走,谁知上官卫竟然抢了卫士的长刀,当即使出了他毕生的绝学。一个老兵当年曾是哲赤手下的士兵,认得哲赤的刀法,看到上官卫施展的刀法竟跟哲赤一模一样,骇然心惊,立刻上前问了上官卫几个问题,上官卫自然对答如流,刘国杰这才欢天喜地收容了他。正赶上宋隆济和蛇节起义在云贵起义,朝廷派刘国杰前去征讨,上官卫被任命为征讨前锋,李承宗投靠朝廷,成为朝廷安插在云南义军中的探子,当他把林杰清等人来到云南的事密报给刘国杰时,上官卫立刻改名为:朱冷寒,其谐音就是:诛冷寒,意思是要诛杀冷潇和寒玉璇。并带兵攻打云南,不曾想林杰清等已被冰婵救出。

  李承宗继续道:“朱将军,宋隆济已死,我们趁势杀进城吧!”

  上官卫点点头,拔出腰间紫金刀一挥,道:“向昆明城进发!”

  蒙古大军浩浩荡荡地向昆明城前进,守城的官兵得到探报宋隆济已经阵亡,早已收拾金银细软携带家眷逃走了。元军进城后,烧杀抢掠,大肆屠城,昆明府的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云南义军被迫瓦解,或投降元军,或含恨自刎,或投往贵州蛇节义军处。

  午夜时分,蛇节得到探报:宋隆济被李承宗杀死,带领朱冷寒的先锋队入主昆明城,云南义军土崩瓦解。

  蛇节听后,颓然坐倒在地,喃喃道:“天要亡我也!”眼泪模糊了她美丽的双眸。

  清晨,林杰清等人用完早饭后,来到蛇节府邸的正厅,商议对抗刘国杰大军的对策。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蛇节却迟迟没有到来。众人正疑惑着,侍者走过来道:“蛇头领请诸位义士到后堂叙话!”

  方丽疑惑道:“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在正厅吗?怎么改为后堂了?”

  侍者道:“小人不清楚,只是传达蛇头领的口信,请诸位跟随小人来。”

  众人满脑疑问地跟随使者向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侍者推开房门道:“诸位请进!小人告退!”说着转身退下。

  众人向堂内望去,只见蛇节身穿白布麻衣,跪在一张供桌前。供桌上摆放着一些祭品,中央有一个香炉,三支香已燃烧大半,香炉的后面供着一个牌位,上面赫然写着:抗元义士宋隆济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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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啊!我爹的牌位!蛇姐姐,我爹他怎么了?”宋子龙见到牌位上写着宋隆济的名字,心中一阵惊慌,跌跌撞撞来到蛇节身旁,颤声问道:“我爹……他死了?”

  蛇节满面热泪,轻轻地点了点头。

  “爹呀!我的爹呀!你怎么死了啊?爹……”宋子龙突然放声号哭,扑倒在地,不住地用力磕头。

  陈丹和李琳见状慌忙上前将宋子龙扶起,宋子龙号哭道:“爹呀,儿对不起你呀,你不能死啊!快活过来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吧!爹呀……啊……爹,我的爹……”

  连天云亦扑上前来跪地悲戚道:“宋太守!怎么会这样?宋太守义军需要你!”

  林杰清安慰道:“连师弟,人死不能复生!千万别伤了身体!节哀顺便!”

  那顺在旁不知所措道:“是呀,你们都别伤心了!我……我也很难受!我……”说着,那顺哽咽起来。

  连天云镇定下情绪问道:“蛇女侠,宋太守是怎么死的?”

  蛇节哀叹道:“李承宗背叛了义军!昨日鼓动宋太守亲自出城杀敌,他却趁宋太守没有防备一剑杀了他!然后带领蒙古大军倒戈一击,杀入昆明城,云南义军土崩瓦解了!如今他们已经攻占了昆明城,朱冷寒和李承宗已经向贵州挺进与刘国杰合兵一处。”

  连天云听后大怒道:“果然是李承宗!当日我在吉林府行踪败露,回云南后却被宋太守当成叛徒关押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李承宗亲手策划炮制的!”

  宋子龙猛地向外冲去,喝骂道:“我要出城去杀了李承宗那狗贼,为我爹报仇血恨!”

  方丽拦道:“宋少侠千万不可卤莽行事!如今刘国杰二十万大军压境,宋少侠此去只恐兄多吉少!”

  宋子龙哭喊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李承宗这狗贼!”

  蛇节缓缓起身劝道:“子龙,听姐姐的话,不要意气用事!李承宗我们一定要杀!不然怎能对得起冤死的宋太守?你放心,只要姐姐还活着,就一定会要他的命!”

  宋子龙听后颓然跪倒痛哭道:“我什么亲人都没有了,蛇姐姐,你一定要帮助我替我爹报仇!”

  蛇节扶起宋子龙,点头道:“不杀此贼,我蛇节誓不为人!”

  方丽道:“蛇女侠,现在军情紧急,朱冷寒和李承宗已经快与刘国杰合为一处,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蛇节叹道:“妾身原本与宋太守商议过,待我与刘国杰正面交锋时,云南义军可从后方派兵接应,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再合兵一处一举将元军歼灭,如今云南九万义军已经瓦解,只剩下我贵州十万军马,要应付刘国杰二十万大军,无疑是以卵击石,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林杰清道:“蛇女侠,我们愿与义军同生共死!”

  蛇节感激道:“冷大侠的心意,妾身感激万分!当前的局势十分危急,妾身没有一成胜算的把握,还请冷大侠连同众位从西城门速速离去吧,如果此次有幸击败元兵,冷大侠一定要回来,我们当举杯痛饮!”

  陈丹上前道:“蛇女侠,我们怎能在危急的时候丢下你呢?如果我们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与哲赤在忘情崖同归于尽!蛇女侠不必再推辞,我们誓死与贵州义军共存亡!”

  连天云抱拳道:“蛇头领,宋太守的大仇未报,连某也不会善罢甘休!还望蛇头领成全!”

  李琳和那顺亦上前表明心迹。

  蛇节热泪盈眶道:“好!既然各位英雄都如此视死如归,我蛇某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血溅三尺,肝脑涂地,也要跟元军拼了!”

  当下众人指天起誓,歃血为盟。

  探马来报:“报蛇头领,刘国杰大军已经在三里处将贵阳城团团包围,元兵偏将库库尔在外骂阵!”

  宋子龙暴喝道:“这些猫狗是来送死的!”转身向蛇节急切道:“蛇姐姐,请给我一万军马,让我出城提那个什么库库尔的人头回来!”

  蛇节道:“宋少侠丧父之痛尚未平复,不可莽撞,待我出城宰杀此人!”

  林杰清起身道:“蛇女侠是主将统领,怎可轻易出兵对付一个偏将?冷某受蛇女侠救命大恩不曾报答,现在愿带一队军马出城斩杀库库尔,望蛇女侠成全在下!”

  那顺道:“我愿做清哥的副将,跟随清哥一起出战!”

  蛇节喜道:“好!就让两位打头阵,妾身命人备好酒菜,待两位提贼人首级回来,与你们开怀痛饮!”

  当下林杰清和那顺点齐一万军马,打开城门呼啸而出。

  元军偏将库库尔望见城中杀出一队人马,喝道:“反贼出来受死了,你们跟我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擒得将领者赏黄金一千两!”

  元兵听到库库尔的话后,军心大振,杀声震天迎向林杰清率领的义军。

  两军交锋,顿时烟尘弥漫,厮杀声,马叫声不绝于耳。战鼓擂的隆隆做响,义军方面林杰清挥舞手中青锋长剑,冲进敌群,剑尖所过之处,蒙古军兵尽皆魂归黄泉,瞬间便冲出一条血路,向库库尔冲去。

  那顺见林杰清冲进敌群中,杀意大盛喝道:“弟兄们,为宋太守报仇血恨!”说完,便提着手中青龙刀顺着林杰清开辟的道路一路杀去。义军士兵见两位天人如此神勇,登时军心大振,个个斗志高昂,热血沸腾冲向敌兵。

  库库尔见林杰清向自己疾驰而来,冷冷一笑,提起长矛拍马迎去!林杰清喝道:“区区一个鞑子偏将,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库库尔怒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本将军面前口出狂言,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看矛!”说着,挺矛刺向林杰清的咽喉!林杰清弯腰躲过,斜身挥剑直刺库库尔的左肋,库库尔见势不妙,慌忙收回长矛横身一挡,“铛”的一声,矛头与剑尖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库库尔只觉得拿矛的右手一阵发麻,心里暗叹林杰清内功的深厚。

  林杰清见一击不中,起身勒住缰绳。胯下的黑风劣马长嘶一声,撩起前蹄不偏不倚正好踢到库库尔的前胸。库库尔口中狂喷鲜血,仰面跌倒。林杰清趁势提剑向他心窝猛刺,库库尔一个就地十八滚向元兵群内滚去。林杰清大怒,挥剑劈倒挡路的元兵,前去擒杀库库尔,岂知库库尔狗急跳墙,竟抓起一把沙土掷向林杰清,林杰清登时被沙土迷了眼睛。库库尔趁机夺过元兵手中的长枪向林杰清胯下的劣马肚子猛刺一枪,那马一声惨嘶,腹部鲜血狂涌而出,马身向前跌去,林杰清跟随战马一同栽倒在地。库库尔狞笑道:“小子,受死吧!”提枪挑向跌落在地的林杰清。

  正在与元兵拼杀的那顺瞟见林杰清跌落下马,怒吼一声,抽出长靴中暗藏的匕首向库库尔激刺射去,库库尔猝不及防,忽觉右手一阵钻心的剧痛,只见提枪的右手已被那顺投掷的匕首穿透,鲜血汩汩地向外流出。

  正在库库尔分神之际,林杰清一个旱地拔葱从地面跃起,使出华山剑法中的一招“有凤来仪”手中的青锋件化做三道横虹分别刺向库库尔的上中下三盘,库库尔眼见就要丧命,把心一横舍弃林杰清守攻的右臂,躲开了脖颈和左腿的进攻,只见库库尔的右臂断处鲜血飘飞。

  林杰清停住进攻道:“看你还算一条汉子,饶你不死回去吧!”

  库库尔忍住剧痛呻吟道:“两军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蒙古人没有临阵脱逃的怕死鬼,看招!”说着,他饿虎扑食般地扑向林杰清。

  林杰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剑尖向上一挑,库库尔的小腹至下颌处被剑锋豁出一道口子,登时倒地毙命!

  林杰清见库库尔已死,猛然一声狂喝:“住手!你们的库库尔将军已经死了,你们不想死的给我滚回也速带儿身边,不然下场就跟库库尔一样!”

  元兵听后,个个斗志全无,哪里还敢有半点不忿,当下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逃散了。

  贵州义军大胜,士兵们呼声振天!那顺割下库库尔的首级,跟随林杰清带领义军回贵阳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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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蛇节等人在城墙上远远地望见了蒙古大旗倒下,大喜道:“冷大侠他们赢了!”

  陈丹激动地说道:“恭喜蛇女侠又胜一局!军心大振,不久便会击退元军!”

  蛇节笑道:“还要感谢你的好夫君和淳于将军,他们英勇无比,胆识过人,真乃将才!我蛇节能够与你们这些热血英雄结识,死而无憾!”

  陈丹热血沸腾道:“明日我和楚红出城迎敌,必定大挫敌军的淫威!”

  蛇节紧握陈丹的双手道:“好!明日一战交由你们两位巾帼英雄出征!我们现在快去城下迎接两位英雄胜利归来!”

  城门打开,那顺提着库库尔的首级兴奋地喊道:“看呀,库库尔这贼人的首级在此!”说着,翻身下马,将库库尔的首级丢在众人面前。

  李琳上前扑入那顺的怀抱,喜极而泣道:“担心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那顺一时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楚……楚红……我身上沾满了元兵的鲜血,别……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快……哦,这么多人……别这样。”

  李琳小鸟依人地靠在那顺宽阔的胸膛,撒娇道:“人家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愿意这样!”

  林杰清下马,拍拍那顺的肩膀,微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陈丹走上前来,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爱意,柔声道:“潇哥,你为义军立下了大功!我为你感到骄傲!”

  林杰清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亲吻着她娇嫩的脸颊,低声道:“玉璇,我杀敌的时候心中一直想着你,刚才被库库而打落下马,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还不能死,好不容易才与你共续前缘,我怎能再丢下你呢?”

  陈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紧紧地抱住了林杰清的肩膀。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方丽看到眼前的情景,偷偷地转过身擦去将要溢出的泪水。

  蛇节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前年在与元军交战时不幸阵亡,触景伤情,忍不住泪眼迷茫。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在夜晚寂寞的时候也渴望丈夫的陪伴爱抚,如今斯人已去,剩下的却是亘古不变的凄凉与无奈。

  翌日清晨,陈丹和李琳穿上轻便战甲,向蛇节等人告辞出征。林杰清和那顺默默地将心里最爱的人送到城外。

  陈丹勒马回头向林杰清道:“潇哥请回城吧!玉璇一定会大败元军,请你放心!”

  李琳也对那顺说:“傻大个,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在城中等待我们得胜的好消息吧!”

  那顺忽然跳上李琳骑的战马,从后面搂住了李琳的纤腰,然后在她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柔声道:“要小心!我等你回来!”说完跳下马来,对着李琳傻笑。

  李琳脸颊浮现两朵红云,娇嗔道:“没一点正经的,别人都在看呢!羞死人了。”

  那顺学着李琳昨天的样子道:“人家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愿意这样!”

  在场的众人放声大笑起来,战斗一触即发的紧张情绪一扫而光。

  两女向众人道别,带领军士纵马向元军大营冲去。

  元军此次出战的是征讨副先锋梁佐旺,此人二十几年前曾是昆仑派的弟子,也是抗元联盟的成员,后来他投靠了朝廷,成了忽必烈的走狗,专门负责剿杀抗元义士。二十多年前华山之巅的血战,就是他向哲赤透露的情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陈丹向这个中原武林的叛徒娇喝道:“梁佐旺!你这个天人共戮的叛徒,今天我寒玉璇要为二十多年前华山之巅惨死的冤魂报仇雪恨!”

  梁佐旺听到陈丹自称寒玉璇,骇然心惊,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你是寒玉璇?笑话……寒玉璇和冷潇在二十多年前就跟哲赤在忘情崖同归于尽了!”

  李琳怒骂道:“老贼,你以为我们都死了?你太天真了,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们还能见面,真乃天助我也!看我今日割下你的贼头祭天!”说着,口中念念有词,疾喝一声:“着!”指尖一道青光疾射而出。

  梁佐旺见李琳竟会作法,对陈丹刚才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慌忙举刀迎挡,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梁佐旺手中的大刀应声折断。梁佐旺大惊,慌忙对元兵喊道:“你们还发什么愣?快给我上!”元兵这才如梦初醒,呼喊着冲向义军。

  陈丹当即念起天魔心法中的“鬼泣咒”,霎时,天空乌云翻滚狂风大作,紧接着一声炸雷猛然响起。元军被大风吹起的沙土迷离了眼睛,人人都停止攻击,就地揉搓起眼睛。陈丹见时机已到,挥刀指向元军道:“定!”元军登时有几百人停止了动作,像一具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琳连忙向义军喊道:“冲上去杀个痛快吧!”义军见两位魔教圣女法力无边,大为赞叹,放开心中的压抑杀向元军。元军里被陈丹施了法术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义军士兵的待宰羔羊。一时间,血流成河杀声震天,义军士兵越战越勇,杀的元军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贵阳城上,蛇节看到远处乌云密布,狂风骤起,惊叹道:“两位妹妹果然是粉魔圣教的得意弟子!东方教主,妾身今天才领教到粉魔圣教的厉害,在下敬佩!”

  方丽微微一笑谦虚道:“蛇女侠过奖,再好的武功也比不上蛇女侠的一腔热血豪情,深明大义。”

  那顺忽然喊道:“你们快看呐,她们冲进敌军当中去了!”

  陈丹一边挥舞着雁翎刀,一边向梁佐旺冲去,仇恨的火焰在她美丽的双眸中熊熊燃烧着,此时她很不得将梁佐旺这叛徒剥皮拆骨才能解去心中之恨!

  梁佐旺见陈丹率领的义军势如破竹般地杀来,心中大惊,眼见大势已去,慌忙拨马回头准备逃窜。

  陈丹见状大喊道:“老猪狗!哪里逃!”纵马追去,李琳在陈丹身后掩护她。

  梁佐旺眼见两女就要追上自己,大喊一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一声长嘶蓦地停了下来,看来他要做困兽之斗了。

  陈丹冷笑道:“梁佐旺,多行不义必自毙!乖乖地下马受死吧!”

  梁佐旺急红了眼,喘息着骂道:“……妖女,你用妖法害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老夫光明磊落地打一场,你敢吗?”

  李琳喝道:“老匹夫你给我住口,你也配说英雄两个字吗?呸!无耻下流!当年你出卖抗元联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光明磊落?杀你这样的小人用法术也不过分,如果换了二十年前粉魔圣教鼎盛的时候,不止要杀你,还要诛你九族,男的做奴隶,女的做娼妓!师姐还等什么?快念咒语解决了这老匹夫!”

  梁佐旺怒道:“小丫头你给我住口,你没资格训斥老夫!寒玉璇,我只问你敢不敢跟我单打独斗!”

  李琳正要跟他争辩,陈丹拦住道:“楚红,别再跟这无耻小人费口舌!”转头向梁佐旺冷然道:“好!今天我就用我手中的刀割下你的人头!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说着翻身下马,提起雁翎刀向梁佐旺砍去。

  梁佐旺心中大喜,解开缠绕在腰间的十一截鞭,一个鹞子翻身挥鞭扫向陈丹的头部。陈丹冷冷一笑,当即施展“媚影如蝶”,只见陈丹白色的身影闪电般的左右移动着。梁佐旺看花了眼,心中大骇,原以为用自己炉火纯青的鞭术可以击杀陈丹,没想到陈丹竟然运起幻魔一般的身法来,吃惊之余,梁佐旺谨慎的看着眼前虚幻的身影,想找出一丝破绽一鞭将陈丹击杀。

  李琳在旁不停地骂梁佐旺以扰乱他的心神。梁佐旺大怒之下,手中的长鞭指向李琳,如此一来正合李琳的心意。只见李琳默念咒语,娇喝道:“乱!”

  梁佐旺猝不及防,中了李琳施的法术,心神登时大乱,眼前出现重重幻觉。忽然他看到昆仑派的掌门站在他身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目冷然地望着他说:“你这个昆仑派的叛徒!还在祸害人间!”梁佐旺大惊,慌忙跪倒磕头道:“师父,您老人家不是死了吗?怎么你……”

  昆仑派掌门哑声道:“不错,我的确被你这叛徒给害死在华山,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阴魂,今天特来取你这逆贼的狗命!”梁佐旺心狂跳不已,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

  李琳见他疯疯癫癫的样子,知道他被自己念的乱神咒迷惑了心志,产生幻觉。当即向陈丹道:“师姐,天赐良机!快斩了这贼人!为华山死难的抗元义士雪恨!”

  陈丹娇喝一声,飞身追赶上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梁佐旺,手起刀落,梁佐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陈丹一刀剁成两截!可叹梁佐旺用抗元联盟义士的鲜血涂红身上的战袍,今天终于遭到天谴,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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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李琳拔出匕首割下梁佐旺的人头悬挂在马上,与陈丹一同返回仍在厮杀的战圈。陈丹喊道:“梁佐旺这奸贼已被我们斩杀,众人不可再做困兽之斗!”

  元军锐气大挫,个个垂头丧气,如斗败的公鸡。陈丹见状道:“你们之中有许多是汉人,何必为蒙古人卖命惨杀自己的同胞?如有愿投降者,交出武器跟随我们回贵阳城,不愿降者,我也决不强求,人各有志,你们回去吧!”

  元兵听后,有一大半人扔掉武器,匍匐在地俯首称臣。其余一小部分人唉声叹气返回元军大营。

  陈丹和李琳得胜而归,献上梁佐旺的人头。当下蛇节命人摆设供桌,用梁佐旺的人头邀祭二十年前华山之巅惨死的英雄亡魂。祭奠完毕,蛇节激动地握住两女的手道:“两位妹子果然是女中豪杰,此此出城迎战,不但杀死了叛徒梁佐旺为二十年前华山之战惨死的英雄义士报仇,而且还俘虏招降了两千多人扩充我义军的兵力,妾身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

  陈丹笑道:“蛇女侠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蛇女侠如再如此客套,我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蛇节道:“妾身与两位妹子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如果两位妹子不嫌弃妾身出身卑微,我们三人就地结拜为姐妹如何?”

  两女听后大喜,欣然点头同意。当下三人指天盟誓,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求同生但愿同死!结拜完毕后,众人大喜,大摆宴席庆祝抗敌得胜和三人结拜之情。

  贵阳城内连夜笙箫,歌舞升平。而此时距贵阳城三里之外的元军大营内却恰恰相反,主将刘国杰愁眉苦脸地坐在中军帐内喝着闷酒,身旁站着两位偏将巴扎特和呼尔金。

  连续两日与义军拼杀,都以损兵折将大败告终。刘国杰长叹一声,将碗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道:“朱将军和李承宗的大军怎么还没赶到,如再不前来合兵一处攻城,我军的军心涣散低靡不振,恐怕要误大事!”

  巴扎特道:“报将军,朱冷寒和李承宗昨日一早率兵向我们赶来,最早也要后天才能赶到,请将军稍安毋躁,待他们的大军与我们合为一处后,立刻攻打贵阳城!”

  刘国杰道:“蛇节手下真是将领个个威猛无比,特别是今日那两个女将,竟然能够作法呼风唤雨,难道是天兵神将僻佑叛军?”

  呼尔金上前道:“将军不必多虑,那两个妖女所施的只是一般的道法,不足为奇!属下多年前曾得到武夷山上一位高人的指点,学得一些破解妖法的口诀,待明日我与巴扎特将军一同出战,定将妖人斩杀于马下!”

  刘国杰听后大喜,忙道:“好!明日就令两位将军出战杀敌,如若得胜,本将军必定奏书大汗,为两位将军报功!”

  呼尔金和巴扎特得令退下。

  翌日,探马来报:“蛇头领,元军两个大将巴扎特和呼尔金率一队人马来到城外叫阵!”

  李琳听后骂道:“他们都是属鸡的吗?记吃不记打!蛇姐姐在此稍候,我和师姐出城要了这两个鞑子的狗命!”

  蛇节道:“三妹,你昨日与二妹出城杀敌身心劳顿,不可再去冒险!”

  陈丹上前道:“大姐,我们早就休养好了,请您下令让我们出战吧!”

  林杰清上前道:“今次元军派出两个大将,不可轻视对方,玉璇,还是由我和那顺出去迎战吧!”

  宋子龙和连天云急忙上前,连天云抱拳道:“蛇头领,我们二人来此还未立过一丝功劳,让我们去吧!”

  李琳急了,犯起来火爆脾来:“行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不就是两个偏将吗?有何惧哉!看我和师姐去将他们摆平!”

  蛇节无奈,只好下令让陈丹和李琳出城迎战敌兵,并嘱咐道:“两位妹子一定要小心,实在抵挡不住的话千万不可逞强,一定要回到城内!”两女得令,点齐军马出城去了。

  巴扎特见两女出城,喊道:“两个妖女来的正好,今天就要你们身首异处,为库库尔和梁佐旺报仇!弟兄们给我上!”元军杀声振天向义军冲去!

  陈丹冷笑道:“好狂妄的口气!究竟是谁身首异处还不一定呢!”说完,陈丹念起“鬼泣咒”,只见黑云翻滚,雷声大作。

  呼尔金见状,立刻默念口诀,对天喝道:“逆!”笼罩在元军头上的黑云忽然向义军这边涌来,义军大乱。陈丹大吃一惊,慌忙停止念诵口诀,谁知那黑云却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蓦地一声雷响,震耳欲聋,天地摇撼。义军里炸开了锅,只见闪电所经之处义军士兵立刻被烧成黑炭,惨叫连连。

  李琳大慌,向呼尔金喝道:“乱!”

  呼尔金早有防备,只见他从身后抽出一柄松纹古剑,借着闪电发出的耀眼的光,提剑一指,喝道:“退!”义军士兵登时产生幻觉,眼前与自己拼杀的元兵竟然都变成了猛虎凶兽,呲牙咧嘴向自己扑来,义军士兵心中大骇,扔下兵器呼爹叫娘地向后逃窜。

  陈丹和李琳急的快要吐血,忽然听到方丽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璇、楚红,有师父在这里,你们休要慌张!”两女听后,心神一振,刚才的焦虑立刻消失。

  此时方丽站在城墙上,双手交叉在前胸,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辞。忽然一道金黄色的光束从黑云中射出,向元军士兵疾射而去,瞬间,元军士兵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呻吟着。

  呼尔金见状,大吃一惊。慌忙挥舞手中古剑作法,只见一道绿色的光束从他手中的古剑中飞射而出,拦腰截断了方丽金黄色的光束。方丽在城墙上微微一笑,忽然眼中杀意大盛,冷声道:“万魔神舞!”瞬间狂风大起,卷飞了那片黑云,方丽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双手慢慢向上伸去,之间两手之间渐渐形成一个红色气团,突然,方丽一声长啸,手中的气团化作气雾向义军撒去。

  霎时,义军士兵只觉得精神一振,与元军拼杀的速度竟然比原来快上了十几倍,以一敌十,一时间义军士兵个个将手中的兵器使用的淋漓尽致,龙飞凤舞。元军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蛇节等人看的是瞠目结舌。那顺叫绝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方老师作法,我还以为义军士兵被安装上了‘变速齿轮’呢!太不可思议了!”

  蛇节在一旁感激道:“有天神助我,哪里还愁大敌不破?”

  呼尔金骇然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接近仙道的法术,正在发愣时,被陈丹看个亲切,默念口诀喝道:“着!”一道白光从陈丹手中的雁翎刀中射出,只听“嚓”的一声,呼尔金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巴扎特见呼尔金毙命,心神大乱战意全无,慌忙拨马回头逃窜。被站在城墙上的蛇节看到,连忙弯弓搭箭,对准巴扎特的后心“嗖”地一箭射出,正中后心窝,巴扎特来还不及叫出声,便倒在马上气绝身亡。

  义军越杀越勇,元军节节败退。李琳忙念口诀道:“定!”元军士兵立刻双脚生根似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方丽缓缓收回法力,义军拼杀的速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此战结束,元军两个偏将命归黄泉,义军又俘虏招降了近千人。

  回到城中,陈丹和李琳跪倒在方丽身前,齐声道:“多谢师父助徒儿击退敌兵,师父神功盖世,功载千秋!”

  方丽连忙屈身将两人扶起,笑道:“粉魔圣教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们不必再向以前那样拥捧我,我觉得浑身不得劲!”

  蛇节上前向方丽拜道:“东方教主真乃神人也!妾身代表贵州百姓多谢东方教主!有你们众人相助,蛇节三生有幸!”

  方丽谦虚道:“蛇头领快别这样,眼前只是胜了阵前拼杀,明日朱冷寒和李承宗大军一到,元军必定攻城!到时战斗才真正地开始!”

  蛇节点头称是,当即校点军将,加固城防准备迎接明天的恶战。

  刘国杰站在元军大营前目睹了这场厮杀的全过程,看到己方大败而归,捶胸顿足叫苦不迭,猛然觉得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眼前一黑重重地仰倒在地。元军内顿时乱了套,几个近卫将刘国杰抬回帐内,连忙传唤随行军医来医治。半晌,刘国杰慢慢苏醒过来,虚弱道:“传我命令,大军后撤七里安营扎寨!待朱将军到来再做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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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正月初五一大清早,上官卫和云南义军叛将李承宗率领十余万军马来到元军大营与刘国杰汇合。

  刘国杰正躺在床榻闭目养神,听到流星探马前来报之朱冷寒已到营外,顿时心神大振,病也好了一半,赤脚出帐迎接。

  上官卫和李承宗上前单膝跪地,上官卫抱拳道:“朱冷寒和李承宗来迟,请大将军责罚!”

  刘国杰连忙将两人扶起道:“两位将军不到一日便顺利攻破云南,可谓空前绝后,本将军又怎会怪罪你们呢?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待攻破贵阳城后,本将军回大都一定面奏大汗,为两位将军请功!”

  李承宗恭敬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卫沉吟道:“禀报大将军,这边的战事流星探马已经沿路告知我们,如果末将猜的没错,与大将军部下交锋的乃是冷潇、寒玉璇、东方绮丽等人!这些人武功盖世用兵如神,与末将前世有着莫大的仇恨,请大将军下令攻城,末将誓取这几人的首级回来献给大将军!”

  刘国杰笑道:“不急,不急!今日两位将军于路劳顿,人困马乏,带本将军给两位将军接风洗尘,养足精力明日再战不迟!”

  正说着,探马来报:“禀告大将军!原云南太守宋隆济的儿子宋子龙和左将军连天云率领叛军兵马在外挑衅骂阵!”

  李承宗听后勃然大怒道:“两个杂碎!我正要找他们,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转身向刘国杰道:“请求大将军下令,让末将带领人马与叛军拼杀!末将定取两人首级!”

  刘国杰喜道:“好!李将军果然是条血性汉子!本将军就成全你!命你带一万军马出营抗敌!”

  李承宗得令,点齐人马冲出元军大营。

  宋子龙见李承宗出来迎战,心头火起,杀父的仇恨填满了他的胸膛,持戟大骂道:“狗贼!平日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杀死了他?今日我要取你的脑袋为我爹报仇!”

  连天云怒视着李承宗道:“姓李的!当年我们跟随宋太守一起起义造反,并肩杀敌,你我感情亦如亲兄弟一般。如今你这无耻小人却反咬一口,连条看门的狗都不如!”

  李承宗听得火起,怒道:“你们少在这里放屁!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就凭云南和贵州这点兵力如何能跟大元王朝抗衡?我只是弃暗投明!宋小子,你伙同冷潇等贼人杀我妹妹和外甥,今天我要你偿命!”说着挥舞着手中长剑向两人冲杀而来。

  宋子龙怒火冲冠,提戟迎向李承宗。连天云见状连忙喝止:“少将军,不可意气用事!你不是这狗贼的对手!快快回来!”

  宋子龙哪里肯听,口鼻生烟双眼冒火,恨不得将李承宗大卸八块。李承宗从心里没瞧得起宋子龙稀松平常的武功,待他近得身前,忽地刺出一剑,凌厉无比。宋子龙没有防备,右大腿被李承宗的剑刺穿,顿时血流如注。宋子龙惨哼一声,不去管腿上的剑伤提戟向李承宗的头上劈去。李承宗一闪身,躲过宋子龙猛力的一劈,挽转剑锋向宋子龙的右臂刺去。宋子龙右臂一阵剧痛,手中的短戟掉落在地,右臂无力地垂下。此时他仍不气馁,拨马转身用左手的戟向李承宗的前胸砍去,李承宗微微一笑,横剑一挡,“铛”的一声,宋子龙左手虎口一麻,短戟差点脱离手心。

  李承宗笑骂道:“臭小子,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武功还敢出来逞能,既然你来送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送你去阴间投胎!看剑!”话没说完,李承宗飞剑直取宋子龙的咽喉。

  连天云眼见宋子龙性命不保,情急之下大喝一声,运起轻功从马上跳起挥剑疾刺李承宗。李承宗冷笑一声,转动剑锋,向连天云刺去。宋子龙见他左边门户大开,挥戟横扫而去,只听“嗤”的一声,李承宗前胸被戟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很快渗出,染红了他胸前的盔甲。

  李承宗气急败坏之下,从腰间的镖囊里掏出三枚毒龙镖,掷向宋子龙。宋子龙一声惨叫,只见他左脸、前胸和右臂上被毒龙镖打中,鲜血飞溅。李承宗架开连天云一击后,挽一个剑花向宋子龙心脏处猛刺。

  连天云喝道:“少将军小心!”说着飞身上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李承宗凌厉的一剑。连天云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李承宗的剑从他后背贯胸而出。连天云口喷鲜血悲啸一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握剑刺向李承宗左肋,李承宗来不及拔剑迎挡,身躯向上一提,连天云的剑刺在他大腿上。

  连天云嘶声道:“少将军快走!”

  李承宗被连天云刺伤大腿,恼羞成怒,将插在连天云后背的剑猛然抽出,连天云胸口顿时鲜血狂涌。李承宗大喝一声,挥剑砍下了连天云的头颅,一代豪侠就此舍生取义。

  宋子龙见状哭喊道:“连叔叔!”左手的短戟向李承宗猛地掷去,由于两人间隔距离很近,加上宋子龙这一掷悲愤交加,用尽全力,李承宗根本无法躲避,“扑哧”一声,短戟将李承宗的胸脯劈开,牢牢地插在上面。李承宗张大嘴巴已经喊不出声来,身下的战马仿佛也感觉到骑在它身上的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前蹄一撩,李承宗重重地摔下马来,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机,可恶的叛徒,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命丧黄泉,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刘国杰见李承宗被宋子龙一戟劈死,急火攻心,先前稳定的病再次复发,喷出一口红黑色的血浆,再次昏倒。上官卫见状命人将他抬回帐内,转身牵过一匹战马,冲出大营向宋子龙疾驰而去,宋子龙见元军有救兵来,喊道:“撤兵!”随即拨转马头向贵阳城退去。

  上官卫见无法追上他,便勒马停住,从后背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箭对准宋子龙的背影“嗖”的一箭射去。宋子龙忽觉下腹部一凉,并没有在意,继续纵马向贵阳城赶去。

  蛇节等人老远见到宋子龙浑身是血向贵阳城退来,慌忙打开城门迎接。宋子龙进城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忽觉浑身乏力,两腿一软从马上跌下。原来上官卫射他的那支箭从他后腰穿身而过,加之一路狂奔,加速血液循环,造成失血过多。

  众人大惊,急忙上前将宋子龙扶了起来。那顺问道:“老兄,你怎么了?连将军呢?”

  宋子龙气若丝游道:“连叔叔为了救我……被李承宗杀了!”

  “啊?不!”林杰清听后如遭五雷轰顶,大喊道:“我连师弟他不会死的!你骗人!”

  陈丹见林杰清失态,慌忙挽住他的手臂道:“潇哥,不要冲动,听宋少侠把话讲完!”

  宋子龙断断续续道:“都是我不好……一时冲动去跟李承宗拼命,结果……却连累了连叔叔!唉……”忽然宋子龙伤口的剧痛袭来,让他中断了说话,开始痛苦地呻吟。

  蛇节急忙让人取过金创药为宋子龙敷上,暂时止住了伤口继续流血。

  宋子龙痛楚稍减,继续道:“李承宗被我杀了,我终于为我爹报仇了!蛇姐姐对不起,我让义军吃败仗了,你能原谅我吗?”

  蛇节热泪盈眶道:“子龙,姐姐原谅你不怪你!你杀了李承宗这个魔头,我还要为你庆功呢!你要挺住啊!”

  宋子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顺送给他的打火机,递给那顺道:“淳于大哥,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个东西,我听从你的告诫,没有把里面的油烧光,我……我不行了,不能……不能陪你们继续杀敌,这个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你吧,如果……你们以后能够回到七百年后,一定不要忘记我们啊……”

  那顺虎目含泪,哽咽道:“兄弟,你放心!”

  宋子龙忽然笑了,笑的那么天真,那么灿烂,那么满足,这笑容一直留在了他脸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众人见宋子龙含笑离世,忍不住悲声痛哭。李琳伏在那顺宽厚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蛇节擦去泪水,俯下身来用手轻轻地合上了宋子龙的双眼,悲愤道:“大家都要记住今天的惨烈,我们与朝廷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在场的所有人从将领到士兵,人人忍住悲痛,发誓与贵阳城共存亡。当下埋葬了宋子龙,那顺把打火机放在宋子龙的坟头,低声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林杰清因为连天云的死,深受打击,精神低靡不振,陈丹在一旁细声劝慰。半晌,林杰清长叹一声道:“我和连师弟从小就是孤儿,在华山学艺的时候他跟我的感情最好,亲如兄弟。他这一生颠沛流离,从未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连师弟去了,我好难受,好愧疚!”

  陈丹垂泪道:“潇哥,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就像我们光怪陆离的人生一样。潇哥,连大侠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杀退敌兵的。”

  林杰清点点头,将陈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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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35:25 | 顯示全部樓層
  三十七

  当晚,众人坐在火堆旁商讨抗敌计策,由于今日连天云和宋子龙不幸战死,现在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除了篝火在“啪啪”作响燃烧着,其余人都沉默不言。

  蛇节打破沉默道:“今夜陕西平章也速带儿率兵抵达云南,我义军各部正在血战。明日刘国杰必定率兵攻城,届时贵阳城将会有一场血战,连日的胜仗让我们被胜利的喜悦麻痹了头脑,今天不该草率出兵,连将军和宋少侠也就不会死的!唉……都是我不好!”

  方丽劝慰道:“蛇头领不要自责,两军交锋伤亡是再所难免的!怎能怨蛇头领呢?”

  蛇节叹道:“云南失守后,义军大部分都降了元军,如今刘国杰的大军已经扩充到二十四万人,加上也速带儿的十万兵马,一共三十四万之众!想我们贵阳城内不过区区十余万人而已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呢?东方教主虽然有能使大军以一敌十的仙法,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会耗损真元!”

  方丽沉吟道:“届时我只能尽力而为了,耗损我的真元那倒没什么,只是士兵们如果长时间处在兴奋状态厮杀,一旦我停止作法,他们就会筋疲力尽,甚至抽搐而死,说到底也只是饮鸠止渴,对我们有害无益。”

  林杰清拿树枝拨了拨篝火道:“明日之战必定要有重大伤亡,唉……自古以来哪个朝代江山不是以积尸成山,血流成河铸就的?这种争斗周而复始永不遏止,难道人类真的就是这样残忍吗?”

  陈丹点点头道:“都说人性本善,这样的话只不过是人们自我相慰的一个借口而已,人心是残忍的,是个不可捉摸、深不可测、无底的深渊!欲海无边,欲壑难填!”

  那顺心烦意躁道:“明日一战,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的,我们这些历史的小人物虽然不能留名青史,但为正义而战,死又何惧!几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琳热泪盈眶,倚在那顺怀里柔声道:“如果我们不幸战死,来生我一定作你的妻子!此情不渝,天地可见!”

  那顺心里一热,紧紧地搂住了李琳娇小的身躯,此时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动的呢?林杰清和陈丹想起了前世在忘情崖的一幕,竟然与此刻的情景如此相象,同样是在无路可退生死一线的时刻,同样是生离死别的山盟海誓,人生轮回,让人感慨唏嘘。

  黎明破晓时分,城外探马来报:陕西平章也速带儿及麾下大将巫普和扎合率领十万大军昨夜已经攻破乌撒、乌蒙、东川、芒部、武定和威远等六座城池,普安城的义军仍在血战,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刘国杰和朱冷寒率十八万元兵已经从十里外向贵阳城逼近!

  蛇节在宋隆济、宋子龙和连天云三人的牌位前焚起三柱香,方丽、林杰清、陈丹、李琳、那顺以及蛇节麾下的几名将领一同跪下拜祭。

  拜祭完毕后,蛇节上身穿紧身短打,下身着大红长裤与众人走出府外,义军士兵人人头上缠着白布,手中端着一碗酒肃然而立,严阵以待。蛇节此时身披战袍,腰挎双刀,神态严肃道:“弟兄们!铁穆耳这皇帝昏庸无能,任用奸臣,四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妾身很感激你们这些满腔热血的有志之士能够在国家危难之时愤然挺身,投入到反压迫的起义中,妾身在这里谢过各位了!如今朝廷派也速带儿率领大军来征讨我们,已经兵临城下!一场惨烈的厮杀是再所难免的了。但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如果谁还有什么牵挂眷恋,现在可以离去,我蛇节赠予盘缠,保证安全离城!”

  义军士兵个个热血沸腾,视死如归,齐声喊道:“愿与贵阳城共存亡!”喊声振天动地。

  蛇节豪气大盛道:“好!妾身为有你们这样的弟兄感到无比骄傲自豪!就算粉身碎骨又有何憾?今日一战,如果妾身战死,来世妾身我做牛做马报答各位!”

  义军士兵挥舞手中兵器呐喊道:“誓死追随蛇头领!如有异心天诛地灭!”

  蛇节端起盛满烈酒的碗道:“妾身与弟兄们同饮此酒后,出城杀敌!”说完,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跌的粉碎。

  城门打开,蛇节竖起一面写有“水西红娘子”的将旗,率领众将冲出城外。上官卫诡秘一笑,向刘国杰道:“大将军请看,叛军已经倾巢出动,请大将军下令,命士兵全体前去拼杀,待他们筋疲力尽之时,末将再出马将他们众人擒杀!”

  刘国杰头道:“朱将军此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转身向近卫道:“传我将令!全体军士冲锋,凡有生擒或斩杀叛军将领者赏黄金一千两!”

  元军士兵得令,杀气昂扬向义军冲杀而去!

  陈丹向元军阵地遥遥望去,忽然娇躯一震,失声叫道:“快看啊!是上官卫!”

  众人听后骇然心惊,跟随陈丹的目光望去,果然是上官卫正双手叉腰站在刘国杰身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琳正要作法攻击他,方丽劝阻道:“楚红,他距离我们太远了,根本打不到他,先别着急,待我们杀出一条路,再过去将他诛杀!”说着,方丽勒住战马,闭上双眼开始念诵天魔心法的口诀,蓦然睁开双目,喊道:“魔道归一!”是天魔心法的第八层!

  只见方丽周身筑起一层淡黄色的气墙,越聚越多,发出火烧一般的声响。方丽鼓足气力,双掌向元军一推,那气墙瞬间爆炸四散而开向元军冲杀的士兵飞射而去,只听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元军的士兵被灼热的真气透体而过,登时毙命。方丽施放的气流越来越多,根本没有歇止的意思。

  陈丹见方丽将天魔心法的第八层使出,慌忙道:“师父,这一层不可久用,会大量的耗损真元,请师父适可而止!”

  方丽没有言语,继续施放气流射向元军,只一盏茶的功夫,元军的先锋部队一万余人无一生还!地上铺满了义军和元军的尸体,连马也举足难行。

  刘国杰大惊道:“朱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呢?对方那个妖人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仙!”

  上官卫阴阴一笑道:“大将军不必多虑,我们十八万大军还怕他们区区十万人马吗?那妖人使的是粉魔圣教最耗心神的法术,不出一刻,她就会支撑不住的,届时我们将会少一个强劲的敌手!哈哈……”

  刘国杰听后,心神略为放松道:“如此甚好,待也速带儿将军攻下普安后,就会与我们汇合,到时候叛军贼首插翅也难飞了!”

  上官卫道:“不错,所以大将军根本不必担心,这场仗我们稳胜!”

  方丽缓缓将法力收回,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不住地喘息着。显然刚才作法耗费了她大量的真元。陈丹道:“师父,您先歇着我们前去拼杀!”

  方丽点点头道:“玉璇,你们要小心啊!”

  陈丹和林杰清四目相对心领神会,施展起绝迹江湖已久的“刃冷情深”,夫妇二人箭一般地杀入敌群,刀剑合壁如旋风般地向前推进,周围的元兵就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秸杆一般纷纷倒地殒命。

  蛇节见夫妇二人势如破竹般地杀开一条血路,高声喊道:“弟兄们,跟随冷寒夫妇杀进去生擒刘国杰!”

  李琳和那顺此时也将毕生的绝学使了出来,杀入敌群中断后!鲜血染红了战袍,怒火在眼中熊熊地燃烧着。

  忽然,蛇节觉得右腿一阵剧痛,一个元兵用长枪刺伤了她的腿。蛇节咬碎银牙忍住剧痛,一刀将刺伤她的元兵削去了半边脑袋,继续向刘国杰的中军帐前行。

  蛇节手下的十二员将领,已经有七人阵亡,其余五人也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义军十万人此时已伤亡三万多。

  上官卫见林杰清和陈丹已经快要杀到帐前,向刘国杰道:“大将军,且看末将去把几个叛军贼首诛杀!”

  刘国杰喜道:“好!朱将军如能将贼首生擒或斩杀,本将军一定向大汗保奏你,将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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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36:08 | 顯示全部樓層
  三十八

  上官卫抽出五尺多长的紫金刀,大喝道:“今天就要你们葬身在此!”

  林杰清怒道:“上官卫,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别那么早就妄下结论。今日就将我们之间的仇怨一同了结。”

  上官卫狂笑道:“仇怨?你不配跟我提仇怨!上辈子是你欠我的,是你将我杀死了,要说仇怨应该是我对你的仇怨!”

  蛇节一路杀到帐前,娇喝道:“刘国杰,做什么缩头乌龟,是男人的出来与蛇某一决生死!”

  上官卫见蛇节来到帐前,一声怒喝,挥刀将她身下的战马头劈了下来,蛇节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从马上摔落,身边的元兵见状一拥而上将蛇节捆绑起来。

  林杰清和陈丹见蛇节被俘,心中大急,连忙上前解救。上官卫怪叫一声横刀挡住两人的去路。

  蛇节向林夫妇二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不用管我!义军就交付给你们了!蛇节死而无憾!”

  陈丹急道:“大姐!二妹来救你!”说着,飞身上前去杀挟持蛇节的元兵。林杰清喊道:“玉璇!当心!”

  上官卫见陈丹独自一人去救蛇节,心中狂喜,反转刀锋向陈丹的后背砍去。方丽此时也冲到元兵大帐前,见上官卫从背后偷袭陈丹,忙不迭道:“疾!”三道青光向上官卫的前胸激射而去。上官卫暗骂一声,抽刀迎挡住方丽的气剑。

  方丽向林杰清道:“你快去掩护玉璇!这里有我跟那顺还有楚红抵挡!”

  林杰清迈开步伐,使出八步赶蟾,向陈丹追去!

  那顺和李琳连同蛇节麾下仅幸存的两位将领赶到。上官卫怒从心起,一声长啸向方丽等五人扑来,手中的紫金刀化做层层刀影劈向五人。

  方丽运起魔咒,筑起一道气墙挡在五人身前。上官卫手起刀落,那道气墙轰然散开,方丽口喷鲜血向后跌落。

  李琳见方丽受伤,大急之下,拿出袖中匕首向上官卫激刺而去。上官卫冷冷一笑,左手接住匕首,向李琳掷去,那顺见上官卫忽然反击,大叫一声:“紫气东来!”只见那顺的手掌冒起一股紫色烟雾,猛然化做一条长龙向上官卫回掷的匕首冲去,弹开匕首后,紫龙向上官卫直射而去。

  上官卫骇然心惊,他从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掌法,情急之下连忙疾速身躲开了紫龙,身后的元兵却遭了殃,被紫龙冲出十几丈外,倒地毙命。

  林杰清和陈丹再次刀剑合壁施展“刃冷情深”将元兵杀得哭天喊地,落花流水。怎奈刘国杰见擒住了蛇节,心中大喜,急忙调动元兵阻拦夫妇二人的进攻,源源不断的元兵不停地向夫妇二人靠拢,将二人围的水泄不通,眼睁睁地看着蛇节被押上囚车送走。

  陈丹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大姐!二妹我一定为你报仇!”接着对林杰清道:“潇哥,你抵挡一会,待我去将刘国杰生擒!”说着,施展起“媚影如蝶”轻功身法,从人群中飞身而起,如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一般向刘国杰飘去。

  刘国杰见陈丹提刀飞向自己,大为骇然,转身慌忙向帐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对守护在帐前的元兵喊道:“快抵挡住这个妖女,本将军重重有赏!”

  这些元兵早就见识过陈丹的厉害,哪里还敢上前阻挡,慌不择路地四散逃去,性命可比黄金值钱,丢了性命再多的黄金也没用。

  陈丹冲入帐中,刘国杰吓得浑身颤抖,拔出腰间马刀,惊骇地盯着陈丹道:“你……你这妖女……你要怎样?”

  陈丹怒道:“我要你的命!”

  刘国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道:“如果你要了我的命,你一定逃不出去,现在你们已经山穷水尽四面楚歌了!”

  陈丹上前将雁翎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冷道:“本来我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能多杀一个是一个!更何况你还是大将军!”

  刘国杰听后立刻焉了,丢下手中的马刀哀求道:“女侠饶命,只要女侠肯放过我,我保证女侠和你的朋友们安全离去!”

  陈丹不屑道:“呸!我刚说过我们没打算活着离开!谁用你保证!”

  刘国杰道:“那女侠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

  陈丹道:“很简单!放了蛇节,然后退兵!”

  “什么?不可能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如果我退兵,回到大都后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刘国杰连连摇头道。

  陈丹不再与他费口舌,点了他的几处穴道,然后将他提起,刀架在脖子上走出帐篷外。

  此时方丽、那顺、楚红正在与上官卫激战,蛇节麾下的两个将领刚才已经被上官卫杀死在刀下。

  陈丹见状娇喝道:“上官卫住手!不然我就让刘国杰的人头落地!”

  陈丹这一喊,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拼杀,林杰清浑身是血从敌群中冲到陈丹身边。

  上官卫回头冷冷地望着陈丹道:“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以前要挟我的人都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了!”

  林杰清道:“上官卫,如果你还想升官发财的话,就乖乖地投降!我们保证不伤他一根毫毛!”

  刘国杰动弹不得,叫苦道:“朱将军!千万不可卤莽,本将军的命握在他们手里!”

  上官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地在你帐下作一名副将吗?笑话!我哲赤二十年前就是蒙古第一勇士,怎会屈尊当你的走狗?就你这样的无能之辈还留你作甚?”接着向陈丹道:“你尽管将他杀死,爱怎么杀就怎么杀!”

  上官卫这席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刘国杰怒骂道:“你这狗贼!我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关键时候你竟反咬我一口!”

  上官卫狂笑道:“大将军,你以为我会为了救你而牺牲我自己吗?除非我傻了!哈哈……”

  刘国杰绝望地叹息道:“苍天无眼啊!”

  陈丹忽然笑了,笑的那么妩媚迷人,说道:“上官卫,你败了!”

  众人听陈丹这么一说,登时惊异万分,以为陈丹傻了,胜局明明掌握在上官卫手里,他又如何能败?

  上官卫糁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笑话!我败了?哈哈……你是不是神志错乱了?”

  陈丹笑道:“你不相信吗?就让我告诉你吧!你败在你的狂妄自大,骄傲自负!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哲赤,而是一条狗!”转头对刘国杰说道:“大将军,兵权还在你的手里!”说着竟然解开了刘国杰的穴道。

  刘国杰心领神会,对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元兵道:“听我将令!将叛贼朱冷寒就地拿下!”

  元兵听到刘国杰的将令后,方才如梦初醒,掉转矛头向上官卫冲杀而去。

  陈丹这一招大出上官卫所料,没想到竟然被陈丹说中了自己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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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7-5-8 23:36:50 | 顯示全部樓層
  三十九

  俗话说狗急跳墙,上官卫眼见自己陷入死局,情急之下一个饿虎扑食向陈丹扑去,眼下他只有杀死刘国杰才能让元军听从自己的指挥。

  林杰清见上官卫在做困兽之斗,连忙挥剑相迎。上官卫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只见他提刀向林杰清的剑锋一挑,“铛”的一声,林杰清手中的长剑被震飞了。陈丹见上官卫竟然将林杰清的剑震飞,大为骇然,将刘国杰向身后一推,挥刀向上官卫头上疾扫而去。上官卫大吼一声,飞起一脚踢向陈丹的左腿,陈丹连忙施展“媚影如蝶”躲来了上官卫凌厉的一脚。

  刘国杰此时已经逃离战圈,被元兵用身体护在中间,暂时没什么危险。刘国杰见自己已经脱险,长吁一口气,忽然狡黠一笑道:“众将士听令,将剩下的义军士兵尽数剿灭,一个不留!其余人等将战圈中的六人围在中央,不得放走一个,本将军要看一场好戏!待他们自相残杀后,再一并剿灭!”

  元军将士得令,分为两组,一组在战圈外继续与义军厮杀,另一组则将上官卫、陈丹、林杰清、方丽、那顺以及李琳团团围住,只留给六人打斗能够施展开身法的地方。

  刘国杰轻轻捋着胡须奸笑着自言自语道:“你们都败了,最后只有本将军才是赢家!”

  上官卫见周围被元兵围得水泄不通,对陈丹笑道:“你也败了,因为你太轻易相信人了!你以为放过刘国杰就可以将我置于死地吗?你太天真了!别忘了,你们现在也是他刘国杰最想歼灭的敌人。”

  那顺骂道:“上官卫你少罗嗦!我们五个人,你只有孤身一人,今天你可是死定了!”

  上官卫冷冷道:“就凭你们几个人,我还不把你们看在眼里!”说着,挥舞着紫金刀直取林杰清。现在五人中林杰清最弱,因为他的剑被上官卫震飞,没有了兵器,武功自然要失色不少,还有一点就是上官卫恐怕万一林杰清得到剑与陈丹施展“刃冷情深”,届时想取胜就难了。杀掉林杰清后,陈丹必定痛不欲生无心再战,方丽先前作法真元损耗严重,又受了伤,不足为虑,那顺虽然内功深厚掌法惊人,但步法和招式却是稀松平常,李琳就更好对付了。

  且说林杰清见上官卫挥刀向自己攻来,一个凌空飞旋闪到一旁,随手抓住一个元兵一挡,上官卫的紫金刀将那元兵劈成两半,林杰清趁这当口四处寻找剑。那顺运足气力,聚气于双掌,一声长啸向上官卫印去,只见几十道紫光电闪雷鸣般地向上官卫射去。上官卫心里一惊,放弃刺杀林杰清,一招“直冲青云”,身体向上弹去,身后的元兵可倒了大霉,被那顺的紫气震飞了十几个,五脏六腑俱碎,惨然毙命。

  上官卫虽然避开了多道紫气,但还是被其中一道击中了腹部,只觉体内翻江倒海血脉大震,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那顺见上官卫被自己打中,高兴地喊道:“上官蠢驴!你不过如此而已!连我的紫云掌都避不开,还在这里充什么英雄?我看你还是赶快用你的刀自刎吧,省得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把你两世祖宗的人都丢尽了!”

  上官卫听到那顺的戏弄勃然大怒,落地后双手握刀向他杀去。方丽忙向李琳道:“楚红,作法!”师徒二人同时念咒作法,上官卫感到一股强劲的气浪迎面而来,灼热得令他窒息。陈丹见状,举刀向他疾刺,上官卫背复受敌,一声大喝:“玄冰狂刀!”只见他手中的紫金刀顿时变的通体淡蓝,寒气逼人。

  上官卫的身体突然开始旋转,手中的寒刀跟随身体的旋转形成一个蓝圈,渐渐地扩张开。方丽和李琳作法形成的气流被寒刀割的支离破碎,“轰”的一声巨响,气流化做一道白气消散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方丽惊叫道:“玉璇,快退开,当心被他的刀气所伤!”等她说出口时,上官卫旋转的刀气已经逼向陈丹。陈丹一怔,慌忙施展“媚影如蝶”向后飘退,怎奈上官卫的刀气比她的身法要快得多,陈丹眼见就要被刀气穿身而过,林杰清抢过一个元兵手中的长枪,向上官卫掷去,“铛”的一声,长枪还未飞到上官卫身前,便被刀气切成两段掉在地上。不过刀气被长枪这一挡,减慢了速度,陈丹飞快地退离到林杰清等人的身旁。

  上官卫狂笑道:“你们过来杀我呀?哈哈……不怕死的就尽管过来,刚才的长枪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琳急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呢?他被刀气保护着,我们根本就杀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呢?”

  方丽沉着道:“楚红不要着急,天下任何一种武功都有它的弱点和漏洞,我们慢慢地观察,寻找上官卫的漏洞!”

  上官卫见五人不敢上前,继续道:“怎么你们不是自称视死如归的英雄吗?这回儿怎么不敢上前了?哈哈……”

  那顺火起正要运功,方丽急忙劝阻道:“那顺,不可卤莽!上官卫这是在激我们出手,哼!他越是逼我们出手,越说明他这‘玄冰狂刀’有漏洞!”

  那顺恍然大悟骂道:“上官蠢驴,你是不是被我们吓草鸡了?”

  上官卫见五人仍没有出手的意思,心中急了,他自己当然明白,“玄冰狂刀”虽然凌厉无比,却有一个天大的漏洞,那就是他的天灵盖未被刀气笼罩,运功的时间越长,天灵盖上方的空隙越大,如果被他们看破,自己将会殒命当场。忽然,他脑袋灵光一闪,心计上来,喊道:“大将军!快下令将这五个贼人擒杀!末将刚才所说的话都是激将法!故意骗他们的,目的是要他们相信挟持了大将军对我没什么威胁,末将对大将军可是忠心耿耿的,请大将军明查!”

  在人群之中的刘国杰听道上官卫的话后,轻蔑地笑道:“你对我忠心耿耿?真是天大的笑话,刚才你阴谋败露,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一点忠心耿耿的样子?只怕本将军将这五人擒杀后,你就要杀死我抢夺兵权了吧?”

  上官卫见刘国杰不上当,心中开始慌张,一松弛头顶的门户扩张的更加明显。方丽喜道:“上官卫的漏洞就在他的天灵盖上!”

  那顺听后连忙对方丽道:“方老师,请你作法将我推到上官卫的上方,让我去拍碎他的脑袋!”

  方丽闭目作法,只见那顺箭一般地冲上云霄,紫气翻滚双掌对准上官卫的天灵盖俯冲而下,怒喝道:“上官蠢驴,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空中大灌篮!”

  上官卫看到那顺从天而降,骇然心惊,他这“玄冰狂刀”的邪异武功施展开来就很难轻易收功,如果强行收功,必定心脉俱断而暴毙。

  “砰!”的一声响后,上官卫周围的刀气瞬间消失,那顺向后翻落三丈落地。“啊!……”只见上官卫丢掉紫金刀,双手捂着脑袋横冲直撞,那顺刚才那一掌用尽了全力,上官卫眼前一片漆黑,接着剧痛袭来。好一个上官卫,前世不愧是蒙古第一勇士,那顺这一掌竟没有打死他!原来那顺手掌击到上官卫头顶的一刹那,上官卫将周身的真气运到头顶,将这致命的一掌化解了七成。

  方丽见上官卫被那顺打伤,喊道:“来吧!杀了此贼为死难的义军兄弟报仇!”说着闭目作法,猛然道:“魔破道亡!”飞身向上官卫冲去,林杰清、陈丹、那顺和李琳紧随其后,从五个方向同时向上官卫杀去。

  方丽竟使出了天魔心法最后一层“魔破道亡”,只见她双手闪着耀眼的金光,猛然卡住了上官卫的脖子,林杰清等人亦用尽全力赤手向上官卫击去。

  突然,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乌云层中电射而出,将六人罩在里面。紧接着一声巨响,把地上的沙土翻起,将周围的人掩埋。瞬间白光消失,云开雾散,又恢复了刚才的正常天气,只是刚才六人血战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十丈多深的大坑。

  刘国杰从沙土中挣扎着爬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瞠目结舌。半晌醒过神来喊道:“人都去哪了?快!快将他们六个找出来!”

  元兵陆续从沙土中爬出,四处寻找六人的踪迹,结果却是方圆十里内杳无踪迹!

  刘国杰惊奇道:“真是出鬼了!他们去哪了呢?”

  一个近卫说道:“是不是刚才的闪电把他们都化成灰烬了?大将军请看眼前这个大坑,就是刚才的闪电轰出来的!他们六个人说不定已经化做泥土了!”

  刘国杰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忽然探马来报:“禀报大将军!也速带儿将军以及功能攻下普安城来与我们汇合了!”

  刘国杰大喜,下令道:“听我将令!全军出击攻下贵阳城!”一时间杀声振天,义军方面仅剩下的三万余人,瞬间被蒙古铁骑吞没。

  大德七年,公元1303年正月初六,湖广平章刘国杰和陕西平章也速带儿率大军攻破贵阳城。蛇节被俘后宁死不屈,被刘国杰杀害。云南贵州两省的义军全部被歼灭,这场起义最终以积尸成山,血流成河的惨烈局面而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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