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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六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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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7-27 14:58:2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媽媽的愛



記得小學時每次母姊會,都會看到別的小朋友媽媽,都穿穿得美美的,好像故事書裡的皇后喔,我是班上獎狀拿最多的,可是我阿母很忙,她要去電子工廠上班,我每次要求阿母去參加母姊會,阿母總是說:「阿母知道你最乖,可是阿母不去工作的話,我們就沒飯吃囉,你阿爸成天賭博,沒拿半毛錢回來,阿母再不打拼,我們都會餓死的!」說完淚流滿面,從此,我都不敢提有關母姊會的事。

「劉家祥,明天母姊會耶,你媽媽來不來?」坐我隔壁的小美問我。

「我媽媽很忙啦。」我胡亂應著。

「我知道啦,你媽媽一定很醜,所以都不來。」小美猜測的說。

「我阿母是世上最美的,你不要亂講。」我生氣地說。

那一整天我都沒和小美說話耶,誰叫她要笑我。回家吃完晚飯後,我就躲回房間,愈想愈難過,為甚麼別人媽媽都會去,連最後一名大頭的媽媽也會去,我第一名耶,可是卻沒有媽媽去參加。每次都是小美媽媽出盡風頭,愈想愈不甘心,便開始哭起來,後來阿母進來了,看到我哭成那樣,便問原因。我一五一十的說,阿母臉上露出難為的表情,這是小學最後一次了。

阿母在我苦苦哀求下,便答應和同事換班去參加我的母姊會,母姊會是下午舉行的,我上完課就留在學校幫忙。

「劉家祥,你媽媽今天真的會來嗎?」小美不信的問。

「會啦,騙你是小狗啦。」我說。

一點半時家長都來得差不多了,可是就沒看到阿母,母姊會開始了10分鐘,才看到阿母氣喘喘得跑過來,還穿著做工的衣服。我看到小美譏笑又得意的表情,真想逃離這裡。

阿母入坐之後,由於聽不懂老師外省口音,便開始打瞌睡。阿母一定是昨晚又熬夜作手工了,可是對小學的我來說,我那能想那麼多。我只覺得很丟臉,恨不得那不是我阿母。

母姐會結束後,我拉著阿母趕快離開學校。一路上我都賭氣的不理阿母,我真後悔叫阿母來,如果她沒來,或許還能使我同學對阿母保有一個完美的幻想。

「阿祥呀!阿母今天終於去啦,你有沒有高興?」阿母問我。

「我才不高興咧。人家媽媽都美美的,你卻穿著工人服,還打瞌睡,好丟臉喔,早知道不讓你去了。」我不滿的說。

「啪!」一巴掌打在我臉上,一股辣辣的感覺,「阿母如過有錢,我甘願意穿這樣?你是長子,你又不是不知家裡的事,實在是白養你了。」阿母激動的說。

這是阿母第一次打我,說真的,那時我還是不太能體會阿母的心情,只依稀記得回家後,我哭了好久,過沒幾天又恢復老樣子,只是同學都會笑我的媽媽,害我只想快畢業,離開他們。

上國中後,一切都是老樣子,母姊會也改稱家長會,只是國中三年,我始終沒在母親面前提過家長會三個字,應該是自尊心做祟吧。總覺得我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人,家世絕不會如此,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自幼和父母離散,天天幻想著有一天,有一對有錢的夫婦來認我。現在想想都很好笑。

高中聯考失利,沒能上前三志願,只有吊車尾,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可是我們家的環境又供不起我唸私立學校,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唸公立高職。高一正值叛逆期,加上有點自暴自棄,成天在外鬼混,回到家和阿母講不到三句話就吵架,後來便藉口在學校唸書,越來越晚歸。混了一年差點沒留級。

升上高二,由於導師的勸誡,加上好勝的個性,便發奮唸書,拼了兩年,終於讓我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不過,我執意要離開屏東,這個我覺得,禁錮我將近20年的家鄉,我要去外頭闖一闖。

志願卡阿母又不懂,都是我自己作主,放榜後,分到台南的學校,剛開始阿母還不太願意我去唸,不過我答應阿母有空一定去打工來補貼生活費,終於,我離開了家裡,獨自一個人來到台南求學。剛到宿舍還滿想家的,沒幾天和室友熟後,便開始過著人人稱羨的新鮮人生活,打回家的電話也隨之減少。至於回家更是少得可憐,總是推說學校很忙,忙甚麼只有自己知道。

「家祥,你快過20了吧,到那一天,大家一起去Happy喔!」室友起鬨的說。

我們便開始計劃我的慶生活動,記得不久前阿母還囑咐我生日回家過,我才不管那麼多咧,回家過,多無趣呀,還是和死黨過好。生日前幾天,便打電話回家說不回去了。一直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生日當天,去脾酒屋喝得爛醉,一群人夜不歸營,清醒時已是第二天清晨,騎上機車,朝學校而去。心中其實滿失落的,這樣爛醉渡過20,好像沒啥意義說。

回到寑室,看到一個三層的便當盒放在桌上,旁邊還有一張字條,我看到阿母的筆跡。說真的,阿母會寫的字不多,我的名字還是我教她寫的,紙上還有小弟小妹的字跡。信上只寫了我的名字,還有用注音符號拼成的「生日快樂」,打開便當盒是豬腳麵線。

我傻了,心中的難過,不是筆墨可形容的。我開始流淚,我已經好久好久沒哭過。自從阿母打我那一巴掌開始,我似乎也沒為任何事掉過淚,看著冰涼的麵線,我竟毫不猶豫地往嘴裡送,我從不知冰涼的豬腳麵線這麼可口,吃在嘴裡,暖在心裡。

我現在好想立刻奔回家,抱著阿母及弟妹,流浪與飄泊並非想像中的蕭洒,對於一個讓家呵護了將近20年的我,初嘗展翅高飛的滋味才發現,原來,幸福,只是一種踏實有家的感覺。

據管理伯伯說,阿母下午五點就來了,一直等到晚上九點,還在會客室打瞌睡,還是伯伯叫她不要再等了,說要替她拿給我。聽到這裡,我哽咽的說不出話。當我在外快活時,我阿母從屏東趕來,只是為了送一份豬腳麵線給我,更重要的是,我這個兒子居然還讓她老人家白跑一趟,想到阿母打瞌睡的樣子,不禁讓我想起那次母姊會,一樣是因為疲勞過度。可是我卻用了整整20年才體會出阿母的用心良苦,我真的好不孝,突然好想聽聽阿母的聲音,拿起話筒,當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我竟然哽咽的說不出話。趕緊掛上聽筒,獨自走在校園中,我想我得到了我20歲最佳的禮物:我想通了,懂事了,20了,不再是毛頭小子。

我要努力,我要讓阿母吃好的穿好的,我忽然發現阿母好美好美,比小美的媽媽還美,她是我心目中最美的阿母。

大學畢業典禮,我特地把阿母接來,阿母錯過了許多這樣的機會,分享我的成就,這次不會了。我敢大聲地說,這就是我阿母,雖然她只有小學畢業,雖然她只是個女工,可是她是世上最偉大的阿母,我要讓她分享我人生階段上,每一次的喜悅。阿母,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好感激您喔。
別潑冷水



誠然愛情本身就很容易因年久失修而變質,但我們的某些態度問題,更會讓彼此關係變得痛苦不堪,其中一個雖不致命但也算是愛情慢性致死之一的大兇手,就是潑冷水。親近生侮慢,越熟的人越容易彼此潑冷水。

人們自然而然用來對付潑冷水的方式有兩種,一是反潑冷水回去,二是保持沈默,警惕自己,不再將自己快樂或得意的事告知這個人。兩種都使雙方疏離。

有一位建築公司的高級主管對我說,他最不能忍耐的是就是他的太太有意無意的潑他冷水。當他打電話給太太說,今晚不能回家吃飯,因為公司同仁決定一起為他慶祝四十歲生日時,他這位曾是他大學同班同學的妻子馬上嗤之以鼻的說:「喔,你何德何能,為什麼人家要幫你慶生?」一句話使他滿腔熱情結成冰,
心想:「早知妳這麼刻薄,下次不回家吃飯,我就不告訴妳。」

其實,他的太太說的話並不表示瞧不起他,也許心裡是有點「酸」,只是單純的「不會說話」。被人指責「不會說話」的人,通常很少認為那是自己的短處,反而會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很「直」,暗暗以為是優點,如此一來,改進的可能性就很低。

我曾在百貨公司逛街時看到一對中年夫妻,太太剛從特價櫃上挑起一件衣服,先生馬上火眼金睛的大聲斥責:「醜死了,放回去!」太太一驚,馬上縮手,以尷尬的眼神看著和她拿起同樣衣服的人,然後低頭遁去。我們一邊以同情的眼光看著這位太太,一邊為自己的審美品味被殃及而心有不甘。肆無忌憚公開批評一個人穿著用品,構成 的傷害和當面斥責他是白癡並沒有兩樣。

親子關係亦然。一位朋友說起她和母親的關係自小就疏離,長大之後頂多能相敬如「賓」的原因,就是她母親潑冷水的專長。她自小成績優秀,考第二名時,母親先問的第一句話竟是:「第一名多妳幾分?」得到第一名時後,她原以為會得到讚賞,母親卻說:「成績好沒什麼了不起,女孩子品德最重要。」母親生日時她將零用錢買了她覺得很漂亮的生日禮物,母親卻覺得浪費錢要她拿回去換,她嘟著嘴抗議「好心給雷擊」,母親卻說:「沒揍妳已經很好了。」甚至當她長大成人後和母親一起買衣服,站在試穿鏡前,母親也在她背後「讚賞」她:「沒想到妳全身上下,就這雙小腿長得還可以。」

挑剔鬼、潑冷水、沒建設性的批評,可不能辯稱是「忠言逆耳」 ,說者不見得開心,聽者更是大大傷了心。

「親近生侮慢」,越熟的人越容易彼此潑冷水。

妳有多久沒有讚美家人了??

記得與遺忘



一早醒來,在睡眼惺忪中下了樓。走近餐桌,桌面上放置的物品輕易地映入眼簾,是一樣普通的水果,是龍眼。沒甚在意的,轉過身正要打開冰箱,卻在那一瞬間,我的手靜靜地擱置在門把上,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也停止了呼吸。不是看到了可怕的蟑螂或是什麼的,我剛剛看到的,是龍眼,看到的,是愛。

長久以來,家裡人都不吃龍眼,除了我。

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常常在吃著各式各樣的水果時,總會殷殷期盼的問媽媽, 「媽!龍眼什麼時候會出來?」「ㄚ麥啦,擱故咧(還久咧)」,冬天要走時問著:「媽!龍眼到底什麼時候會出來?」「ㄚ麥啦,擱跪一暫啦(再過一陣子)」, 春天剛來時我又問著……,就在這樣媽媽回答一次,我也忘一次的時光裡,我長大了。

    我開始忙著自己的事,談著自己的戀愛,我不再跟媽媽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水果,我不再和媽媽在餐桌前聊天。我忘了這個龍眼產在這個季節,忘了吃龍眼,甚至,我忘了龍眼是我的最愛。

但是,這一切,我所遺忘的一切,媽媽都記得,都記得牢牢的。

她記得我愛吃巧克力,她記得我不愛喝鮮奶,所以冰箱裡的總不是她愛喝的純鮮奶,而是我愛的巧克力奶,她記得在所有我喜歡的食物剛上市時,不管多貴,都會搶先的買回來給我嚐鮮,她記得連我自己都遺忘的農曆生日。

她記得所有所有所有我的,卻忘了她自己的。

在逛街中,她忘了她自己的圍裙多久沒換了,她卻會記得對我說,「ㄚ妳上次是說要買一件藍色襯衫,那邊那件妳看有『甲意某』(喜不喜歡)?」;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買新衣服了,但她卻記得問我:「ㄚ妳跪尼想沒麥興沙某? (妳過年要不要買新衣服)。

她記得好多好多,我卻忘了好多好多。

我知道我喜歡的男孩不愛吃甜的,卻不記得媽媽最愛吃什麼;我記得八百年沒見過面朋友的國曆生日,卻不記得媽媽的農曆生日;我記得有幾天沒跟男朋友見過面了,卻不記得多久沒跟媽聊過心事了。

同樣年輕的你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忘了許多不該忘的,卻記了許多不用記的你是不是只注意你送女朋友回家時,她那房間燈開啟時的光亮,卻沒留意,你晚歸安全到家,那父母房裡才會熄滅的光芒;你是不是只回覆妳朋友的熱傳,卻視而不見那個唯一真心記掛著妳的電話號碼。

我們竟然漠視了那個我身邊最重要的人,那麼久,那麼久……。

你知道你需要的是什麼,你也知道你最親的人需要的是什麼。

此時我的心中,是一幅一幅曾經和媽媽有過的親暱時光。

此刻我的心裡,是一句一句我想和媽媽說的話。

此刻的你,是不是也應該關上電腦,打開心房對親人說說話去呢?

楓葉



那是我小學的時候,有一年秋天我突然得了急病,高燒不退。醫生診斷需住院治療,於是我住進了醫院。醫院裡的一切,在我的眼裡都是那麼的新奇,好玩,剛住院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在這裡每天還要吃藥打針,那麼,這裡簡直就可以和天堂相媲美了。睡懶覺,沒人管;不用上學,當然也不用寫作業,父母親也不用去上班,整天都可以陪著我呵護著我;同學和老師也會隔三岔五地到醫院來慰問我,更重要的是,病房床頭櫃上好吃的東西,可以按需所求,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一切,哪是在家裡可比擬的?就連醫院裡為病人做的大鍋飯,我當時都覺得非常地美味而可口。家裡做的飯菜,跟本就無法和這裡的做相比。  

可誰知時間一久,那股新鮮勁兒就過去了。新鮮勁兒一過去,煩惱就趁虛而入了。終日裡趟在床上不能玩,時間長了,這真要我的命!這就是我煩惱的根源所在,煩惱首先讓我拒絕吃藥打針,繼而拒絕吃飯喝水。人常說,「無事生非」,這話一點沒錯。對此,我深有體會!由於我的無事生非胡攪蠻纏,使得原本已快康復的身體,又出現了反復,且有加重的趨勢。面對自釀的苦果,日趨嚴重的病情,那時的我,真是沮喪極了,整天鬱鬱寡歡,有時甚至感到了絕望。

一天晚上,外面颳起了陣陣秋風,父親來了,像往常一樣,他坐在我的病床旁邊,望著我無精打采的模樣兒,摸摸我的臉,「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想聽不想聽地睜開了眼睛……。

「從前,有一個病人,和你一樣,也在醫院裡住著。他病得很重,整天吃藥打針,也不見好轉。一年過去了﹐他的病還是沒有好轉。他慢慢地開始絕望,他認為自己好不了了。他逢人就說﹐我就快要死掉了。別人怎麼勸他安慰他﹐他都不聽。因為他已不相信自己會好了。」

我睜大了眼睛。

「一天清晨,在病房裡寫好了遺囑,穿好了衣服,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這時,他的一位好朋友來看他了,他的朋友是一位畫家。這畫家朋友對他說:『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中有一位仙人對我說,你那位重病的朋友,如果他能堅持到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他的病就好痊癒。』我問仙人,有什麼好辦法,才能讓他堅持到明年春暖花開?仙人微微一笑。仙人說,你朋友病房外有一棵楓樹,如果那棵楓樹上的葉子全掉光了,你的那位朋友的生命就到頭了;如果楓樹的葉子還有,哪怕只剩下一片,那麼你朋友的生命就還有救。說完,那位仙也飄然而去。夢醒之後,我就趕到了你這裡。信不信由你吧!我走了!」

我的窗外也有一棵楓樹,在秋風中﹐搖搖曳曳﹐一身通紅。

父親點點頭,接著講:「說完,他的那位畫家朋友起身就走了。這時,那位病人掙扎著爬起來,打開窗戶,怔怔地望著那棵楓樹,雖然已是深秋季節了,但窗外的那棵楓樹,仍然鬱鬱蔥蔥枝繁葉茂,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看著那團火,病人突然感到有了一線生的希望。他把遺書悄悄地收了起來,心裡開始相信那位畫家朋友講的故事了。

「從此,他每天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要去看一下,窗外的那棵迎風站立的楓樹。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天氣慢慢地變得寒冷起來。楓樹上的葉子﹐也開始一片一片地往下落了,他的心也開始緊張起來,下雪了,北風呼呼地刮著,

楓樹上的葉子一天比一天少了。這時的他已完全相信了那位畫家朋友所講的故事,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緊張。」

我躺在床上,也開始緊張起來。

「天越來越冷,風越刮越大,楓樹上的葉子,早已稀稀落落。他每天撫著窗戶,開始一片一片數葉子:只剩下十片了!他緊張到了極點,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往下數了,但他想起了那位畫家朋友給他說過的話:只要楓樹上還有一片葉子,就有希望!於是,他又感到希望,他接著往下數:九片…八片…七片…這時的他,已完全豁出去了…六片…五片…四片…三片…兩片…只剩下一片了…!

「他已變得非常鎮定,他什麼也不害怕,也不緊張了。他對自己,比前更有信心了!為什麼?因為他已鍛鍊出來了!窗外,刺骨的北風吹著那片鮮紅的葉子,東搖西晃,仿佛隨時會掉下來,他每天清晨,都對著那片搖搖欲墜的楓葉,在心底默默地給自己鼓勵:我還有希望!我一定會戰勝病魔!

「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那片鮮紅的楓葉,依然頑固地掛在楓樹上,這時他已對自己完全充滿了希望!春天來了,楓樹開始發新芽了,那片鮮紅的葉子,在濛濛的嫩綠之中,愈發顯得醒目嬌艷。」

「他的病好了嗎?」我問。

「當然好了呀!」

「後來呢?」

「嗯,後來…」父親思忖片刻,「以後再告訴你吧!」

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第二天清晨,我掙扎著爬下了床,來到了窗前。窗外的那棵楓樹和父親講的那個故事中的楓樹一模一樣,滿樹的楓葉,在秋風中,紅的像一團火……。

沒過多久,我的病漸漸地好轉了。出院的前一天,我和父親一同走出了病房,到了那棵楓樹下。這時已是隆冬季節,樹上的楓葉,早已凋零了。僅存的幾片葉子,也早已沒了以前的那份光澤,在凜冽的北風中顯得異常的灰暗。

突然,我在殘存的楓葉中,發現了一片異樣的楓葉!她面朝著我病房的窗口,雖然葉子已被風吹得破破爛爛了,但葉子上的葉莖仍堅挺地長在樹幹上,一動不動。

我要求父親為我摘下來,父親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給我摘了下來。

當我從父親手中接過那片早已是破破爛爛的楓葉時,我驚呆了,這不是一片真葉,這是一片畫的葉子,我父親畫的……。

多少年過去了,每當我拿出那片父親精心畫的楓葉時,我都禁不住淚流滿面……那是父親的愛!

我當時,一直到後來,也沒問過父親為什麼要畫那片葉子,父親也從未告訴過我。對於父親講的那個楓葉的故事,年幼的我,當時也沒有太多太深的理解,也許故事本身的內涵,還應該有許多許多……。

很久以後,從母親的口中,得知了一點小小的背景:父親當時之所以要講那個楓葉的故事,當然﹐這主要是為了我的原故。但同時父親也是在講給自己聽,因為父親當時正遭受人生的一次重大煎熬和衝擊。

如今父親已離我而去三年了,三年中,我無時無刻不在懷念著他,我慈祥的父親,我愛他,永遠!

我想一個人如果有來世,那麼我一定會為父親,精心地畫一片楓葉,真希望匆匆西行的父親,在冥冥之中,回頭過來,聽一下,看一下……。

遇到困難或錯折時﹐永遠不要喪失自己的希望和信心;願普天下的人都能拿出自己的愛心,為了自己和身邊你所關心的人,精心地﹐畫一片鮮紅的充滿希望的楓葉。

愛就要勇敢說出來

 

在我為成人大學上的課上,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我給全班出家庭作業,作業內容是「在下週以前去找你愛的人,告訴他們你愛他。那些人必須是你從沒說過這句話的人,或者是很久沒聽到你說這些話的人。」這個作業聽來並不刁難。但你得明白,這群人大部份超過三十五歲,他們在被教導表露情感是不對的那個年代成長。不能表現情感或哭泣。所以對某些人而言,這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家庭作業。

在我們下一堂課程開始之前,我問他們,是否有人願意,把他們對別人說他們愛他,而發生的事分享給大家。我非常希望有個女人先當志願者,就跟往常一樣。但這個晚上卻有個男人舉起了手,他看來深受感動而且有些緊張、害怕。他從椅子上拉開身子,開始說話了:「丹尼斯(老師的名字),上禮拜你給我們這個家庭作業時,我對你非常生氣。我並不感覺有什麼人要我對他說這些話。還有,你是什麼人,竟敢教我去做這種私人的事?但當我開車回家時,我的意識開始對我說話──它告訴我,我確實知道我必須向誰說「我愛你」。

  從五年前我的父親和我交惡了,從那時起這事就沒有真正解決。我們彼此避免遇見對方,除非聖誕節或其他家庭聚會中非見面不可。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幾乎不交談。所以,上星期二我回到家時,我告訴我自己,我要告訴我父親我愛他。說來很怪,但做這決定時我胸口上的重量似乎就減輕了。我一回到家,就衝進房子裡告訴我太太我要做的事。她已經睡著了,但我還是吵醒了她。當我這樣告訴她時,她還沒真的起床,忽然抱緊我,打從我們結婚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看我哭。我們聊天、喝咖啡到半夜,感覺真棒!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的起床了。我太興奮了,所以我幾乎沒睡著。我很早就到辦公室,兩小時內做的事比一天做的還要多。九點我打電話給我爸,問他我下班後是否可以回去。他聽電話時,我只是說:「爸,今天我可以過去嗎?有些事我想告訴你。」我父親以暴躁的聲音回答:「現在又是什麼事?」我跟他保證,不會花很長的時間,最後他終於同意了。五點半,我到了父母家,按門鈴,祈禱我爸會出來開門。我怕是我媽來應門,而我會因此卻懦,乾脆告訴她代替算了。但幸運的是,我爸來開了門。我沒有浪費一丁點的時間,我一踏進門就說:「爸,我只是來告訴你,我愛你。」我父親似乎變了一個人。在我面前,他的臉變柔和了,皺紋消失了,他開始哭了。   

他伸手擁抱我說:「我也愛你,兒子!而我竟沒能對你這麼說!」這一刻如此珍貴,我一點也不想移動。我媽滿眼淚水的走過來。我彎下身子給她一個吻。爸和我又擁抱了一會兒,然後我離開了。長久以來我很少感覺這麼好過。但這不是我的重點。兩天後,我那從沒告訴我他有心臟病的爸爸,忽然發病,在醫院結束了他的一生。我並不知道他會如此。

所以我要告訴全班同學的是:「你知道必須做的,就不要遲疑。如果,我遲疑著沒有告訴我爸,我可能就沒有機會了!把時間拿來做你該做的,現在就做!」
文錄音帶媽媽



   他終於答應帶她回去見他媽媽了。

   「我媽媽說大眼睛的女孩最聰明。」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在以後交往的幾年間,他經常引述他媽媽的話,很少男孩子會讓母親在生活終佔那麼重的份量,她尤其對這位聰慧而細心的媽媽感到好奇,在陪伴孩子成長的過程中,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一旁做他的精神支柱。

   也許孤兒寡母之間更有一種深刻的情愫。他幼年喪父,和母親相依為命長大,這樣的母子會不會不容別人分走他們的愛呢?他一再推托不讓她到家,的確讓她的疑慮越來越深,可是有時他轉述媽媽稱讚他的話,又讓她覺得並不是沒有希望讓這個家庭接納。

   揭曉的日子終於到了,客廳裡空空盪盪的,他也不請媽媽出來,只在一整面牆上的錄音帶不找了一卷出來,放給她聽:「孩子,今天是你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媽媽很高興。」溫婉慈祥,但是十分年輕的聲音另她訝異,更疑惑的是這種見面方式。他走過來,輕輕按住她悸動的手。

   「我媽媽在生下我之後得了骨癌,她在僅存的歲月為我錄了一卷又一卷的錄音帶,從小到大每一個生命的階段。」他指著牆上滿滿的錄音帶,拿下一卷給她看,上面標示著「遇到喜歡的女孩」,至於這一卷「帶她回家」,當然也是屬於她的。

   慈母的聲音仍然在錄音機裡響著:「歡迎妳到我們家來。」她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叫了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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