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們見到我的時候,不由地就會想起“死亡”二字,覺得我是英年早逝,讓人扼腕歎息。我可以讀懂他們的眼神。我今年53歲,不過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可能至少有70歲,甚至像個75歲的老人。我的右臉頰塌陷變形,就像患了嚴重的中風一樣。很快,我的頭髮會因爲化療而全部脫落,而我的頭皮也會變得粗糙。吉娜說我看起來像電影《王牌大賤諜》(Austin Powers)裏的“邪惡博士”,只不過我看起來更加和藹可親一些。我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了,好像講話時口中含著石粒一樣。我的一位同事說我似乎一下子操起了麻塞諸塞州的口音了。有時候,即便是家人和多年的好友,都要聽我重複好幾遍,才能明白我到底在講些什麽。親友們經常會請求我,應該說是哀求我吧,讓我去接受嚴酷的治療,希望能有奇迹發生。一些朋友和同事甚至感到生氣,因爲我的態度和選擇的道路分明是在說:奇迹與可能性都是不值得一試的。當然我打心底也希望第二天《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會在頭版告訴世人,治療癌症的醫學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能夠讓我多活上幾十年。可是,我不願意寄希望于這種虛無飄缈的可能性上。我所遇見的大多數人都希望我能夠一直活下去,或是至少再活上幾年。這樣一來,盡管我遲早會離開這個世界,但至少不要這麽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