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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呂祖參黃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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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3-1 10:27:1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目錄:   一、玄一子之質疑
               二、圓頓子之考證篇
               三、圓頓子之疑問偏
               四、圓頓子之評議篇
        距今七百年前,南宋紹定年間,普濟禪師(慧明)編著路路「五燈會元」,首次見到「呂祖參黃龍
」公案。

一、呂祖參黃龍事質疑     玄一子
        俗傳呂祖師曾參黃龍一段公案,不佞聞之,不能無疑也。嘗讀呂祖書中,略謂「呂祖道成之後,雲游經黃龍山。值黃龍晦堂禪師升座。禪師問臺下何人?呂祖曰雲水道人。禪師曰雲盡水絕如何?呂祖曰旱殺和尚。禪師曰黃龍出現呂祖曰飛劍斬之。禪師曰此固不可以言語辯論也。遂問呂曰。爾有何道?呂祖答曰,一粒黍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江。禪師曰,這守屍鬼耳,呂祖曰爭奈囊儲不死藥,安知與佛有參差,禪師指鐵禪杖云,饒經百萬劫,總是落空亡。呂祖悟而吟詩曰,棄卻飄囊槭碎卻琴,大丹非獨水中金,自從得見黃龍後,囑付凡流著意尋」云云。

        但讀伍沖虛真人手著之原板「仙佛合宗」,第九十八頁中,又是一說。今亦錄之於后。
        仙佛合宗曰「佛家人見呂翁言仙佛同一覺照。遂誑言曾參黃龍禪師。然我昔常究此,而見為謗仙之惡口,自知仙佛決可兩從,亦欲與眾謫之,令知可兩從故。按呂翁以唐德宗貞元十二年四月十四日生,於唐文宗開成二年丁巳舉進士,時年四十二歲也,為德化縣令。出城游廬山,週異人,自言是鍾離權,共話有契,呂遂棄職,隨之七八年,後修成道。於六十四歲五月二十日,在黃鶴樓前,飛昇虛境,超出天地五行之外,世人皆知,不可昧者。
        若黃龍者,乃豫章南昌府,寧州東鄉,黃龍山寺僧晦堂和尚,一語言僧俗耳。與黃庭堅居鄰,為言語文字友。并其徒號死心者,皆宋季人也。豈有已經大定出陽神,而神通能歷過五百餘年不死之呂
,反問五百餘年後之不能大定出神,而有死之僧以學死耶。呂翁至今屢屢顯聖度人,由已得定出定,不落生死輪迴者,而後能之。若黃龍則死後以至於今,獨不能顯聖如呂翁之度人。反誣謂能顯聖之仙
,曾不能顯聖之凡僧。雖則毀謗上真,然黃何足榮?呂何足辱?細觀黃在未死前,不能神通如呂。已死後,又不能復出現於世如呂。此乃死後墮入輪迴久矣。所誚『終是落空亡』,正指此輩言也」云云。
       以上二條,各有一說。吾人識淺,固不得而判決。爰為錄出。以待高明者考而正之。

二、呂祖參黃龍事考證   圓 頓 子
         揚善半月刊第六十一期有玄一子投稿,標題為「呂祖參黃龍事質疑」。蓋因坊間呂祖全書中載有此事。而「仙佛合宗」中又說此事是偽造的,不可信以為真,故疑莫能決。遂投稿於本刊,希望大家公開研究,得一結論,意甚善也。吾人生在千年以後,而欲判斷千年以前事跡之是非真偽,談何容易!姑就余力所能及者,勉成此篇,以供眾覽。茲先搜集材料如左:
        指月錄第二十二卷云:呂巖真人,字洞賓,京川人也。唐末三舉不第,偶於長安酒肆遇鍾離權,授以延命術。自爾人莫之究,嘗遊廬山歸宗寺,書鐘樓壁曰:「一日清閒自在身,六神和合報平安;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頓按:此詩首二句與別本不同,想亦有傳聞之誤),未幾道經黃龍山,睹紫雲成蓋,疑有異人,乃入謁。值龍擊鼓陞堂,龍見,意必呂公也。欲誘而進。厲聲曰:「座旁有竊法者。」呂毅然出,問:「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龍指曰:「這守屍鬼!」呂曰:「爭奈囊有長生不死藥」。龍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呂薄訝,飛劍脅之,劍不能入,遂再拜,求指歸。龍詰曰:「半升鐺內煮山川即不問,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呂於言下頓契。作偈曰:「棄卸瓢囊槭碎琴,如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龍矚令加護。(本篇全錄,一字不遺。)
         呂祖年譜引五燈會云:「呂真人嘗遊廬山歸宗寺,未幾,道經黃龍山,值黃龍禪師升座。呂問
:「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龍指曰:這守屍鬼!呂曰:「爭奈囊儲不死藥,安知與佛有參差。」龍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呂恍然大悟,再拜求指歸,言下頓契。
        呂祖年譜引道緣匯錄云:「咸通七年,呂祖金丹已成,不覺洋洋自喜。(圓頓按:呂祖心中事,做書的人如何能知道?)乃復繼遊廬阜,至黃龍山,值誨機禪師,升座,呂祖登擂鼓堂聽講。師詰座下何人?呂祖曰:「雲水道人。」師曰:「雲盡水乾何如?」呂祖曰:「嘆殺和尚!」師曰:「黃龍出現。」呂祖曰:「飛劍斬之。」師大笑曰:「咄,此固不可以口舌爭也。」因問汝功夫如何?圓頓按:機鋒已畢,何必又問功夫,未免畫蛇添足。(呂祖日:「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師曰:「這守屍鬼耳。」呂祖曰:「爭奈囊儲不死藥,安知與佛有參差。」師指鐵禪杖云:「饒經千萬劫,終是落空亡。」呂祖豁然大悟。乃留一偈云:「棄卸飄囊摜碎琴,大丹非獨水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矚咐凡流著意尋!」逐拜禮辭去。
        呂祖年譜引仙佛同源云:「黃龍誨機者,乃商山四皓之一,夏黃公所化也。初引錘離祖師見東華帝君王玄甫,繼託跡於廬山黃龍寺,架箭張弓以俟呂真人。(圓頓按:一派神話,皆無稽之談!)其慈悲可謂至矣。其所啟發者,正復不少。則呂祖之受益於黃龍,黃龍之傳燈於呂祖,使其集大成歸神化者,豈淺鮮也哉!(圓頓按:趙緣督仙佛同源論中,無此說,不知其何所據而云然。)
        呂祖年譜引草堂自記云「咸通中,予感黃龍之示,更窮萬仞之功,北登醫吾閭山,了卻歸空大道。自此則神滿太虛,法周沙界,度人心事,無岸無邊。」(圓頓按:呂祖自己鑽美自,真大笑話
。)
        呂祖全書云:呂祖至武昌黃龍山,值誨機禪師升座,祖登擂鼓台聽講。師詰座下何人?祖曰:「
雲水道人」師曰:「雲盡水乾何如?」祖曰:「嘆殺和尚!」師曰:「黃龍出現!」祖曰:「飛劍斬之!」原註云:世因此語作為傳奇,有飛劍斬黃龍之事。昔柳真人曾辯此事,謂是答機鋒,信然!(圓頓按:自從淨土法門盛行後,打機鋒就無人重視了。)師大笑曰:咄!固不可以口舌爭也。遂與指明大道。祖因呈偈曰:「棄卸飄囊槭碎琴,大丹非獨水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矚附凡流著意尋。
」(末句,全唐詩作始悔從前錯用心。)祖師證圓通佛果,蓋本於此。
        呂祖彙集云:參黃龍誨機悟後呈偈一首,道書全集未載,照全唐詩錄入。詩曰:「棄卸飄囊槭碎琴,如今不戀水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如今不戀,神仙鑑作「大丹非獨」。末句作「囑附凡流善意尋。」)清朝禮部尚書王文貞公崇簡春夜箋記云:「俗傳洞賓戲妓女白牡丹。乃宋人顏洞賓事,非呂純陽也。」
        呂帝聖蹟紀要云:呂帝經鄂州之黃龍山,睹紫雲成蓋,知有異人。乃入,值誨機禪師升座。意必呂公也,欲誘而進。厲聲曰:「座旁有竊法者!」呂帝毅然出問曰:「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裡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龍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帝君薄訝,飛劍脅之,不能入,遂再拜。龍曰:「座下何人?」答曰:「雲水道人。」龍曰「雲盡水乾時如何?帝君末及對,」龍曰:「
黃龍出現。」帝君恍然悟,求指歸。龍詰曰:「半升鐺內煮山川即不問,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帝君於言下大徹。呈偈曰:「棄卸飄囊槭碎琴,如今不戀水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消盡平生種種心。」龍矚令加護。同文書局石印「全唐詩」第三十二卷六十二頁呂巖詩錄如後:
         參黃龍誨機悟後呈偈(原註第二句缺一字)
         棄卻飄囊槭碎琴,如今不戀◎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
         原集首附有作者略歷,其文如後:

         呂巖字洞賓,一名巖客,禮部侍郎呂渭之孫,河中府永樂縣人。(一云蒲峻縣人)咸通中,舉進士不第,遊長安酒肆。遇鍾離權,得道。不知所往,詩四卷。
        「指月錄」第二十一卷云:鄂州黃龍山誨機超慧禪師,初參巖頭,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解救茲麼?」師曰:「解!」頭曰:「且救茲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泉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師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師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箭什麼道理?」師曰:「某甲曾問巖頭,頭曰『你還解救茲麼?救茲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師遂有省。(幻寄曰:「玄泉若無後笑,幾乎帶累巖頭,黃龍一笑下脫卻毛角,尚未免牽犁拽耙。)問:「急切相投,請師通信。」師曰:「火燒裙帶香。」問:「風恬浪靜時如何?」師曰:「百尺竿頭五兩垂。」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未是學人本分事,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曰:「封了合盤市裡揭,師將順世。」僧問:「百年後囊缽子甚麼人將去!」師曰:「一任將去。」曰:「裡面事如何?」師曰:「線綻方知。」曰:「甚麼人得?」師曰:「待海燕雷聲,即向汝道。」言訖而寂。(以上皆指月錄原文,一字不遺。學者欲知黃龍為何如人,並其程度到何等地步,請研究此篇可也。)
       「指月錄」第十七卷云:「鄂州巖頭全太歲禪師,(中略)唐光啟之後,中原盜起,眾皆避地,師端坐宴如也。」一日賊大至。責以無供饋,遂剚刃焉。師神色自若,大叫一聲而終。即光啟三年丁未四月八日也。(圓頓按:巖頭雖與本題無關,然欲知黃龍誨機是何時之人,不能不看此段記載。因為黃龍年代不可考,但黃龍曾經參過巖頭,必與巖頭同時。間接的可以得到一點線索,所謂光啟三年者,乃唐僖宗年號。即是民國紀元前一千零二十五年,於此可以決定黃龍誨機亦是光啟以前的人。呂祖雖是唐朝人,但其生年亦人各異說,或言貞觀丙午生,或言天寶十四年生,或言貞元十三年生,或言貞元十四年生。今從「呂祖年譜」斷為貞元十四年生,即是民國紀元前一一一三(按應作四),亦即是光啟三年前八十八(按應作九)年。
        「指月錄」第二十八卷云: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中略)既依晦堂,乞指捷徑處。堂曰:「祇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論?」公擬對。堂曰:「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已!」一日,侍堂山行次,時巖桂盛開,堂曰:「聞木樨花香?」公曰:「聞!」堂曰:「吾無隱乎爾。」公釋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麼老婆心切。」堂笑曰:「祇要公到家耳。」久之,謁死心新禪師,隨眾入室,心見。張目問曰:「新長老死,學士死,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公無語。心約出曰:「誨堂處參得的使未著在。」後左官黔南,道力愈勝,於無思念中,頓明死心所問,報以書曰:「謫官在黔南道中,晝臥覺來,忽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瞞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圓頓按:此段公案與呂祖黃龍皆無干涉,此名誨堂,彼名誨機,此是宋朝人,彼是唐朝人。仙佛合宗認為誨堂,即是黃龍誨機,恐不免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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